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記住,我是‘冥’木虎殿即將晉升為冥將的王雷,到了閻王殿以后要記得報我的名號!”黑衣人冰冷的聲音響徹在這片天地中。
被血紅色絲線連接的鴻嘯此時已經(jīng)徹底的安靜下來,但這并不是不代表鴻嘯已經(jīng)感覺不到痛苦,而是因為黑衣人一次次的將萬千靈力絲線射入他的體內(nèi),從而導(dǎo)致鴻嘯已經(jīng)失去知覺而昏了過去。
靈力幻化的靈獸此時已經(jīng)是模糊不清了,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其吹散一般,但是鴻嘯已經(jīng)沒有能力反擊了。
鴻嘯的身體此時已經(jīng)縮小到正常人的大小,而他那古銅色的皮膚此時已滿是褶皺,如同耄耋之年的老人一般,就連那一頭火紅色的頭發(fā)此時都已經(jīng)失去了光澤,而且一些頭發(fā)的顏色都是開始消退,逐漸變成了銀白色。
黑衣人感受著血紅色絲線上傳來的能量越來越弱,嘴里發(fā)出了陰謀得逞般的大笑聲,而此時鴻門的眾人卻是被海泉塔和江寧府的人給圍住了。
大長老和五長老見狀,只能是將鴻烈等四人盡量的護在身后,避免他們在第一時間受到傷害。
此時四周的樹木被王雷散發(fā)出的木屬性靈氣催生的已接近百米高,遮天蔽日,而鴻烈等鴻門弟子的修為又僅是練氣和練神期,他們是根本不可能翻越這百米高的樹木的,所以此時鴻門眾人唯一的逃離途徑就是有哈斯特巨鷹來將眾人帶走。
雖然憑借這一手段鴻門眾人可以離開,但是卻還面臨著一個問題,那就是從哈斯特巨鷹降落和眾人爬上其背到離開,是需要一段時間的。
雖然這段時間不長,但卻也不短,海泉塔和江寧府的人是不可能放任他們逃離不管的,那么就需要有人去阻止他們,為大部隊贏得寶貴的時間。
包圍而來的敵人中包括了海泉塔和江寧府的許多長老,實力不可小覷,所以去阻止海泉塔和江寧府的人必然是會隕落的。
生或死,這是一個人難以抉擇的問題,也是一個最考驗人心的問題。
面對這種情況,大長老和五長老幾乎是同一時間向前踏了一步,與此同時大長老口中響起嘹亮的口哨聲。
海泉塔和江寧府眾人一愣,不明所以,一聲嘹亮的鷹鳴卻已經(jīng)響徹了天空。等到他們抬頭向天空看去的時候,只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出現(xiàn)在天際,眨眼間的時間就已來到近前,且向地面俯沖而來。
呼!
強大的氣浪將地面上的灰塵吹起,海泉塔和江寧府的人也是不得不后退,以防鴻門的人躲在灰塵中發(fā)動偷襲。
灰塵散去,只見一頭巨大鷹張開寬闊的雙翼出現(xiàn)在他們的面前,而鴻烈四人正在順著其翅膀往上爬。
看到這個情況,海泉塔和江寧府的人馬急忙向巨鷹處沖去,但是大長老和五長老卻站在了他們的必經(jīng)之路上。
呼!
