方以類聚,物以群分,吉兇生矣。
金山看著坐在正位上的人,心里突。
因為搞不清他腦子里在想什么,這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人,至少此刻是絕對不認識的。
“所以呢……”
坐在沙發(fā)正座的那個人半瞇著眼眸,眼眸里泛起細細的微波,習習的吹進人的心底。
“四叔已經死了,少爺你……”
“啊……”
饒是金山這么一個老手也沒有想到會是眼前這樣的一幕,有些可怕,有些血腥。
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了,之前的一切都是錯的,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他不希望少爺變成這樣的,如果可以他希望回去。
金山有點懵,找不到頭緒,他就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到底怎么弄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綿羊的臉從來沒有那樣陰沉過,像是一把利刀,直接能捅開你心底最后一層血和肉的刀。
“記著,我還活著呢,別當我死了?!北〉牟荒茉诒〉男θ荩y絲不動的掛在唇邊。
綿羊離開大廳,下面的人腿都軟了,畢竟跟著金山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現(xiàn)在跟著金山和勉強的無非就是為了討一碗飯吃的,金山走過去,將那人手上的刀子拔下來,心里有點突突。
主要是因為他突然間發(fā)力,讓他一點準備都沒有。
讓人把大廳里的人抬出去,看著樓上。
金山的個性算是夠狠的,至少他沒有怕過幾個人,他的命就是水上的線,隨時都可能沒,可是沒有在乎過。
混他們這個道的,不是怕耍狠的,而是怕不要命的,金山就是。
雖然夠狠,可是沒有頭腦,做起事情來顧前不顧后,自己又講義氣,所以很多時候金山只要人家一個小小的心思,就能夠將他玩的團團轉。
以前四叔活著的時候他有那種感覺,現(xiàn)在感覺回來了,可是他怕了。
是的,金山怕了。
他希望的是少爺能平安的渡過一輩子,別管是做不做小白臉,這些都是可以的。
看著樓上的位置,金山狠狠吐了一口白霧,心底很煩。
樓上突然飄出來一道身影,雙手難得有興致的用雙手支撐住自己的身體,看著向下。
“山叔,我當小白臉可好?”
金山身體一僵,緩緩的轉過頭,他有些看不清這個孩子心里想什么,如果他要走這條路,為什么小時候不表現(xiàn)出來呢?
現(xiàn)在所有的人都離開他們了,從頭來談何容易?
四叔打江山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他隨手不經意的一指:“收復失地。”
金山心里咯噔一下子。
一個人的轉變不是突然,一個人的個性也不會是隨時說變就變的,他……?
再次回頭人已經消失在了樓梯口,只留下一片的陰影浮在樓梯間,浮浮沉沉的。
四叔死的時候留下的東西有兩樣多,一是所有旗下相關的產業(yè),不過這個他并沒有做的太過于明顯,錢也是主要從這里來,所以他死了,那些人借機瓜分的也只是這個,或者是說,在四叔快要不行的時候,下面的人就已經不是他能控制得住的。
想做大的人大有人在,其二多就是家族的產業(yè)和所有的投資。
一夕之間灰飛煙滅,沒人知道錢去了哪里,公司易主,別人也懶得去查四叔的家務事,錢有,大家分,既然沒了,自然有些人是不愿意放棄的,可是這么多年了,那個孩子也長大了,去了大陸,應該放下的就都放下了。
四叔的錢呢?
就真的沒有了?
不,有。
是王梓飛已轉移的形式在四叔快要不行之前運作,全部轉走,以一種投資失敗的外形遮掩,這樣別人想查,查到了也不過就是一個空殼子。
四叔送了王梓飛一個人情,王梓飛還了四叔一個人情,他們扯平。
四叔老謀深算,孩子是他一直帶著的,接受的是他的教育,一個陰狠的跟虎一般的人物,他的孫子自然不可能是綿陽。
可是綿羊沒有長成前,他只能是綿羊,只能是一只無知的綿羊。
金山四叔信得過,可是四叔最為信任的就是一個孩子。
一個甚至不能分辨是非黑白的孩子。
他走的安心,沒有絲毫的牽掛。
四叔是怎么離開的,只有綿羊心里清楚。
推開四叔曾經的房門,外面的光影瞬間涌了進來,長長的人影托在地上,臉頰和肩胛的弧度夾著陽光發(fā)射在地上。
綿羊含苞待放的笑容終于可以綻放。
“呵呵……”
金山聽見上面的笑聲,不知道自己應該是高興還是悲傷。
走上這一條就是一條不能回頭的路,邊緣之路。
綿羊突然奮起,浩浩蕩蕩的領著人去給四叔掃墓,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車子??吭诘缆返膬蛇?。
“少爺……”
“少爺……”
路的那一邊站著七八十人都是一樣的黑衣墨鏡,金山將車門打開,只有他和綿羊并沒有帶墨鏡。
等了一會兒,后面的綿羊黑黑的皮鞋落在地面上,從里面下來,整理好衣服,向前面進發(fā),后面的金山一步一距離的跟著。
這樣的場面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畢竟主家死了,剩下一個有勇無謀的,剩下一個還在學語的孩子豎起那道棋,接踵而來的恐怕是他們沒有辦法應付的。
有的是自己當了老大,有的是打的主意,接著四叔孫子的名字,挾天子以令諸侯。
可是綿羊從小就是那個樣子,怕疼,怕摔,比女娃娃還要嬌氣上三分,外面有一個金山護主,光是要過金山的一關已經是不易,所以打這個算盤的干脆放棄。
綿羊跪在地上,看著前面的墓碑,四周都是黑衣人。
路邊十幾輛黑色的車子離開。
墓中央赫赫的擺放著一把刀,上面有血。
天空的顏色仿佛被那一抹血色染紅,所有的四周一切的畫面全部染紅。
“少爺你……”金山有些狐疑的看著綿羊。
即便他是沒謀,可是也知道這樣做明晃晃的就是在招惹敵人。
綿羊看著車窗外笑著。
“山叔,我要龍在上?!?br/>
金山的心突然從上面墜了下去。
*
“聽說沒有,四叔的孫子回來了?!?br/>
幾個男人圍在一起打麻將,這陣子最大的新聞就是這個了。
想當初四叔留下人脈的時候那小子還沒長毛呢,現(xiàn)在回來又如何?
