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等艾婉將自己的疑慮道出,阿參便駕馬歸來,他凌厲從馬背而下,到艾婉跟前就說:“西莫助了東越?!?br/>
“不驚訝?!卑駠@了口氣。
恐怕北國和東越一動,西莫也感到危險了……不論這兩國哪國贏,西莫都畏懼贏的那一方:勢如破竹再攻擊于它。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主動出擊。
問題又來了,南國卻自始至終,沉穩(wěn)淡定,一如泰山……誰比誰笨,西莫都嗅到了危險,南國就嗅不到?!
可是,西莫按耐不住了,它卻能按耐得住。
“我感到奇怪的是,它為何不與輸贏穩(wěn)固的北國聯(lián)手,卻與西莫?”
阿參問。
艾婉咬著唇搖了搖頭:“在弱小的堆里,最強的那個肯定是被孤立的,反之亦是。”
西莫,不可謂不深思熟慮。
若幫著北國吃了東越,北國回過頭來就能不費力氣的吃了它;而幫著東越攻擊北國就不同了,若贏,東越回頭恐怕一時也難以吃下西莫,兩國還能周旋一陣子,最后是輸是贏就不一定了。
“不知道他怎么樣了……”他應該比他們更先得到消息。艾婉隱藏憂思的眸,往北國的方向,竟怔怔放空了一會兒。
“其實這一仗在所難免,一起來,那便一起端了!!”阿參冷笑,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他放大的瞳孔瞪向艾婉,“艾姑娘,我剛打聽到有關(guān)于西莫一個似真似假的消息,我不知該不該說……”
“說吧?!卑裥忝季o皺,心情莫名低落許多,她低頭順著馬毛,“說完了,我們趕緊商量一下去哪里吧。”
天下之大,竟然沒有她可去的地方。
她閉了閉眸。
飄零人?。?br/>
“西莫里有人說,西莫此仗必勝,因為它拿到了北國君主的弱點,如抓住了毒蛇的七寸一般?!?br/>
“那個弱點是什么?”
“一個女子?!卑⒍⒅?。
像有什么在艾婉的心頭上重重劃過一刀,血跡如斑點,靜灑在那傷口旁邊,帶出了只能揪住手才能隱忍的絞痛,她卻淡淡笑了出來,無所謂的問:“……是么?!?br/>
原來,有個女子是他的軟肋啊。
不對!
艾婉猛然抬起頭,眼底微微兔紅,“他會輸么?”
她囁嚅著唇瓣。
如果他親自帶兵出征,輸了,他會怎樣?!
會危及到他性命么?!
艾婉抓住阿參的袖子,一臉期翼的望著他。
她在期翼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阿參輕輕將她的手拿下,嘆息告訴她:“那個女子,人家說艾什么的,如今已被抓往戰(zhàn)場?!?br/>
“艾姑娘……”他道,“還不認命么?一切的一切,都在將你推向公子?!?br/>
“除了公子身邊,或者公子的地盤,你已無路可走。”
……
百里外西莫宮廷中。
鳳鸞宮里,皇后娘娘微靠于躺椅上,身邊的皇上斟茶給她,笑道:“那個艾婉你可滿意?”
“將就?!被屎笳f。
“沒想到婉妃居然不在宮里?!被噬系?,“既然找不到婉妃,那便弄出一個婉妃來,反正兩軍隔著距離遙遠,誰能看得清楚誰呢。”
“看得清楚的,不過認不出那真假罷了?!被屎筱紤袚P唇,閉眸說,“皇上有無想過……如若婉妃不在宮里,是伴隨著劉清出征了呢?!”
“不會吧……”曲衍動作一頓,望向他的皇后,“不是傳說劉清冷酷無情,他怎么可能帶一個女子,染指一決勝負的戰(zhàn)場?!?br/>
“不是也說艾婉是他的弱點,弱點就是讓這個人徹底脫胎換骨,無情亦能深情?!被屎蟊犻_眼,看到曲衍臉色愈發(fā)難看,不由得笑了,主動獻去香/吻,“不過我們賭一場吧,皇上,我們也只能賭一場了?!?br/>
曲衍低眸,還是緊皺著眉頭望著他的后。
“要贏,就得敢押。向來勝是險中求?!被屎蟊е艿牟弊?,眼眸空空地望著殿外,“皇上,不要怪臣妾才好。”
“如果輸了……”曲衍這一次沒有被軟香玉懷所迷,而是近乎冷情的捏住了他皇后的下顎,對著她狹長似狐貍眼的美眸,問,“皇后可愿陪皇上一起死?!”
“愿意,當然愿意?!被屎笮χ?,“你贏,我陪你君臨天下,你輸,我隨你共赴黃泉。”
曲衍瞇了瞇眼,吻住了皇后。
他閉著眼,卻不知皇后睜著眼,她眼眸愈發(fā)森冷,劉煜,我要毀了你傾護的江山,我要讓你的君主,在兩難下一敗涂地。
呵。
婉妃一上場,劉清啊劉清,你是殺了她繼續(xù)進攻為好,還是因她停下,忍、退?!
兩者,恐怕都能折磨你生死不如吧……如果你有情的話。
而西莫其一客棧中。
猛坐于凳上的艾婉,不可置信的張了張口:“誰做的計謀……如此陰毒。”
世人皆知婉妃是誰,做過什么,怎么從太后的人成為了皇上的人。
婉妃是有功之臣。
他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殺了,在外難免會落個無情無義,若為了天下而殺妻,在外人眼里,奪了天下又如何,無情無義,無情無義……
不殺呢,北國出生入死的將士怎么辦,北國怎么辦。
進退不得,兩難噬心。
誰做的計謀……如此陰毒?。?!
“而我怎能讓他因為我而被詬無情無義……”不知不覺,艾婉已第一個肯定劉清會犧牲她。
“艾姑娘,當下之際,我們還是趕緊奔赴公子吧?!?br/>
艾婉迷茫的抬起頭,眼里什么也沒有:“去找他?”
“對啊。去找他,告訴他,那艾姑娘是個假的,那是個陰謀?!甭暭?。
“給我一杯茶的時間,讓我認命?!卑衽踔鶝龅牟璞K,道。
阿參望了望她,終是退了下去。
不久,門被誰敲響,艾婉苦笑一聲,“進吧?!?br/>
她覺得,她原來的世界,離她越來越遠了。
遠到她覺得,自己已融入了這個時代。
進來之人讓她微詫,不是阿參,竟是白嬸兒。
她在她身邊走下,一出口便震了她的心:“你們與北國皇室有什么糾/纏吧?”
艾婉望著她,剛開始還想否認:“你說什么……”
“我不得不觀察到,你們這一路上仿佛都特別關(guān)注國家戰(zhàn)事,一聽西莫與東越聯(lián)合對抗北國,你和他都坐不住了,所以我猜測,你們和北國恐怕有所關(guān)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