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超多鬼。!
第一百零一章:追根究底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清澈地透過窗欞照進屋里,房間里安靜得連輕微的腳步聲都顯得非常突兀清晰。
一瓶剛打開沒多久的啤酒已經(jīng)快見底了,拿著它的那個人,靜靜地頹然地靠在床頭邊半躺著,閉著眼睛,有種昏昏欲睡的沉重感席卷而來。
就在他的神智即將被睡意掩埋之際,一只大掌抓住他冰冰涼涼的手,死命地搖晃著,搖晃著,不耐煩地搖晃著……
“隊長!隊長!你怎么還睡得著?”
“隊長!事情到底怎么樣了?”
“隊長!別睡了,我們趕緊回學?纯辞闆r吧!”
聒噪的聲音不停地繞著邢佑的耳際打轉(zhuǎn),宛若正奮力地驅(qū)逐他的睡意一般,配合著能把人搖得頭暈目眩的動作,終于把邢佑從會見周公的邊緣給拉了回來。
“你……”邢佑半睜著眼睛昏昏沉沉地瞅著眼前一臉焦急的人,“累了一個晚上,還給不給人睡了?”
“睡?隊長,都5點了,等會兒回學校再睡嘛!隊長,我真的很想知道昨天晚上的情況,你和我說一說好不好?”鐘涵爬到邢佑的身上,像個孩子一樣壓著邢佑的腰,沒有半點分寸的模樣。
壓著的腰一陣陣地難受,邢佑不適地蹙起眉,一張口就是滿嘴的煙酒味,沙啞著嗓音無力地說:“沒人敢這樣子騎在我的身上,如果換做是別人,我早就一槍斃了他了!”
仗著邢佑對自己的寵溺,鐘涵肆無忌憚地屁股一挪,直接坐到邢佑的腿上,垂著頭直勾勾地瞅著他,問:“隊長,我現(xiàn)在坐著了,你斃我之前先跟我說說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好嗎?從剛才回家之后你就一直喝酒也不說話,到底怎么了?”
邢佑輕飄飄地瞅了鐘涵一眼,他就是知道鐘涵一定會抓著他追根究底地問個清楚,所以從警局里錄完口供回到家之后,他就開始灌酒裝睡,沒想到……還是敵不過鐘涵的奪命追魂問。
他輕吁了一口氣,然后抱住鐘涵的腰,將鐘涵扶起來離開自己的身體,然后踢著拖鞋走進廁所開始一番洗漱。
洗漱完畢之后,鐘涵已經(jīng)乖乖地坐在床上猶如一個準備上課的孩子一般斂襟屈膝。
邢佑走過去,點了根煙坐到他身邊,埋頭吹著煙霧低聲問:“你想知道什么?”
“什么都想知道!”
“一個問題一個問題來!我一個一個回答!”
“哦,那隊長你一個回答一個回答來吧!我聽著!”
“……”邢佑有些古怪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像講故事一樣不疾不徐地開口道:“凱瑟琳的事情是一個意外,她的死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估計她被陰靈跟上也有好長一段時間了,沒想到事情解決之后她還是難逃一死!
“那個陰靈是……”
“就在十分鐘前剛倒閉的一家低級旅館里面一個冤魂而已,今天中午你看新聞就知道了!
邢佑都這么說了,那么凱瑟琳的事情鐘涵也不想繼續(xù)問那么多。他接著關(guān)注他最感興趣的事情,就是關(guān)于吳皇……
……
…………
一片紫色的Lang漫情調(diào)中,其實正處于一個硝煙彌漫的氛圍。
看不見的星火仿佛在空氣中“噼啪噼啪”地燃燒著,而這火光的源頭,就是從野狗那雙憤怒的雙眸中迸發(fā)出來的。
自從他和吳皇,邢佑與鐘涵從警察局里出來,然后各自走進自己公寓之后,野狗對眼前仿佛若無其事的吳皇就瞪個沒完沒了,恨不得把吳皇生吞活剝一樣憤恨地瞪著他。
吳皇穿著一身休閑的白色睡衣,盤腿坐在沙發(fā)上用平板電腦正在敲著什么,指尖由始至終都沒聽過。
而野狗就這么坐在他對面,緊抿著唇。
進門之后,彼此互相沉默了半個小時……
野狗終于忍不住地狠狠踹了一下面前的茶幾,低吼道:“你沒什么想要跟我說的嗎?”