他們還會怕一個奶娃娃不成?
“你說洪爺知不知道?”
大漢吐著煙圈,推著手里的麻將牌。
“我說老兄,你就不要擔心那么多,洪爺的根基扎得穩(wěn),就是那小子知道了……”
“閉嘴?!?br/>
上方一名摸樣長得不算是好看的男人起身,毒蛇一樣的陰毒面容,一眼看過去,要說話的人馬上低下頭。
“你要知道什么話能說,什么話不能說?!?br/>
大漢光著上身,全身就沒有一個好地方,有人說出來混的,總是會在身上留下那么兩筆,要么是掛彩要么是紋身,這些都是自己的榮耀,只有一些老大身上才不會有哪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可是現(xiàn)在的洪爺一條胳膊上都是,所以他永遠的是長袖,沒人能看見他的紋身,仿佛這樣了就能掩蓋他曾經只是一個嘍啰的事實。
大漢不明白,是嘍啰出身有怎么樣了?
曾經哪些叱咤風云的,哪一個不是拼死拼出來的?
誰一出生就是當大哥的命?
“給我好好監(jiān)視那個小子……”
牌局就這樣不歡而散,大漢穿上衣服,有些發(fā)福的身體,脖子上掛著粗粗的鏈子,從里面打開小門,然后上了自己的車。
將頭靠在后面,閉目養(yǎng)神。
“回家?!?br/>
前面的司機點點頭。
“是,大哥?!?br/>
后面兩輛車不遠不近的跟著。
車子進了環(huán)山,突然車子顛了一下,大漢睜開眼睛,警覺的看著四周。
“怎么了?”
前面的司機也摸不到頭腦,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人掏出槍。
“收起來?!?br/>
“你下去看看?!?br/>
司機看著四周不像是有人的樣子啊。
不遠處,黑車里一雙眼睛像是在黑暗中的狼看見了獵物一樣,眼睛一閃。
“金山,送我一份禮物吧。”
不是山叔,是金山。
金山明白了,回不了頭了。
明顯對方是帶著敵意來的,大漢被請下車。
“你們是哪一路的?我是洪爺……”
他悶哼了一聲,頭重重的撞在玻璃上,后面的金山接過手,拎起大漢的頭沒有留力的直接推在車玻璃上,那個力道足夠了。
大漢的鼻子有點酸,他閉著眼睛,呵呵笑著。
他今天是載了,他認。
金山將大漢請進車里,大漢沒有猶豫進了車內,看著里面的人,有一秒鐘的錯愕。
金山他認識,可是里面的這個,難道就是?
想起前幾天上面給自己看的照片,一驚覺,原來綿羊長大了,長牙了就想變成老虎是不是?
可是這個森林里面已經有主了,無論他的爺爺是誰,這是誰都沒有辦法改變的。
“呵呵,哈哈……”
“笑什么?”綿羊看著眼前的人挑著眉,一副很有興趣觀看的樣子。
大漢停住笑容。
“我笑你很傻很天真,你以為你回來了就會有什么改變?”
笑話,世界是拼出來的,洪爺苦心經營這么久,他一個毛娃子有什么?
是有人還是有錢?
綿羊也跟著笑,男人看著他,不明白他是在笑什么。
笑得他渾身發(fā)冷。
綿羊中指和食指夾著一張照片送到男人的面前。
“聽說這是你兒子?呵呵,挺好看的,白白凈凈的……”
男人渾身有點發(fā)抖。
一般的老大是不會這么干的,抄家這種事情傳出去對他沒有好處,這樣以后有誰肯服?
