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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睔W楚陽點了點頭,他心中明白,龐家絕不會就這么算了,待在這時間長了,恐怕會被發(fā)現(xiàn),不過,他還不想走,因為他始終放心不下的是,直到現(xiàn)在,方堂與黃浪二人都沒有什么消息。
“那堂叔和大哥?”
輕輕的擺了擺手,歐浩鵬打斷歐楚陽的話道:“這事你不用管,我會派人去找他們,你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在尚武學(xué)院招生前找個地方修煉,等到三個多月后再回來,那時我要進入尚武學(xué)院?!?br/>
“恩。好好修煉,記住,沒有實力,什么都不是,只有擁有了讓別人恐懼的實力,你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一切事?!睔W浩鵬頷首說道。
“我知道?!?br/>
“咚~”正在房間內(nèi)再度陷入沉寂時,一個沉悶的聲音從四號房間中響起。
兩人聞聲奔去,推開石門,房間內(nèi)的地上流淌著大量的血跡,床下的角落里一只鮮紅的手掌露了出來。
“床下有人?”腦中閃過一絲曙光,二人急忙上前將床下的人拉出,用衣袖拭去了床下人臉上的血跡,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xiàn)在二人眼前“吳大哥?!睔W楚陽驚聲叫道。
床下之人正是一直受命照顧歐楚陽的吳新,此時的吳新已經(jīng)奄奄一息,眼睛似開似合,看到歐浩鵬與歐楚陽后,嘴角終于掛上了欣慰的笑容,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主人,歐兄弟。”
“吳大哥,你別說話,我?guī)湍惘焸!闭f著,歐楚陽就要將吳新扶起來。
吳新一把抓住了歐楚陽的手臂,阻止了歐楚陽,緩緩的說道:“不用費事了,我不行了?!辟M力的轉(zhuǎn)向歐浩鵬接著說道:“堂主受了重傷,不過還沒死,兄弟們掩護他從密道逃走了,現(xiàn)在不知道怎么樣了,主人要救救堂主,至于歐兄弟的大哥,當(dāng)日剛剛恢復(fù)醒來,就再次被擊傷,相信兇多吉少了。動手的人很厲害,我們幾乎同一時間被殺,只有我當(dāng)時昏了過去滾到了床下沒有被發(fā)現(xiàn)?!?br/>
“咳…咳…,后來我醒來聽到幾人個說道,絞殺,歐家,小蕩山,主人,相信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有可能對歐家不利,請主人早做打算。歐兄弟,認識你真…真高興…?!闭f完最后一句話,吳新終歸閉上了雙眼,停止了呼吸。
看著懷中緩緩垂下的手臂,歐楚陽失聲痛哭出來,緊緊抱著吳新的身體,不住的顫抖著,歐浩鵬緩緩的站起身上,輕輕的拍了拍歐楚陽的肩膀安慰道:“他做到了他的本份,死得其所,你放心,這筆血債先記著,總有一天,發(fā)生在他們身上的一切,我會向龐家討回來,現(xiàn)在不是哀傷的時候?!?br/>
歐楚陽點了點頭,強忍著悲痛,將吳新慢慢的放在了********拭去了眼角的淚水,說道:“父親,現(xiàn)在怎么辦?”
“既然吳新給了我們消息,那說明小蕩山歐家恐怕要出事,我必須要趕回去,而你?”仔細的想了一會,歐浩鵬擔(dān)擾的說道。
“父親放心,我不會傻到去找敵人報仇,我會努力的修煉,等到我有實力的那一天,這筆血債我會親自上浮級殿討回來?!甭牫隽藲W浩鵬語氣中的擔(dān)心,歐楚陽安撫到。
“恩。那好,你先在城里找個地方躲一下,我立刻起程回小蕩山。至于吳新,我會派人將他好好安葬,你自己保重?!闭f完,歐楚陽抱著吳新的尸體隨歐浩鵬走出了地道。
到了院子里,歐浩鵬拿出了一個鳴笛輕輕的吹了一下,不多時,只見幾道身影從四面八方奔來。
待到來人站穩(wěn),歐浩鵬低聲吩咐道:“以家族之禮好好安葬吳新,另外派出所有人,通知各分堂高手回家族。”
說完,歐浩鵬眼含深意的看了歐楚陽一眼,轉(zhuǎn)身大步朝外走去,只留下歐楚陽一人站在院子里。
