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難怪如此驕狂,原來有上品法寶在手,可你以為,如此就有挑釁老夫的本錢?”
方山林譏諷冷笑,本來還因林銘抗住了他的威壓而驚異,不想林銘的依仗只是一件法寶,頓時讓他放聲大笑。
半步化龍的存在都是年歲太大的老怪物,一般不會多說廢話,更別提還是臨陣。
方林山這句話,只不過是想要坐實林銘是先挑釁他的“事實”而已,那樣,為了維護前輩威嚴(yán),他殺了林銘,無論是天子軍還是龍武拍賣行,就都找不出話來了。
畢竟,所有規(guī)矩都有一個前提,強者威嚴(yán),不可觸犯!
強者隨意殺弱者,會被打擊。
但弱者憑此就能隨意去要挾強者了嗎?
沒這個道理。
周遭的修者無不為林銘的膽量而震撼,半步化龍啊,這可是半步化龍的存在?。?br/>
半步化龍,就意味著,離真正的化龍,也差不離了,日后只要不出意外,踏入化龍境界,就是板上釘釘?shù)氖聦崱?br/>
因為嬰變境與化龍境隔了一個真正天地,踏不進去,就永遠踏不進去,但觸摸到了邊,就容易多了。
而現(xiàn)在,一個不過苦海境的螻蟻,就敢挑釁一位未來的化龍境存在?
這讓再膽大包天的修者,都說不出話來了。
別看場上修者眾多,嬰變后期,乃至于嬰變境第九變的強者都有好幾個。
但,不成龍,就永遠只是條蛇!
沒有人敢對沾染了“龍”字的強者,不敬!
此時有些人終于認(rèn)出來了,林銘的這道血劍就是當(dāng)初在酒樓中差點擊殺朱焰山的血劍。
只是,這一次,林銘能否如同當(dāng)初在酒樓般,那么干脆利落的結(jié)束戰(zhàn)斗?
答案是否定的,畢竟,今日的對手不是苦海,而是半步化龍,有望封“真人”的存在。
這樣的存在,還是要稍稍尊重下人家的。
嘩!
面對林銘這熔煉了殺意的血劍,方山林伸出干枯老朽的大手,猛然一扣,竟然憑借著磅礴的神元硬生生的將這堪比上品法寶的血劍給封印了!
“豎子無知,今日,便讓老夫來教教你怎么尊敬前輩?”方山林大笑,譏諷的看著林銘,他要告訴這個小子,螻蟻,就是螻蟻,就算僥幸攀爬上大樹,也改變不了低賤的事實。
可就在他想一手將血劍捏碎的時候,突兀,面色大變!
周遭數(shù)百個修煉界,同時面色大變,起了喧嘩!
只見,方山林封印血劍的那只大手,有殷紅的鮮血滴落!
原來先前他并沒有完全封印住血劍,那柄血劍在方山林掌心中東突西刺,劃出了無數(shù)道血痕!
鮮血一現(xiàn),數(shù)百修者的腦海都懵了,先前他們還以為林銘是在找死,苦海境就敢挑釁半步化龍的存在。
可現(xiàn)在……他們有種認(rèn)知崩塌的感覺,半步化龍的氣勢竟然壓不垮一個苦海境,還反被苦海境傷了?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絕對會嗤之以鼻,不敢相信。
“我的東西,你拿不住?!鄙硖幏缴搅滞猴L(fēng)暴中心的林銘隨手一招,血色小劍好似發(fā)出了龍吟聲一般,竟然直接把方山林的掌心刺個通透。
一道急轉(zhuǎn),回到了林銘手中。
周遭修者不能淡定了,看這里明明手上乖巧的血劍,先前的那一幕,好似是假象的一般,這么乖巧的袖珍小劍,哪有那么鋒銳?