男人想到這里就笑了,他不信他真的敢。
不過就是一個沒有斷奶的毛娃娃,他心里是害怕的吧?
綿羊笑笑。
將人帶走之后,金山從外面上車,將車門帶上。
“少爺還是我去……”
金山也明白這個事情,說出去這對少爺以后沒有好處。
*
王斯羽的生活就是那么的簡單,學習自習,快樂的生活或者簡單的煩擾。
高二的學習比高一又復雜了那么一點,老師總是在旁邊喊著,馬上就要高考了,高考成為了每個學生心里的那一抹朱砂。
其實對于學生們來說,生活還是那樣,每個人都是得過且過,不過老師在耳邊一說,大家自然就是緊張了,還有透不過氣來的窒息。
蔡曉羽的成績現(xiàn)在滑落到年級第二,雖然這本質上來說其實沒有什么分別,至少第一和第二能相差多少?
可是在蔡曉羽的世界里已經翻天覆地了。
她每天現(xiàn)在睡覺固定七個小時,三點起來看書,掛在鼻梁上眼鏡的度數越來越大,人越來越瘦。
蔡曉羽的世界是寢室里其他三個女孩子都進不去的,她們沒有辦法了解和理解。
王小雨是對自己壓根就沒抱什么心思,家里有錢也不怕,她媽媽爸爸也從來沒有給過她壓力,考不上以后出國或者拿錢去念一個什么學校都是簡單的事情。
趙敏的性格開朗,算是無欲無求的,進努力了,她就覺得好,在原地慢慢拓展自己的領域。
王斯羽身上的壓力不是沒有,可是相對來說很少。
至少比蔡曉羽要少,可是老馮三天兩頭的找她談話,說來說去永遠都是那一套,什么要努力,不然會給誰誰丟臉。
弄得斯羽每次從里面出來,一張笑臉就成了苦瓜臉,倒是趙敏總是笑嘻嘻的拍著她的肩膀勸著。
“淡定啊。”
王斯羽也知道老馮是為了她好,替她著急。
蔡曉羽每次看見老馮找了王斯羽,她自己就會拿著書本去辦公室找老馮。
“你看,人家還羨慕老師找呢,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王小雨就是跟蔡曉羽過不去。
趙敏笑嘻嘻的沒有說話。
課間休息,前面祈連城跟來問題的人在說話,王斯羽扔開手里的筆,站起身。
“你干嘛去?。俊?br/>
趙敏跟著起身。
王斯羽無奈的嘆口氣。
“我快要瘋了,我才高二,我要去喝汽水。”
趙敏就是呵呵的笑著,其實斯羽有時候會懷疑,趙敏是不是神經上少了一根筋,永遠沒有哀傷,有的只是快樂。
到了學校里的小賣部,兩個人要了兩瓶汽水。
王斯羽自認自己算是冷靜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會越來越焦躁不安。
甚至只要想起那個高考,她就難受。
其實不過就是一個坎而已,可是說的簡單,去實踐太難。
一口氣一瓶下去,趙敏像是比賽一樣也跟著一口氣下去,趙敏剩了最后一口沒忍住,打了一個嗝。
斯羽笑了出來。
“傻瓜?!?br/>
用手指刮了趙敏的鼻子一下。
趙敏實在是喝不下去了,兩個人將瓶子給了里面的阿姨,肩并著肩往教室里回。
“你說我們學習是為了什么???”
趙敏難得有這樣的感慨。
王斯羽之前一直覺得趙敏已經升天了的那種,完全腦子里就不受世俗的,現(xiàn)在來看,好像又回到人間了。
“將來有一份好的工作,然后掙錢買房子嫁人,生孩子,養(yǎng)孩子,也許離婚,也許一直就像是親人一樣的過,再然后就是等死。”
趙敏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明顯是被她這番話給刺激了。
怎么聽著不像是人生呢,倒像是一種認命。
王斯羽見過最幸福的,就是她父母,可是她覺得這樣的還是少,不幸福的,她沒見過。
所以對幸福這東西她理解的也不是很多,甚至不明白什么是幸福。
中午大家都在吃飯,趙敏和斯羽兩個人坐在后面的草地上,斯羽手里一個面包,趙敏顯然沒有了吃下去的心思。
本來呢,覺得很遙遠,可是快中午放學的時候聽見一個令人難受的消息。
上面有一個高三的學姐,學習成績一直不錯,上大學得機會是百分之百,上名牌大學的機會也是有,之前一次小考,成績掉了很多,因為壓力大,高考之后自己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吃了安眠藥,送進了醫(yī)院也沒有救回來。
諷刺的是,入取通知書這個時候下來了。
老馮知道校長跟他們說這個的意思,可是她站在講臺上看著下面自己的學生。
“你們可能認為老師每天這樣說,無形中給你們增添了壓力,可是同學們,如果我不說,你們會緊張起來嘛?不緊張會努力嗎?高中三年一轉眼就過,當你想努力的時候,也許就無能為力了,我希望我的學生每一個人都要面對自己的人生,不管是對的還是錯得,不管是成功的還是失敗的,我們努力過,我們就不后悔,今天這個我就不說了,從明天開始繼續(xù)說倒計時。”
“啊……”
全班發(fā)出要死不活的聲音。
王斯羽看著前面的烈陽,沒什么心思吃東西,趙敏也是心里不舒服。
就差了那么一步,怎么會是這樣呢?
