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榕樹下的綠茵草地,時而被微風(fēng)吹起原野小浪,偶爾冒出的兩三朵野花點綴,飛過色彩斑斕的蝴蝶,小鳥在樹上嘰嘰喳喳的叫著。
遠(yuǎn)離了戰(zhàn)爭的喧囂,這處地方雖然位于妖山之頂,到處散發(fā)著兇悍之氣,不過惡意之中,卻有著點點柔和。
他很認(rèn)真的聽著青石口中的每個字,每段故事,聽得很入迷,好像真的是他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一般,時而還會偷偷的側(cè)過臉看青石兩眼,發(fā)現(xiàn)被注意時又害羞的回頭。
就跟個小女孩一樣,或者應(yīng)該說是小孩看到了仰慕已久的大人物那種感覺。
“他們,他們,好像都叫你,叫你畫宗...”
“恩,宗是一種稱號?!?br/>
青石又緩緩的講述了雪疆的故事,每一件事都說的很詳細(xì),哪怕是與上官雪兒生活的細(xì)節(jié),當(dāng)初的假成親,也都一一說出。
“這就是宗袍了,之前那個在北境時劃破,天劫時又弄沒了,前段時間重新從七圣會要的?!?br/>
柔軟絲綢綿滑細(xì)膩,鋪展開來時散發(fā)著木料清香。身后金紋‘宗’字,蒼勁有力,絕對出自名師之筆。
“我可以,可以穿一下嗎?”
“當(dāng)然?!?br/>
青石遞過去,他略顯緊張,手心都冒汗了。跟一個從未見過世面的鄉(xiāng)村少年,來到繁華王都的貴族宴會,顯得有些畏畏縮縮。
小心翼翼的長袍加身,那股飄逸氣質(zhì)立刻就將漫長黑暗中的懦弱掩去,倒如青石第一次穿上宗袍時,顯得稚嫩青澀。
“哇...這不一模一樣嗎?”
除了略瘦與青石以外,其余的根本毫無差別,只是歷經(jīng)人間百態(tài)的滄桑氣質(zhì)變?yōu)榧冋嫦蛲?,仿佛重獲新生了一般。
夢璃捂著嘴看去,眸子中都帶著一絲喜色。
“那兩個女孩,她們,是,是誰?!?br/>
宗袍帶來的颯爽確實一改之前啃果子吃的粗劣,眼神胡亂飄忽時,就看到了石矮墻另一旁的夢璃和月兒。
她們探出半個頭,明眸皓齒絕色天香,尤其此時都帶著一絲少女特有的俏皮,瑩白肌膚下的傾城小臉,正在直勾勾看著這邊。
“我的朋友?!?br/>
見他羞澀與言語,不管之前經(jīng)歷過什么,這么被兩個小妖精盯著,總感覺心臟砰砰亂跳。
青石心中也是發(fā)苦,本以為應(yīng)該是認(rèn)識夢璃,卻未料雖在虛神通靈界待過二十多年,那般無盡黑暗里,根本就看不清楚長相。夢璃那時神游太虛,靈魂出竅,才將他看了個一清二楚。
“她們,好漂亮的?!?br/>
慘白到現(xiàn)在還未恢復(fù)的面孔,又是變紅了不少,不僅手心出汗,連額頭都冒汗了。
“別躲了,出來?!?br/>
青石喊了一聲,兩女立刻就跟野丫頭一樣翻過矮墻盈步飄來,柔意燦眸一直盯著他看。
“別看了,這位是柳夢璃,劍圣宮的。這位是鬼月,鬼圣宮月公主?!?br/>
“恩?!?br/>
輕若蚊音的說了一句,又克制不住心中的窘迫,不想在兩位美人面前出丑,索性一下逃開了。
“別叫了,他接受現(xiàn)實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還是把他送去青水城吧,那兒畢竟是家鄉(xiāng)?!?br/>
青石阻止了夢璃,嘆了口氣說道。
本體狀態(tài)很差,不愿跟人交流,不愿接受太多的,更沒有什么自信,漫長的折磨下,早已將只有十米的大陸觀和只能忍受欺凌的人生觀刻入骨髓。
唯一欣慰的是,那些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絕對不行!”夢璃立刻嬌聲制止,“你可別忘了,別看他這個樣,可是天下間唯一潮汐圣血的來源,我也沒跟鬼蟒一族說起此事,就當(dāng)是客人暫時居住。”
“但是七宮現(xiàn)在已經(jīng)組成一個小隊,專門探查他的消息,你這兩天在獄中不知道,現(xiàn)在妖域各宗都貼滿了通緝令。幸好你倆長得相似,再加上七宮不敢說這是潮汐圣血來源,眾人都以為是你越獄了呢?!?br/>
“如此才能混淆。不過一旦到達(dá)魔圣勢力范圍,他肯定會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清楚,潮汐圣血這種東西,永遠(yuǎn)都嫌多,誰都想要。即便是星辰界的剩余七圣,沒準(zhǔn)會因為它而出關(guān)?!?br/>
“我多來這兒幾次,盡量照顧好,沒準(zhǔn)哪天你還得仰仗他的力量?!?br/>
夢璃話語中,月兒的俏臉多次變化。果然事實被隱瞞了,即便是她也并不知曉,上面說的就是虛神通靈界被擄走的那人很重要,青石畫宗因為此事與畫圣宮開戰(zhàn),不過下落不明。
“小賤貨我告訴你,此事若敢多言一句,當(dāng)心我給你下什么奇淫合歡散扔到花街去。”
“我看你應(yīng)該是在那兒欲仙欲死后才出來的吧?”
