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一輛藍色奔馳一個急剎,停在路邊,王忠打開車門下來:“民哥,車來了!”
“快點快點!”泰民將朝剛抱起,鉆進車廂內(nèi)。
“阿民,去哪里?”金雞邊朝自己的車跑去邊問。
“人民醫(yī)院!”泰民道。
“人民醫(yī)院!人民醫(yī)院呀!”大家大聲叫道,紛紛回到自己的車上。
‘洪洪洪……’暴力團的人紛紛坐上自己的車,尾隨泰民的奔馳,朝青年區(qū)人民醫(yī)院涌去。
途中,大多數(shù)人都不知道朝剛傷勢如何,不斷打探追問。當(dāng)然,還有是誰下的手。
帶頭的奔馳車內(nèi),氣氛非常翳悶。泰民的兩大頭馬,超人蘇和魏硙坐在車頭,木無表情。他們認(rèn)為‘獵犬終歸山上喪’,朝剛的意外,沒有什么大不了。反之,坐在后座的泰民冷汗已涔涔而下。
“朝剛……朝剛……”看著朝剛一臉蒼白,體內(nèi)的血已流得差不多干了。泰民不斷叫著朝剛的名字,他祈盼對方奇跡地回應(yīng)。對方完全沒有反應(yīng),泰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龐大內(nèi)疚感充塞泰民腦部,我為什么不應(yīng)朝剛的約?倘若我在場,就不會出事了。從這片內(nèi)疚,泰民想到了朝剛的女朋友王琪。他得知噩耗,回如何?
現(xiàn)在,王忠正趕往王琪家的途中。
‘嘎’來到朝剛家樓下,王忠不敢怠慢,趕緊下車就往樓上跑去,沖著司機道:“你在這里等我!”
那是泰民吩咐的,他怕王琪知道消息后,不知會如何激動。唯有先派遣王忠,來接他去醫(yī)院。
王琪還在家里的客廳,等候朝剛的回來。
‘叮咚’急促的門鈴聲響起。
“朝剛回來了?”王琪激動得趕緊跑去開門:“來了來了!”
開門,站在門外的不是朝剛,是王忠。王琪全身一麻,她知道出事了。
“朝剛呢?”王琪問。
“朝剛他……”王忠頓了頓,說:“他不知道跟什么人吵起來了,整個肚子都被人捅穿了,傷得好重!民哥叫我來接你去看他……”
人民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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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剛已被送進急癥室,暴力團一幫人擠滿了醫(yī)院通道,等候消息。各人心情納悶,吞云吐霧,就算醫(yī)院禁止吸煙,也沒人敢上前阻止這幫江湖大哥。
除了泰民外,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在奢望朝剛可以渡過這一關(guān)。
這時,急癥室的燈熄滅了,兩扇大門被推開。
“醫(yī)生出來了!”不知誰叫了一句,大家紛紛圍了上去。
醫(yī)生看著走廊上的這幫人,問:“我想問下,說是他的親人?”
大嘴走了上去,說:“他沒有親人,只有一個女朋友,正在趕過來!醫(yī)生,他傷得怎么樣了?不會有事吧?”
醫(yī)生道:“他送來之前就已經(jīng)死了!你們誰是他的好朋友,就進去看下他吧!”
“死了?”在場的人聽到這個消息,無不為之震驚。
醫(yī)生接著說:“有件事,不知道你們誰可以拿主意。就是他的眼睛還沒有合上,可能是有什么心愿未了而形成的。如果你們有人可以做決定,我可以將他的眼睛合上!”
大嘴道:“當(dāng)然要合上了,怎么可以死不瞑目呢?”
泰民突然抬手叫道:“醫(yī)生,不要碰他,等他的女朋友來了再作決定!”
泰民一言驚醒,朝剛可能要見王琪最后一面。
王琪還沒到,大家都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急癥室,先看朝剛最后一眼。曾幾何時,還有說有笑的,現(xiàn)在就一動不動,如爛泥般躺在床上。看著,心都痛了。
金雞為人胸?zé)o城府,乃坦蕩蕩的硬漢子。他的怒火,很快如熱浪般席卷四周。他全身發(fā)抖,雙拳握得迫逼乍響。從他的表情,可以清楚他會為朝剛的死,而干一番轟動天地的事情。
接著是大嘴、饅頭進來。饅頭黯然,大嘴則按捺不住淚水,抽泣起來。三個一批,一批接著一批的進進出出,愁云慘霧。有人很想大聲狂呼,是誰干的?礙于不少掌舵人在場,不敢亂說。
泰民一貫沉默,眼看遠方,在想著什么,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腦海里一片空白。
“民哥……”卑鄙走到泰民身邊。
“嗯?”泰民回過神來。
卑鄙猶豫了半響,問:“聽人說,朝剛大哥本來約了你,后來你沒有去……如果你去了,他是不是可能沒事?”
“可能吧!”泰民的面色如死灰一般。
卑鄙咬著牙,說:“那……會不會是我阻礙了民哥沒有去?”