祈連城和別人走過來,看見她們坐在草坪哪里,和對方打了一聲招呼。
“兩位美女想什么呢?”
趙敏嘆口氣。
“替死者悲傷的?!?br/>
趙敏坐起身看著祈連城。
“連城,你就真的一點都不著急嘛?或者是沒有為自己的未來策劃過?”
每個人年輕的時候都為自己的將來謀劃過,在心里想著,我要這樣,我要那樣,可是長大了,突然卻發(fā)現(xiàn)理想和現(xiàn)實是兩碼事。
很悲傷,就像是秋天落葉的感覺。
祈連城站起身。
“不想,以后是以后,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的。”
說著離開了。
趙敏抱著自己的頭躺了下去,一只腳翹在另一腿上。
“是啊,干嘛要操心,好好的活著不是更好嗎?”
斯羽看著祈連城離開的背影,笑笑,這個世界如此淡定的人還是少。
趙敏和斯羽小測試的時候名次提前了幾位,現(xiàn)在趙敏在十幾名的位置,斯羽則是在二十幾名的位置。
“王斯羽,來我辦公室一趟?!?br/>
老馮的魔音又現(xiàn)。
老馮從后門走開,全班同學都是該干什么的都干什么,只有蔡曉羽看著老馮離開的位置自己咬咬唇。
蔡曉羽覺得老馮對她和斯羽是兩種態(tài)度。
如果從學習上來說,她要比斯羽更好,可是老馮的眼神里,怎么看都是對斯羽更好。
斯羽成績下降一點或者有動搖,老馮每天固定的叫她去辦公室,可是自己呢?
她從全年級第一的位置下來,老馮也只是不咸不淡的說了兩句。
蔡曉羽看向祈連城的位置。
如果將來有保送,那么這個名額就是在她和祈連城之間產生,前提是她不會掉下去名次。
蔡曉羽搞不懂,聽說祈連陳睡的很早,課外活動也多,那他是怎么合理分配的?
為什么比會自己更好呢?
還有斯羽的家里是不是給老馮送什么了?
蔡曉羽盤算著自己手里的錢,她是不會在跟父母要錢了,家里什么情況她比誰都了解,如果她省著一點吃,也許還能給老馮買點東西。
她的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著一些事情。
王斯羽進了老馮的辦公室,老馮對斯羽可算得上是過猶不及。
老馮總覺得吧,像是那種家庭出來的孩子怎么著也得差不多,像是王斯羽她是進步了,可是不夠。
這點上來說斯羽沒有她媽的那個腦子,或者說顧安寧曾經什么都少根筋,偏偏就長了學習的腦子,可是斯羽不一樣。
不算是聰明 ,只能說是差不多的一個女生。
老馮痛心疾首的表示馬上就要高三了,高二的一切都是在給高三做準備,希望斯羽自己不要松懈。
來來去去的就是那么兩句,饒是王斯羽在鎮(zhèn)定,她也不過就是一個孩子。
小時候她曾經天真的嘲笑王拓羽,說王拓羽笨,現(xiàn)在覺得最笨的那個人是自己。
嘆口氣,跟老馮保證自己會努力。
不管如何,老馮是為了她好。
從后門回來,趙敏捅了她一下。
“還是老話?”
她用唇形問著。
王斯羽點點頭。
趙敏吐吐舌頭,要是她天天聽,估計也會反胃的。
下課的鈴聲響起來,大家起身回寢室的回寢室,繼續(xù)念書的就繼續(xù)。
趙敏和王斯羽拖拖拉拉的走著,晚上還有一餐,可是她倆沒有去食堂,而是去了操場。
“你干嘛呀?”
趙敏覺得逗。
王斯羽在頭上綁了一個布條,也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
“我要發(fā)奮,我要努力,我要前進……”
趙敏撐著頭,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可愛一面的斯羽。
王斯羽是被老馮給逼的,她要是不找個途徑發(fā)泄出去,估計她很快就去瘋人院了。
樓上的人聽見樓下有人喊,探出頭,借著光看著王斯羽的身影,臉是看不清的,越來越多的人看著,覺得下面那兩個小女生很逗。
老馮當然也聽見了,探出頭一看,自己班的學生,她能不認識嘛?