“閉嘴!”
青石滿頭黑線,身份如此尊貴的公主,傾城絕色美人,怎能如此口無遮攔。
“總之就先呆在邙山吧,等過些日子...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br/>
如此狀況不能預(yù)測,他修為廢掉,命輪喪失,而且周族小黃上官雪兒等人面臨天門斬首,還不知道會有多大的動蕩會發(fā)生。
“回去吧,時間不夠了,在不走就要出大事了。”
商議暫時告一段落,夢璃手臂上紋法閃耀,本是柳七布置下的結(jié)界,先時限已到,若在不回獄,怕青古就沖來追殺他們了。
“哥哥跟我去畫圣宮,我不信青古敢來?!?br/>
月兒冷哼一聲,不由分說任性的拉著青石空中閃爍無限黑色倩影,夢璃氣急惱怒,后方也是銀雷跟隨。
“你這個賤貨,別鬧了,這一整他永遠(yuǎn)也出不來了。你代表不了鬼圣宮?!?br/>
“我不管!才不要看著哥哥在里面受苦呢?!?br/>
青石也是心有糾結(jié),要說他愿意回到七圣獄才是怪事,但確實不得不去。
更多的暖意來自兩女,無論修為廢掉,面臨斬首,碰觸畫圣宮永世都不得翻身。兩女卻絲毫不嫌棄,在身后不遺余力的幫助,尤其是飛速前進中,狂風(fēng)吹起的裙袍下,明顯的看到膝蓋青腫交替。
或許她們早就放下了至尊的孤傲,跪求了許久才讓他保住性命。古語有言最難消受美人恩,此刻倒是深刻體會了一把。
“月兒聽話,鬼圣宮現(xiàn)在不能去?!?br/>
伸出滿是老繭的手,貼在月兒頭頂,輕輕的撫摸一番,立刻就將那絲怒意給壓下去了。
“一個修為廢掉的人,又怎能受到鬼圣宮重視。你也不愿看到我被鬼圣宮弟子戲耍嘲弄,堂堂的青石畫宗那般落魄,你也不愿看到吧?”
“月兒可以保護哥哥!”
月兒瞇著眼任滄桑手掌在頭頂摩挲,很喜歡這種感覺。
“有些名,是要自己為自己立的,聽到別人討論是非,什么青石畫宗靠女人,什么吃軟飯之類...月兒很想聽到這樣的話?”
“才不是!”
名滿天下嬌俏無雙的月公主無比著急,眸子里都泛起了一些水霧。
“哼,弱智?!?br/>
夢璃冷語相激,“裝什么裝,小婊.子?!?br/>
“別打...”
兩女一言不合空中真氣沸騰,螭龍萬丈星河幻劍,鬼影重重暗邪彌漫。
“總之我先暫時回到七圣獄中,看看事情能不能有什么轉(zhuǎn)機?!?br/>
言畢夢璃一把奪過青石的手臂,又是很快的飛到天海之下,直沖海底暗礁宮。
咔嚓一聲紋法充盈,又給他鎖在牢中了,這兒的一群人還是一副不知死活的樣子,各個牢房中喝酒吹牛賭博,也不知賭些什么。
詭異的是連守衛(wèi)都參與進來了,短時間內(nèi)竟然很快喜歡上這群真性情之人,說說笑笑不亦樂乎。
“小石還真是有些能耐呢,如果沒看錯的話,那應(yīng)該就是月公主了吧?”
旁邊的牢房傳來聲音,大伯青風(fēng)也是調(diào)侃著說道。
“能讓公主前來探監(jiān),還帶出去了一~日,你也算前無古人了?!?br/>
“大伯...”
青石老臉一紅,仍是背靠墻壁。
隨后只見墻壁右方多了一股螺旋漩渦,竟然有一個竹簡從中盤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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