泰民猛吸了口煙:“不關(guān)你的事……”
是的,這世界沒有未卜先知的,不愉快的事總來得突然,與人無尤。但,泰民也是不是太大意了呢?當(dāng)天,王琪不是曾經(jīng)求過他看著朝剛嗎?
“嫂子!”
“大嫂!”
這時,王琪已在王忠的陪同下,來到醫(yī)院。見個個神色沮喪,她心知不妙。
泰民迎到門口,王琪看著泰民:“民哥……”
泰民點了點頭:“王琪!”
“朝剛……他怎么樣了?”
泰民鼻子一酸:“他死了!”
王琪聽到這個噩耗,當(dāng)場就暈了過去。王忠和幾個手下趕緊扶住王琪:“嫂子!”
王琪強忍不讓自己哭出來:“我……我沒事!他現(xiàn)在在哪?帶我去看下他……”
“他就在里面!”泰民說完,讓開。
“嫂子,慢點!”王忠扶著王琪走進病房。
王琪輕輕推開王忠的手:“我自己進去就行了!”
王琪心里不停在叫:“堅強,堅強!別倒下,再堅持一下,見我心愛的男人最后一面!”
急癥室內(nèi)的人,全都退出了房間,讓王琪和朝剛獨處這最后一刻。
已經(jīng)死去的朝剛,雙眼仍撐著,凝望著門口。他,一直在等,要見王琪最后一面??催^后,奇跡地自動合上了,正式完結(jié)了這一個人生。
王琪關(guān)上房門,眼淚禁不住流了出來:“呃……呃呃……朝剛……你就這樣走了嗎?一句話也不說……什么也不跟我說?跟我說一句話呀!朝剛……朝剛……”
兩日后,南海最大的殯儀館。
朝剛在江湖上名氣不小,他的死,自然震驚黑白兩道。警方密切關(guān)注,黑道則四處打聽是誰置朝剛于死地。很快,真相明確了。尸王劫放出風(fēng)聲,默認(rèn)是三虎所為。這也指出,擺明了是在挑戰(zhàn)暴力團了。
朝剛生前是跟隨泰民的,報仇的責(zé)任,似乎很自然地落在他身上。他腦海里是怎樣想的?他明白,全世界是對他有所期望的。只是在他動手前,先將大家怒氣捺一捺,做什么事情都會清楚明白一點。他知道,未來的短暫日子,會被輿論逼得厲害,所以他讓小妖精不用出席朝剛的葬禮,怕她看到他被兄弟相逼的情景。
今天前來的賓客全都統(tǒng)一穿著黑色的西裝,遠遠看去,黑壓壓的一片。
“民哥!去里面上柱香吧!”門口的小弟將泰民等人引進殯儀館。
泰民今天的面色顯得有些蒼白,身邊跟著超人蘇、魏硙和一大票小弟。
泰民點燃三柱香,合上雙眼,喃喃道:“阿剛,民哥不會讓你白死的!”說完,走上前,將香插進了長方形香爐。
環(huán)顧四周,到場的人不少,足見朝剛的人緣極好。
“金雞哥!”
“金雞哥!”
門口處一片喧嘩,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沉重有力的腳步聲,來自暴力團戰(zhàn)無不勝的大將金雞。他帶著鬼王江、白骨和一眾門生,前來送朝剛一程??此袂槊C穆,恭恭敬敬的。
“阿民!”
“金雞!”
打過招呼,金雞也點燃三柱香,合上雙眼,大聲道:“朝剛,我來了!我當(dāng)著這么多兄弟的面,舉頭三尺有神明,關(guān)二哥作證。我金雞一定會給你報仇的,你不會白死的!”
金雞說得慷慨,全場兄弟熱血沸騰。相比之下,泰民失色不少。
金雞走到王琪跟前,安慰道:“王琪,不要太難過了!”
不多時,大嘴、饅頭、卑鄙等,也陸續(xù)到場。
祭拜過后,便到靈堂后的停尸處瞻仰還容。朝剛生前所獲有限,死后什么也沒有留下。只留下三封信,是給金雞、大嘴和泰民的。
金雞的信:金雞哥,當(dāng)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jīng)離開了這個江湖,到別的地方找一些屬于我自己的生活!我沒有金雞哥的彪悍,面對敵人時,我硬不起心腸!我更不如民哥那般理性和運籌帷幄,除去這些,絕難在江湖有任何成就。因此,我退出了!臨走前說一句,金雞哥的表現(xiàn),令我明白什么是頂天立地,敢作敢為的真漢子。
大嘴的信:大嘴哥,我走了!走之前,我想歌頌大嘴哥一句,你那想哭便哭,想笑便笑,真情流露的處世態(tài)度,是我期求盼望得到的。
泰民的信:民哥,記得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嗎?你那勇敢和想做就去做的英雄本色,我至今不忘。然而,近年你變得令人陌生,令人難以想象。但……我還是尊重民哥的!只是心里有一個疑惑,想讓民哥給我解惑一下!民哥,你到底是個怎么樣的人?民哥,我要離開了,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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