收回視線,搖搖頭笑著。
“我說馮老師,你自己偷笑什么呢?說出來叫大家聽聽……”
老馮嘆口氣。
“樓下大喊的那個人,我們班的王斯羽……”
王斯羽學習成績絕對不是最好的,可是在所有老師的心里這個孩子是好的,因為家庭好,所以也有那一部分的原因。
覺得孩子心態(tài)很好,一眼看過去肯定就不錯。
有的老師會那樣的,從孩子的家庭看起,知道孩子的家庭不錯,就覺得這個孩子就一定沒有說的。
王斯羽的單子上沒有寫父親做什么的,可是她母親是軍人,是音樂家,父親能差到哪里去?
所有老師會心的一笑。
“王斯羽啊,這孩子我看就不錯,雖然成績不是那么靠前,可是穩(wěn)當,分寸好,總是那個位置慢慢向前……”
老馮點點頭,聽見別人夸自己學生還是心里高興的。
“你們班那個蔡曉羽,就是對自己太嚴格了,身上的壓力重,這樣的孩子高考的時候最容易出問題……”
因為說話的人也是教二班的,所以多多少少對所有的學生都了解,像是祈連城那種,是所有老師心里都會喜歡的類型,豁達,大氣,天生就是干大事兒的人。
蔡曉羽那小丫頭成績不錯,可是心思太重,把成績看得重過一切。
這樣的人不是說不好,可是學校里發(fā)生的那件悲劇,女孩子就是性格問題,把自己逼上了一定的道路,她自己會產生疲勞,她會覺得無力,就像是那個女孩子一樣,因為害怕和擔心,所以吃藥死了,她是解脫了,可是她沒有想過她的父母,更為諷刺的就是之后遲到的入取通知書,是人就一定都有壓力,這個看你自己怎么去調解。
老馮嘆口氣,她何嘗不知道?
高一和高二立馬就見分曉了,蔡曉羽用多少心思在學習上,連城用多少在學習上,這些她不是不知道,祈連城是所有老師心里的得意學生,因為學的輕松,其實也不見得就是輕松了,可是也有看見他在玩,可是蔡曉羽則是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學習上,相反的沒有取得好成績,倒是后退了,適得其反指的就是這個。
連城那小子一直就沒盡力,自己隱藏著水準,每天做一切不著邊際的題目,可是這些老馮都不管,因為他自我的約束性還是很好的,倒是蔡曉羽真的讓人擔心。
她高二一開學被連城推下了第一的位置,她也沒敢深說,即使沒說呢,都知道蔡曉羽現(xiàn)在學習的更甚,有時候老馮真希望趙敏和王斯羽能這樣學習學習。
可是到了蔡曉羽的身上,她只是想讓孩子休息一下,腦子有時候太過于充滿不是一件令人快樂的事情。
她想說,可是又不能說,孩子也要分開看的,有的只能是夸獎型,有的只能是給壓力型。
連城第一學期根本就沒怎么傷心,用了六層的功力吧,高二現(xiàn)在用了七層,不到最后他是不會用盡自己全身力氣的,不過老馮不擔心,畢竟他自己心里有算盤,蔡曉羽真是叫她頭疼。
她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說了怕她心里壓力重,不說吧也不行,只能小溜溜夸著來。
下面王斯羽還在嗷嗷的喊著,老馮怒了,站起身直接走到窗子邊,探出頭看著樓下面的人喊著。
“王斯羽,給我閉嘴……”
整個樓都是笑聲一片,原來大家都不知道這個在吶喊口號的人是誰,現(xiàn)在老馮這么一喊,好了。
“原來是馮老師他們班的……”
老馮之前也帶過一個班,因為那老師生病住院,可見她能力,臨時交接的壓力可想而知,后來那老師回來,老馮順利交手。
“真有意思?!?br/>
“學妹加油……”
“加油學妹……”
“都給我閉嘴,回去回去……”下面有老師指著樓上喊著。
王斯羽腳下一軟,心里想著,老馮啊,你不只能這么的害我啊。
趙敏捂著肚子。
“斯羽,你明天就要出名了……”
兩個人回了寢室,蔡曉羽在學習,王小雨不知道在看什么書,看見她們倆進門,放下手里的東西。
“我可是聽說了,斯羽,你成名人了?!?br/>
王斯羽回嘴。
“我就是一人名?!?br/>
王小雨狐疑的說著:“老馮怎么知道是你?。俊?br/>
趙敏來了一句:“我們老馮暗戀斯羽不行???”
“能不能安靜點?我沒有辦法學習了……”蔡曉羽從課本上抬起頭看著她們三個。
趙敏和王斯羽不是那種較真兒的人,也就算了,可是王小雨不行。
“你實在要是覺得吵,可以去教室看,沒人攔著?!?br/>
趙敏伸手去拉王小雨,王小雨脾氣也上來了,甩開了趙敏的手。
“怎么我說的不對?哪一個寢室跟我們寢室似的,當你是祖宗供著,說話都不行了?”