歐楚陽抬頭看天,明月高掛,只是他眼中卻只看見明月旁邊的黑霧,夜,如此凄涼。
柔和的秋風(fēng)徐徐的吹拂,樹干上的枝葉開始泛黃,葉子上殘留著昨晚的雨水,順著樹枝,更多的水珠流淌在樹葉上,偶而掉落一片,預(yù)示著炎熱的盛夏正悄悄的離開,天氣不再那般熾熱,和煦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再配上秋的涼意,更使人身心舒爽。
然而,寬敞的黃土路上,一個黑衣打扮的少年卻是滿頭大汗的行走著,他的腳步很沉重,猶如有千斤巨石壓在身上一樣,每每踏出一步都會在路面上留上深深的腳印,少年背后已經(jīng)濕透,小腿也不住的顫抖,如果挽起褲腿,就能看見里面強健的肌肉繃的緊緊的,連青筋也浮現(xiàn)在皮膚表面。偶而路過的行人、商旅,都會忍不住的向少年投去的好奇的目光。
又走了近千米,少年終于有些忍受不住,拖著沉重的雙腿,隨便找了一個稍微粗壯的大樹,也不理樹下的泥濘,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背靠著大樹,少年口中猶如老牛般呼哧呼哧的大口chuan息起來。
“媽的,真重啊。”少年挽起了褲腿,伸了mo腳luo上帶著的兩個黝黑發(fā)亮的腳腕,低聲呢喃了一句。
“打鐵鋪的洛鐵果然厲害啊,真的把這個腳腕做到了上百斤,都走了兩天了,還能到路過的行人,看來我并沒有走出多遠啊,照這樣下去,什么時候才能走到日幕森林啊?!鄙倌昊仡^看了看背后,苦惱的搖了搖頭。
沒錯,少年正是歐楚陽,兩日前,歐浩鵬因回歐家與歐楚陽分別之后,歐楚陽便離開了棋盤鎮(zhèn),而從那時開始,他給自己制定的修煉計劃也開始全盤啟動了,此行的目標(biāo)正是他先前所想的日幕森林,距離尚武學(xué)院還有三個多月的時間,他必須在這三個多月內(nèi)盡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實力,因為在認識黃浪的時候,他曾經(jīng)跟黃浪聊過自己的打算,當(dāng)說到尚武學(xué)院時,黃浪告訴了歐楚陽一個非常有價值的消息。
歐楚陽依稀記得當(dāng)日黃浪的話:“兄弟,尚武學(xué)院招生時很簡單,只要有八級武者的實力,并且年齡在十八歲以下就可以進入尚武學(xué)院。在招生時會舉行一場格斗賽,通過實力的驗證,來決定學(xué)員的等級,做為以后進入學(xué)院的分班成績。不過,外人不知道的是,不知道多少久以前,尚武學(xué)院突然在招生的時候特別關(guān)注一些天賦非凡的學(xué)員,據(jù)傳說,一些天賦異稟的學(xué)員進入尚武學(xué)院后并沒有跟大多數(shù)人一起學(xué)習(xí),他們好像被帶到了某個地方進行特殊的訓(xùn)練,那種人雖然很少,但尚武學(xué)院也的為這種超強天賦的人成立了一個團隊,它被叫做:神團,顧名思義,就是把這種人當(dāng)成未來武神一樣培養(yǎng),那里有著常人想象不到的殘酷訓(xùn)練方法,還有著大量的天材地寶、丹藥供他們使用?!?br/>
初聞這個消息,歐楚陽也是大吃一驚,可當(dāng)他問道這個神團的選材標(biāo)準的時候,黃浪的腦袋卻是搖的像波浪鼓一樣道:“具體的標(biāo)準沒人知道,就連成為神團一員的學(xué)員也不知道,尚武學(xué)院好像對選人方面很是謹慎,學(xué)院的人不僅會競賽上觀察每一個人,到了學(xué)院后也是需要觀察一段時間,選好人后才會宣布哪個人進了神團,而進了神團的人,一般的成員有可能再也看不到那個人了。
腦中回憶著黃浪的語話,本來筋疲力盡的身體,又多出了一絲力氣,微微的側(cè)了側(cè)身,歐楚陽咬著牙撐起疲憊的身體再次站了起來。
“時間不多了,一定要加入神團?!蹦陜H十一歲的歐楚陽背負著很多東西,親生父母的死,要靠自己去查;方堂和黃浪遇狙也是因為自己的原因,這筆血債也必須自己親自去浮級殿龐家討回;還有一定回到歐家,不為別的,只為生父的臨終前的遺愿。想要做到這些,自己必須擁有很強的實力基礎(chǔ),而能讓自己成為強者的地方只有尚武學(xué)院的神團。