可方山林還在滴血的手,表明了先前的殘酷。
“這柄小劍到底是什么,尋常上品法寶,絕不可能有如此鋒銳?”方山林首次發(fā)狂,陰沉著臉緊盯著林銘,滿腔殺意終于不再壓制,如風(fēng)暴般卷起了周遭無數(shù)事物與雜物,逼的周遭修者一退再退。
他無法相信,自己竟然,在自己以之為的螻蟻手上傷了?
林銘冷笑一聲:“你沒有資格知道?!?br/>
除非追求極致鋒銳的上品法寶級別的禁寶,否則是不可能傷到半步化龍的肉身。
但林銘的血劍,顯然不是消耗品。
只是,熔煉了一抹無堅不摧凝成實質(zhì)的殺意罷了……
“林銘,你真的是找死啊!”方山林大怒,一柄瑩白玉尺緩緩出現(xiàn)在他身前,長不過三尺,但卻又一股莫名波動從中傳出,好似有自己的生命般,在輕輕呼吸。
當(dāng)玉尺出現(xiàn)的剎那,周遭有眼力勁的修者無不駭然:“竟然是……道兵?!”
他們看林銘的眼神變樣了,先前還不由得覺得好生驚艷的后背,現(xiàn)在,只是憐憫……
那個半步化龍的前輩竟然有道寶?
就算是真正的化龍境,若沒有道寶護身,怕也只能逃竄啊。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林銘賣出去的上品道寶,就不止一件兩件了,甚至準(zhǔn)天兵都出手過一件,豈會……怕一件區(qū)區(qū)的下品道寶?
“哈哈,好熱鬧啊,我說怎么不見羽家道友,原來方老前輩親自帶隊啊。”
正當(dāng)方山林想要揮動玉尺,取林銘性命時,忽然,一個大笑聲傳來。
大笑的語氣,有些豪邁,也似乎有些……譏諷!
“半步化龍的存在,面對一個后輩晚生,也要動用道寶?正是好大的威風(fēng)啊!”
此語一出,即便以前沒見過正主兒的,也大致猜出了來者。
修煉界,稱半步化龍為前輩的不少,甚至說很多,但敢在這“很多”中,出言譏諷一個半步化龍的存在,只有一個。
年輕一輩中無可爭議的領(lǐng)軍人物,修羅谷,修傷!
一條連嬰變境的修者都忍不住的讓開的道路后方,一行七八人漫步走來。
果真是那個一身五百年一遇的男人!
修傷來到場上后,不屑的看方山林一眼,這一次,羽家,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又看向林銘一眼,明眼人都能看出修傷眼中復(fù)雜的韻味,似乎有感嘆,有遺憾,有忌憚,還有一絲……敬畏?
敬畏?
眾修者再度嘩然,年輕一輩無可爭議的人物,五百年一遇的男人,竟然會……敬畏另一個同齡人?
突兀,他們猛然驚醒,林銘先前的表現(xiàn),難道還不值得敬畏嗎?
只是,他們想不到,竟然連這個家伙,都如此忌憚林銘。
“沒事吧。”
修傷沒有走過去,只是隔空問道,他有著自己的驕傲,雖然很想宰了這個唯一打敗他的“同齡人”。
但,只能自己動手!
林銘眉頭挑了挑,沒想到這個閑來沒事收的“弟子”,竟然會為自己出頭的?
也算老懷欣慰了。
“呵呵,修羅谷,修傷?這些年,你好大的名頭啊,怎么,要為這個螻蟻出頭?”方山林陰沉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呵呵笑道。
今日之事,無法事了,任何人,都擋不住他殺林銘的心!
周遭修者不由心頭一緊,直到此時他們才知道方山林的來歷,竟然出自……一軍二宗三家的羽家!
不由看向修傷,心臟莫名的砰砰跳。
這是,修羅谷要和羽家對上了么?
突兀,他們臉色凝滯,如果修傷迎戰(zhàn)的話,好似就是,這么些年來,年輕一輩和老一輩,真正的對上?
修傷沒有讓他們失望,手中出現(xiàn)一柄黑色長槍,長槍蹬地,獰然一笑:“是有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