蔡曉羽拿著書本直接起身離開了寢室。
王小雨對著她的背影狠狠的做鬼臉,討厭鬼。
“家里窮的人就是討厭……”
王斯羽嘆口氣坐在床上。
“你這話可就要傷害很多人了……”
趙敏跟上。
“是啊,小雨啊說話注意點……”
王小雨不是那個意思,她有點著急,因為知道斯羽和趙敏的家庭都不怎么好,因為她們兩個從來不說自己家里的事情。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她太過于在乎自己,不是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嘛,為什么一點分寸都沒有?”
其實她想說的是,趙敏的位置才應該是蔡曉羽的位置。
家里有沒有錢真的就那么重要嘛?應該有一個健康的心態(tài)這才是最重要的,可是她不會發(fā)表,往往話說出來了,就是走音了。
蔡曉羽是哭著跑出去的,她知道她們三個包成團看不起自己,看不起自己是小地方來的。
如果那一次她爸爸沒有來學校,她也不會被所有人看不起。
蔡曉羽想著自己手里的錢,怎么著還得給老馮買點東西,然后要求換寢室。
蔡曉羽劃拉劃拉身上最多就是省著吃,也只能剩下一百塊錢,可是一百塊錢能買什么???
蔡曉羽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能給老馮買點什么,自己就買了一些水果,然后拎到了老師的辦公室,因為都下班了,里面沒人。
她將東西放好,然后就走了。
老馮第二天來的時候辦公室里有老師笑著指著她的桌子說著。
“可能是你們班學生送的吧?!?br/>
老馮臉都綠了,真是氣死她了,怎么回事兒啊?
這到底是誰干的?
怒氣沖沖的拎著水果籃進了教室,里面安靜了下來,她將水果籃往講桌上一扔。
“誰送的?”
王小雨覺得老馮太那啥了 ,有人給你送東西你收著就行了唄,拿出來顯著自己好像很清廉的樣子,裝什么???
反正不管她什么事兒,繼續(xù)做題。
趙敏和斯羽沒有去看,畢竟和她們無關,蔡曉羽手心里都是冷汗,老馮怎么是這個態(tài)度?。?br/>
蔡曉羽低著頭,老馮將東西放在地上。
“是誰拿的,晚上沒人的時候自己拎走,老師對你們好就是圖這個?”
老馮覺得傷心了,她跟著他們著急上火的,難道就是為了圖這么點東西?
蔡曉羽一直到下晚自習也沒有去拿那個水果籃,那個水果籃就作為了一個靈異的事情,沒有人在去追究,老馮也沒有吃,只是仍在哪里,看也懶得看一眼。
寢室里-
“你們說是誰送的那個東西?”
王小雨坐在床上好奇的問著。
她寢室里的人肯定都不是,斯羽不像是那種人,趙敏就更不是了,自己沒送,蔡曉羽那更不可能。
不是王小雨瞧不起蔡曉羽,而是蔡曉羽根本就沒有那個條件。
趙敏將書放在一邊,閉了燈,該睡了馬上要關燈了。
王斯羽站起身,將自己的位置收拾好,上了床,王小雨也拉上被子準備睡了,蔡曉羽也上了床,不過是另一輪的開始,等老師檢查過后她就繼續(xù)。
難得又可以放假回家,現(xiàn)在每次一放假老馮就恨不得讓他們把她裝進書包里帶回去。
“同學們……”
“馬上就要高三了 ,我們要努力啊……”
全體同學大家一同朗誦一般的念了出來,老馮和大家相看一眼,然后哄堂大笑。
“該說的還是的說,該努力的還是得努力,不要老是不在身邊你們就甩開了膀子玩兒……”
趙敏家里沒有人,她也沒有帶鑰匙,斯羽說去自己家吧。
兩個人乘著車,和祈連城是一起的,一路上趙敏和祈連城偶爾說一句話,祈連城話不算少,而且算是對什么都有見識。
“哇,連城真可以稱得上是才子了……”
趙敏由衷的夸獎著。
祈連陳只是笑笑,笑而不語。
到了地方他先下車了,對著她們兩個擺擺手離開了,趙敏收回視線。
“你看連城,不緊不慢的,人家的情緒控制的多好?!?br/>
趙敏感嘆要是她能像連城一樣能控制自己的思緒該多好?
可是人生沒有那么多的如意。
王斯羽收回視線。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br/>
背著書包兩個人沿著馬路往家里走,這條路斯羽走了幾年了,變化不大。
“又要到秋天了,討厭?!壁w敏笑嘻嘻的抱著斯羽的胳膊往前走。
安寧知道斯羽今天回來,出去買菜了,王梓飛公司有事情沒有時間。
安寧和老太太在市場里跟小販大聲的喊這話。
王斯羽拿著鑰匙,趙敏跟在后面,兩個人一前一后進了屋子里,斯羽從鞋柜里找出拖鞋給趙敏。
“你媽怎么沒在家?。俊?br/>
趙敏看了一圈,阿姨怎么沒在呢?