手指輕輕的撫過空靈指環(huán),一顆圓潤的回氣丹便出現(xiàn)在手中,張口服下,一縷淡淡的熱氣慢慢的流遍全身,微微閉目,歐楚陽的精神感知力能清晰的感覺到藥力在體內(nèi)緩緩化開,全身已近麻痹的肌肉也在不停的吸收著。
待到將藥力吸收完畢,歐楚陽拖著疲憊的身子,再次邁起沉重的步伐堅難的向著日暮森林走去。
之所以行走困難,都是拜著負重裝備所賜,從棋盤鎮(zhèn)出來,歐楚陽便戴上了在打鐵鋪那定制的負重裝備,本身歐楚陽以為自己只能夠承受一百斤的重量,不過當(dāng)他戴上后才發(fā)現(xiàn),這一百斤并不能使自己產(chǎn)生多大的壓力,最后經(jīng)過多次嘗試,歐楚陽選擇了兩只腳腕和兩塊腰鐵,整整三百斤的負重讓歐楚陽行走如龜爬,還好自己的身體異常強健,只用了兩天歐楚陽便適應(yīng)了這些重量,不過,適應(yīng)之說只是不妨礙自己移動而已,有了這三百斤,歐楚陽的實力從五級先天武士陡降到了武者級別,一身的內(nèi)氣九成被用于抵抗這股重力。
為了使自己不那么顯眼,歐楚陽選擇了一條從未走過的小路,官人很多,而這條雖然也有三三兩兩的行人,比起官路顯得異常的平靜。
桑平鎮(zhèn),是從棋盤鎮(zhèn)經(jīng)過盤曲小路抵達日暮森林的最后補給站,這里的民眾基本都是以做小買賣為生,因為小鎮(zhèn)臨近日暮森林,這里的氣氛顯得非常的熱鬧,大多數(shù)來到這里的人都是一些傭兵,其次便是一次想要運送貨物去到日暮森林另一端的宣安國做生意的商旅,還有一些獨行強者,靠著本身的強大實力往返于日暮森林與小鎮(zhèn)之間,打出的寶物也是坐地出售出去。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是過著刀頭tian血的生活。
用了整整八天時間,歐楚陽終于完全適應(yīng)了身上的重力,徒步來到了桑平鎮(zhèn),到了這里就意味著自己隨時可以進入日暮森林,盡量使自己的腳步輕盈一些,歐楚陽慢步的走在鎮(zhèn)子的石子路上,路的兩旁盡是一些形形色色的店鋪,由于桑平鎮(zhèn)特殊的地理位置,這里的店鋪幾乎都是經(jīng)營丹藥、藥材、武技等等,而且各家的生意都出奇的火爆,來來往往的人群絡(luò)繹不絕。
走著走著,歐楚陽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側(cè)身看向一個名為“神醫(yī)館”的店鋪,其實吸引歐楚陽停下的原因并不是因為店鋪的名字,而是這家店鋪內(nèi)稀少的人群讓歐楚陽不得不稍微注意了一下。
看著店鋪門口的招牌,分明寫著出售各種藥材、丹方,歐楚陽不jin納悶起來,既然都是出售藥材,為何不叫xx藥鋪,卻叫神醫(yī)館呢?
習(xí)慣性的用右手托著下巴,歐楚陽越想越好奇,最后終于忍不住走了進去。
店里冷冷清清,只有三二個人挑選著藥材,一個身著紅衣服的小女孩正在為不停的忙碌著,看她那麻利的動作,顯然做這行已經(jīng)做了很久,有些藥材不用查看就知道放在什么地方,店內(nèi)右側(cè)角落里,一個年約六十左右的老人正埋頭奮筆疾書寫著什么,幾個人根本沒有注意到歐楚陽進來。
沒有人招呼自己,歐楚陽也樂得清靜,負手走過柜臺,掃視了柜臺中的貨物一眼,歐楚陽這才恍然大悟,知道了為何此間店鋪忍流稀少的原因。原來,這間店里擺著的幾乎都是一些煉制尋常一級二級丹藥的普通藥材,連一個丹方都沒有。可是為什么要叫“神醫(yī)館”呢?難道這里有能治病的高手?
想到這里,歐楚陽抬頭看了看正在埋頭寫字的老人,不像!目光轉(zhuǎn)向小女孩,更不像!
這時,僅有的幾個客人也面帶遺憾的走出了店鋪,顯然他們并沒有挑選出令自己滿意的商品。終于,小女孩送走了幾個客人后發(fā)現(xiàn)了歐楚陽,隨后前者立即走到了歐楚陽身前,用那有些稚嫩的口氣問道:“大哥哥,請問你要買些什么?”
聽到小女孩的詢問,歐楚陽想了想不好意思的說道:“哦,本來想看看有沒有什么丹方,現(xiàn)在看來,這里只出售藥材,那我就沒什么需要的啦。”說完,歐楚陽笑了笑便要轉(zhuǎn)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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