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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樓花魁、豪門少爺……素素忽然想起進宮那天初衛(wèi)說的話,忙問賈環(huán)佩:“那小牡丹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怎么樣了?”賈環(huán)佩從齒縫間蹦出一聲冷哼,神態(tài)輕蔑至極。“豪門少爺家里人來找我,說要為她贖身。她是杜月花一手捧起的人,我讓杜月花自己看著辦?!?br/>
贖身。
素素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初衛(wèi)說韋侍讀得了不干不凈的病。他的病,想來就是被小牡丹傳染的。既然如此,韋家人應該恨她至極才是,怎么還會為她贖身?
“那,后來如何了?”素素思量片刻,小聲問道。心下卻想,依著杜月花的個性,估計是舍不得放這棵大搖錢樹。
“這次倒真算我看走了眼。”賈環(huán)佩好似十分感慨的樣子,呡了呡嘴,停頓良久才說:“我以為她要么不肯放人,要么獅子大開口狠撈一筆。卻沒想,她收了人家三百兩紋銀,全部用給小牡丹置辦田產(chǎn)和嫁妝?!?br/>
“這……”
素素有些不敢置信,杜月花會是像賈環(huán)佩這樣重情重義的人么?
“不說了不說了,這些個烏七八糟的事,鬧心?!辟Z環(huán)佩擺擺手,仰頭喝下一大口茶,好似要借此消去心頭火氣。
素素笑著應她:“好,不說糟心事。咱們說說開心的事,新一屆花魁娘子是誰???”
“你問這干嘛?”賈環(huán)佩睨了素素一眼,正色訓誡她:“你啊,規(guī)規(guī)矩矩當丞相家的千金女郎,這些不適合你知道的事情,絕口不要提?!?br/>
素素聞言哭笑不得,心知賈氏是好意相勸,忙恭聲應下:“是!多謝賈姐提點,素素記住了,以后不會再問。”
“知道就好!”賈環(huán)佩轉(zhuǎn)了轉(zhuǎn)腕上白玉鐲子,沉吟道:“你要時刻謹記,這個時代的民風習俗,與咱們的時代不同?!?br/>
素素點頭贊同,默不作聲捧茶而飲。
二人才歇下話題,便聽見門外汪掌柜請示聲:“賈媽媽,您瞧瞧這些個布匹。”
左右沒緊急的事要談,加之汪掌柜在場旁聽,二默契地不提前話,當下就著布頭評論了些無關緊要的內(nèi)容。小半刻鐘后,素素指定兩匹淺紫色綾羅,獨自離開雅間。
回到顏府后院,已是黃昏時分。
素素向老太太問安后,便直接回非無院。
距初衛(wèi)的生辰只剩三天時間,她得踐行承諾,把要送給裴氏和初衛(wèi)的母子套裝做出來。
三天時間做兩件衣裳,工夫趕得緊了。好在顏老太體諒素素處境,給非無院多撥了一打蠟燭和二斤煤油,使她夜里還能再做一些活計。
后兩日,晌午時分,素素正在桃花樹下做對襟裳的紐子。擷芳輕手輕腳靠近,低聲稟道:“女郎,老祖宗跟前兒的瀾嬤嬤來了?!?br/>
素素指尖一頓,錦繩將將勒進肉里,強自忍住劇痛,才沒有驚呼出聲兒來。
這丫頭,還需再調(diào)教!
從擷芳身上收回目光,素素不露痕跡垂眼下去,探問道:“可問了嬤嬤是為甚么事沒有?”說話工夫,手指輕靈地接著剛才失手打上的結。
“問了,”擷芳一張小嘴伶俐地說著,湊上前幫素素捋線,“嬤嬤說是要緊的事,須當面與女郎說才放心?!?br/>
這可不像瀾千說話辦事的風格!
素素心下生疑,眉尖輕挑睨了眼擷芳。瞧見她臉上神色似有不屑神色,不大痛快的樣子,便戲嗔她:“你這丫頭,還敢對嬤嬤的話有意見了不成?”
“奴婢哪敢!”擷芳急切地抬起頭來欲要辯解,卻正對上素素戲謔笑意。發(fā)覺素素是在逗她,便又垂下頭去。
“女郎又拿奴婢尋開心。”
“瞧你小嘴嘟的,都能掛油瓶了!別不開心了。瀾嬤嬤行事,自有她的考慮。你呀,別多心,在這幫我看著繩子,仔細別讓風吹亂。”
素素笑著刮了一下擷芳的鼻子,撂下錦繩,起身往花廳走去。
行到庭前,見瀾千垂手候在廊下,神態(tài)頗為恭敬。
素素心下疑惑不由更甚。心思翻轉(zhuǎn)幾遍終不得要領,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壓下心頭疑云,脆聲招呼瀾千:“瀾嬤嬤?!?br/>
瀾千似乎在出神,聽到素素喚她,才醒過神來。道了聲“女郎”,碎步迎下臺階。
“可是老祖宗有事交代歡兒?”素素朝她笑笑,作勢請她進屋上坐。
瀾千卻在門檻處拉住素素。眼神凌厲地瞟過四周,確定左右無人,這才低聲說:“這是羅總管讓奴婢帶給女郎的。”說著,從懷里取出一只青布荷包,塞進素素手里。
“羅總管,給我的?”
聽說是老羅讓捎的,素素已猜到荷包里面會是何物,但為謹慎起見,還是假意反問了一句。畢竟,瀾千是個什么立場,她現(xiàn)在還無法明確。
瀾千并不接話,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忽然放高聲音道:“既然女郎的院里無需加補物件,那奴婢就先告退?!?br/>
“嗯……”
素素下意識放眼往屋角方向看去,隱約看到一雙玫紅色繡花鞋,正往墻根下縮去。
這丫頭,膽子越發(fā)大了!
垂眸掩去眼中恨色,素素心態(tài)平靜得有些異常。與平日送瀾千離開時一般,送她到院門處,道:“嬤嬤慢走,不送。”
“女郎請留步。”瀾千暗暗對素素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望著瀾千離去的背影,素素凝神思量好一會兒,才折道回轉(zhuǎn)桃花樹下。
擷芳人不知哪去了,獨留錦繩被風吹得凌亂。
“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素素暗自低嘆一聲,指尖挑翻亂作一團的錦繩,耐下心整理。待繩子全部重新紡好,卻忽然沒了做紐子的心情。仰頭對枝上桃花笑笑,素素心思一轉(zhuǎn),索性剪線打起中國結。
“好了,大功告成!”
拍拍酸澀的肩膀,素素不禁喜上眉梢,卻又忍不住暗笑自己。曾幾何時開始,竟會為了這一點點小成就感到無比開心?
黃昏夕陽下,比對兩只自己剛做好的中國結,素素的心思忽地飄到顏諾身上。
“老羅都回來了,顏諾也該回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