茶幾被他踹地斜斜歪向了一邊,吳皇緩緩地抬起眼眸淡靜地看著他,半晌之后,他又繼續(xù)低頭玩著放在腿上的電腦。
野狗忍無可忍地站起來,越過茶幾沖到吳皇面前,揪起他的衣領(lǐng),鼻尖幾乎碰到吳皇的鼻尖,惡狠狠地大聲問:“我問你,你不是普通的學生對不對?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去加拿大五年,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事對不對?”
吳皇被他抓著脖子幾乎透不過氣,他不卑不吭,不反抗也不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野狗那雙憤怒得發(fā)紅的眸子……
自己暴躁得有種想殺人的沖動,他最忍受不了的就是被人欺騙,不,被誰欺騙都可以,就是不能被吳皇欺騙。但是吳皇似乎瞞著他太多事情,單單只是今晚發(fā)生的事情,就已經(jīng)讓他的心陷入一片混沌之中,是不是分開五年,吳皇對于他來說,已經(jīng)變得陌生了?
面對自己的暴躁如雷,而吳皇卻一直不說話,那種太過淡定自若的模樣讓野狗更加心煩氣躁。
“別再裝啞巴了!你的舌頭是不是被人割掉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難道不覺得到了這種地步你應(yīng)該把你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嗎?!”
野狗的低吼聲在這偌大冷清的房子里不斷回蕩……
吳皇的眸光有些閃爍不定,他低下頭,想繼續(xù)擺弄他的電腦。
野狗索性怒得一把奪過他的電腦,然后壓著他的脖子整個人壓在他身上,將他壓在沙發(fā)里,啞聲威脅道:“你還能沉默多久??你再不說實話我現(xiàn)在馬上打電話給小姨,讓她派人把你接回去!”
吳皇見他騰出手從口袋里拿出手機要撥打電話的模樣,他苦惱地皺了皺眉,在野狗分神按手機之際,伸出手奪過野狗的手機,然后在手機的按鍵上按了幾下。
手機的屏幕是一片漆黑。
其實手機因為沒電一直處在關(guān)機狀態(tài),野狗不過是裝腔作勢地借著打電話威脅他罷了,他豈會看不出。
野狗露出一副窘迫的表情,吳皇“嗖”的一聲將野狗的手機往后一丟,然后快速地翻身,在野狗一聲驚叫聲過后,牢牢地將野狗反壓在了身下。
他從野狗胡亂掙扎的手中奪回自己的電腦,按了兩下按鍵,然后騎坐在野狗的身上將電腦屏幕翻到野狗面前,讓他看里面的內(nèi)容。
“王八蛋!你他媽的給我起來!起來——。 币肮沸邜赖匾贿叴蠼兄,一邊負氣地閉著眼睛死活都不肯望吳皇的電腦。
就看兩眼吧……
不由得,看著野狗如此抗拒自己的模樣,從吳皇的心里,竟升騰起這種卑微可憐的愿望,看兩眼吧……睜開眼看看吧……
他的眸光有些脆弱地閃爍著,然后氣息安靜了下來,很安靜很安靜,安靜得讓人不安……
野狗似乎感受到了身上的人的那種古怪的氣息,他也不鬧了,不掙扎了,動作緩緩停了下來,然后……慢慢地……睜開眼睛……
印入眼簾的,并不是吳皇的樣子,而是他的電腦屏幕。
屏幕里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靜靜地顯示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