斯羽看著桌子上面壓著的字條,拿起來對著趙敏一揚。
“你今天有口福了?!?br/>
趙敏笑瞇瞇的攤手,她運氣好。
趙敏還沒有看見過斯羽的家長,就是開家長會也沒機會。
安寧和老太太一前一后上了樓,才進門就聽見屋子里的笑聲。
“阿姨好……”
趙敏和斯羽從床上爬起來,出來,趙敏看著安寧臉上沒有羞澀,早就想知道斯羽的媽媽是什么樣子,和自己想象中的差不多,沒有驚艷,可是也不會覺得失望,就是那種感覺。
安寧一愣,這是……
“媽,我朋友,一個寢室的趙敏,這是我媽媽?!?br/>
趙敏笑著看著安寧:“阿姨……”
“坐啊,斯羽給小朋友洗水果?!?br/>
趙敏嘻嘻笑著,好溫柔啊,和她媽媽有時候大喊大叫的樣子有點差別。
安寧在廚房準備午餐,斯羽和趙敏在屋子里看著影集,那都是王梓飛以前拍下來的。
趙敏第一眼看見王梓飛的時候怎么說呢?
愣了一下,一看就是美男子,雖然斯羽的媽媽很有氣質,可是這樣的組合似的……
趙敏吐吐舌頭,現(xiàn)在明白了,難怪斯羽和她妹妹的底子那么好,爸爸的基因在那里呢。
趙敏笑嘻嘻的看著影集,里面從斯羽小一點到大都有,可是中間的過程都是斯羽和一個看著像是有點年紀,可是又有點年輕的人一起照的,很多都是這樣的。
“這個是……”
趙敏指著上面的問著。
王斯羽看過去一眼。
“我奶奶,我有一段時間都是和我妹妹在我奶奶的身邊……”趙敏皺眉,那為什么斯羽給送回來了?
是不是像是電視劇里面演的那樣?
“你妹妹是不是比你吃香???”
雖然就見了一面,可是看著就知道那樣的吃香。
王斯羽翻著白眼。
“我們家可沒有那種事情,我爸媽的身邊的都沒有人陪著,所以我回來陪他們了……”
趙敏出去幫安寧打下手,安寧覺得這孩子真懂事。
“阿姨你要做什么啊,我?guī)湍惆伞!?br/>
安寧肯定不能讓一個孩子來幫自己,正說這話呢,外面有開門的聲音。
王梓飛到底是掛著女兒,在忙也還是回來了。
一進門,看著里面的人一愣,不過馬上明白了是斯羽的同學。
趙敏笑瞇瞇的看著王梓飛。
“叔……叔叔好,我是趙敏?!?br/>
趙敏在心里汗了一把,這個真的就喊不出來叔叔,感覺好怪異啊。
王梓飛也是滿上頭頂三條黑線,他聽著怎么這么別扭???
可是也不能讓人家喊自己哥哥吧。
“嗯,你好……”
趙敏想今天真幸福,竟然看見了美男子。
王梓飛進屋子里換了衣服進了廚房,讓趙敏跟斯羽去玩去。
趙敏嘿嘿笑著。
“斯羽,你爸真帥……”
王斯羽看習慣了,倒是沒有什么感覺。
趙敏給她家里打電話沒人接,她又打電話去父親的辦公室,說是要晚上回來,她姥姥生病了,媽媽去外地了。
趙敏掛了電話,雖然不好意思,可是還是要在斯羽家里打擾了。
“打擾了……”
王斯羽推了趙敏一下,兩人笑嘻嘻的擁抱在一起鬧著。
王梓飛跟安寧說著。
“叫我叔叔,我這個冷啊,我有那么老嘛?”
主要是不習慣,你說也沒人這么稱呼他?。?br/>
安寧則是淡定多了,她單位那么多有孩子的,都叫她阿姨,從不習慣到現(xiàn)在的沒有反應。
“不叫你叔叔,叫你哥哥???”
王梓飛在后面偷掐著她。
“在喊一句?!?br/>
安寧覺得他沒正行,不理他。
趙敏在王家吃過飯,然后王斯羽和王梓飛開車去送她回家,趙敏到今天才知道了什么叫不露相。
以前看過斯羽家的房子覺得斯羽是真的什么都不說啊,這次看著她家連車也有,嘆口氣。
現(xiàn)在倒是明白了,為什么斯羽的家庭和小雨家里差不多,可是兩個人卻差了那么多。
趙敏下車,對著兩個人擺擺手。
王梓飛等她上了樓,讓女兒打了一個確定的電話才開車離開。
“坐前面來,爸爸看看。”
王斯羽從后面換成到前面,王梓飛握著女兒的手拍拍。
這丫頭都是大丫頭了,一轉眼就長大了,弄的他都老了,傷心了。
“你要是結婚,爸爸肯定會哭的,所以為了不讓爸爸哭,將來你結婚要晚點?!?br/>
王斯羽眼睛抽了一下,她才幾歲啊,就說結婚的事情。
“爸,你放心,我不會結婚的,到了年紀我就去出家。”
斯羽在心里想著,現(xiàn)在好像出家就要大學的文憑,那她就可以了。
王梓飛的車子在馬路上橫晃了一下。
父女倆回了家里,安寧看著他們進門。
“送回去了?”
王斯羽點頭,自己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安寧給女兒鋪好被子,可是王梓飛說都在客廳睡吧。
“好好的在客廳睡什么???”
說是說還是將被子鋪在地上,三個人并排躺在地上,王斯羽從里面出來,看著地上的東西,皺著眉。
“怎么都出來了?”
安寧看著王梓飛無奈的說著:“問你爸爸?!?br/>
王梓飛招呼女兒坐下來。
早上父女倆起床去跑步,安寧在樓上準備早餐。
老馮不見得不知道那東西是誰送的,她心里清楚的很是因為有人看見了。
“馮老師,你不知道東西是誰送的嘛?”
老馮誰都想到了,可獨獨就沒有想到蔡曉羽,怎么會是她呢?
蔡曉羽是返校最早的,老馮只是試著去逮人沒有想到,蔡曉羽就真的回來了。
“來老師辦公室一趟?!?br/>
老馮轉過身離開。
蔡曉羽心里有點忐忑,那事情都過了,老馮怎么還會找她?
出什么事情了?
蔡曉羽滿頭都是汗,等了好半天才慢慢的走向老馮的辦公室。
“進來……”
老馮停下手里的動作,她看向門口的蔡曉羽,看著她走到自己的面前。
想不通她家里條件不好,怎么會給自己買東西呢?
買了還沒有說話,而且最后裝著像是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一樣,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曉羽啊,老師問你,東西是你買的?”
蔡曉羽臉上一驚,老馮是怎么知道的?
“你有什么想跟老師說的你可以說,你買這些東西……”
蔡曉羽勾著自己的手,半天沒有說話,老馮跟蔡曉羽說話,其實她怕。
說起來可能別人覺得可笑,一個老師至于怕一個孩子嘛?
蔡曉羽這樣的老師喜歡,學習好,可是自尊和面子看的太重,說重了有可能會毀了孩子一輩子 ,只能夸著說。
蔡曉羽想了好半天揚揚頭,看著老馮。
“老師……”
老馮覺得不可思議,她怎么會有這種想法呢?
老馮腸子都要氣爆了,她承認她對王斯羽是好,可是對其他的人也是這樣的。
“斯羽她成績現(xiàn)在不穩(wěn)定,所以我希望給她一些壓力……”
老馮被氣的岔氣了。
“錢你拿著……”
蔡曉羽臉色通紅,老師什么意思?
送出去的東西哪里還有錢回來的?
王小雨跳跳的下車,進了寢室沒有看見人,覺得奇怪,將自己的書包仍在床上出去打水,門也沒有關。
蔡曉羽從老師的辦公室里回來,推門進了里面,坐在床上,對面的床上王小雨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書包弄散了一床,不過這些蔡曉羽沒心情去看去管。
王小雨打水回來,看著自己的床鋪,拿著水盆對著蔡曉羽的臉砸了過去。
“你翻我東西?”
王斯羽和趙敏才進門,趙敏去拉開王小雨,王斯羽則是拉著蔡曉羽。
蔡曉羽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看著王小雨的方向,眼睛里都是眼淚,可是她忍住了。
王斯羽推著蔡曉羽出去。
“小雨啊,你是看見了還是怎么回事兒???蔡曉羽不會那樣的……”
趙敏無奈的看著王小雨,王小雨和蔡曉羽不合這已經成為了底子,動不動就因為這個扯出來點什么。
王小雨坐在自己的床上,看著自己包里的東西,沒丟什么,可是東西肯定是被人翻動了。
“我回來的時候寢室里一個人沒有,等我出去打水回來,東西就這樣了,你看看, 你看看……”
趙敏覺得腦袋疼。
“你鎖門沒有?”
王小雨翻白眼:“就這么遠的距離,我干嘛鎖門???”
趙敏 頭疼。
“你沒鎖門,旁邊的人回來沒有你知道?要是別人進來的呢?”
“不可能吧……”
蔡曉羽到了操場眼淚就憋不住了,一直往下掉她就不明白了,是不是因為她家里窮就看不起她?
王斯羽安慰著蔡曉羽。
蔡曉羽推開王斯羽的手。
“我用不著你來裝好人,你心里怎么看我的,你以為我不知道?”
說著就跑了。
王斯羽覺得完全的是狗咬呂洞賓啊。
回了寢室里,趙敏和斯羽對看了一眼,這事兒還是得報告老師。
王小雨看著門口。
“要是真的是她動的怎么辦?”
事情的最后老馮是知道了,可是當時也沒有人看見,隔壁的人自然不會承認,幸好的是什么都沒有丟,不過王小雨在面對著蔡曉羽就有點低氣了。
蔡曉羽現(xiàn)在是跟她們的距離拉得更開了,她甚至直接就跟老馮要求調換宿舍。
“換宿舍?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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