又是一陣巨大的氣浪傳來,哈斯特巨鷹巨大的雙翼用力一揮,已脫離了地面。
然而就在巨鷹雙翼再次揮動的時候,五長老卻是一個側(cè)身,一掌印在大長老的背上,將大長老向巨鷹的背上推去。
哈斯特巨鷹和大長老的感情是極好的,所以一看到大長老向自己飛來,發(fā)出一聲歡快的鳴叫聲,雙翼一陣,調(diào)轉(zhuǎn)方向,就將在空中的大長老給接住了,而后,一聲鷹鳴,海斯特巨鷹就已經(jīng)扶搖直上。
看著地面上不斷變小的五長老和生死不知的鴻嘯,鴻門弟子均是滿臉淚水,鴻烈更是哭得差點暈厥過去,就連歷經(jīng)滄桑的大長老都禁不住潸然淚下,渾濁的老淚將其花白的胡子都打濕了。
哈斯特巨鷹仿佛也是知道此時非常的危險,所以一上來就是快速扇動巨大的雙翼,眨眼間就已經(jīng)掠過百麗,消失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慘烈的戰(zhàn)場已不可見,但是那些熟悉和喜愛的人也再也不可見,坐在巨鷹背上的五個人沉默著,一言不發(fā),都沒有從悲傷的情緒中脫離出來。
現(xiàn)在鴻嘯生死不知,且還有強大的黑衣人來者不善,海泉塔和江寧府更勢要殺光鴻門的所有人,所以現(xiàn)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如何來最大的保存鴻門的實力。
仿佛蒼老了許多歲的大長老此刻也滿是無奈,他沒想到當年就是如此被迫逃離,而如今又要重復(fù)這一幕,讓這位老人哪里能夠承受這份壓力。
且就算能逃得掉,要逃到哪里?如何立足?更不要說有朝一日恢復(fù)鴻門當年的風光。
想到這里,大長老那已滿是皺紋的臉龐,仿佛又是多了數(shù)條皺紋,不過現(xiàn)在的情況卻比當年要強得多,畢竟鴻雷和大長老的孫兒已經(jīng)進入了五行學(xué)院的外院學(xué)習,以后更有可能進入五行學(xué)院在五行大陸上的總院學(xué)習。等到他們學(xué)成歸來的時候,也就是鴻門的強大之時。
大長老短暫的沉悶之后,將胸中的悶氣一掃而光,臉上也是恢復(fù)了往日的容光,伸出手拍了拍巨鷹的頭部,示意它飛回鴻門。
哈斯特巨鷹得到指示,一聲嘹亮的鷹鳴過后,雙翼急速揮動,調(diào)整了一下方向,便又是急速的向前飛去。
哈斯特巨鷹急速飛行了半日,已經(jīng)距離鴻門的山門不遠了,而黑衣人、海泉塔和江寧府的人并沒有追上來,這也是讓大長老松了一口氣。
看著越來越近的鴻門,眾人的雙眼都濕潤了,但是他們卻努力的使自己沒有哭出來,而是用力的揉了揉了雙眼,將眼中的水汽全部擦干,因為他們不想做只會哭泣的懦夫,而是要努力修煉,成為一方強者,為鴻嘯和五長老報仇。
嘹亮的鷹鳴在鴻門的上空響起,哈斯特巨鷹在鴻門的上空盤旋了兩圈,便是向鴻門的廣場俯沖而去。
嘹亮的鷹鳴將鴻門的所有人都驚動了,鴻門的每一個角落都不斷的有人影閃現(xiàn),向著廣場跑來。而鴻門的那些長老也是出現(xiàn)在火云殿的門前,慢慢的想廣場的高臺上走來。
哈斯特巨鷹穩(wěn)穩(wěn)地降落在鴻門廣場的高臺上,鴻烈等人也是有序的從其展開的雙翼上滑落下來。
已經(jīng)來到廣場上的鴻門眾弟子,見鴻嘯和五長老并沒有出現(xiàn),滿臉的疑惑。雖然他們很想詢問,但還是忍住了,因為他們相信鴻嘯和五長老一定是因為什么事耽誤了。
在他們的心中,鴻嘯就像神一樣高高在上,誰也不能擊敗他,所以鴻門的眾弟子見鴻嘯和五長老并沒有回來也沒有往那方面想。
大長老有些佝僂的身體才一落地,就已經(jīng)快速沖到了高臺上懸掛的青銅鐘面前,而后用力的敲了三下。
咚、咚、咚!
三聲悠揚的鐘聲在鴻門的廣場上響起,傳遍了鴻門的每一個角落。
見狀,高臺下一片嘩然,鴻門眾弟子這才意識到鴻嘯和五長老沒有一起回來必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因為鴻門廣場高臺上懸掛的青銅巨鐘只有在鴻門發(fā)生重要事情的時候才會敲響,而連敲三下,那就表示鴻門的形勢已是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了。
聽到三聲鐘聲響起,廣場上早已是一片喧嘩,而那些還在遠處的長老們臉色一變,快速的就來到了高臺上,眼神凝重的看著大長老,滿臉的疑問。
見幾位長老都看著自己,大長老也只能長嘆一聲,便是大聲的說道:“各位,想必都知道青銅鐘三聲鐘響意味著什么,那我也就直說了。此次去炎石城,參加五行學(xué)院的入院考核的時,鴻雷打傷了江寧府沙浴老兒的兒子,所以在回來的路上,沙浴老兒和于馳就在路上偷襲了我們。而五長老為了掩護我們撤離,自己一人攔住海泉塔和江寧府的敵人犧牲了?!?br/>
說道這里,臺下的弟子一片叫罵聲,將海泉塔和江寧府的祖宗問候了十八遍,且還大喊著要滅了海泉塔和江寧府,群情激奮。
高臺上的眾長老聞得此言,卻是滿臉的不解,因為憑借鴻嘯的實力,即便是不可以擊敗聯(lián)手的于池和沙浴,在他們手中從容走脫還是做得到的,為何會讓五長老犧牲呢?
“于馳和沙浴兩個無恥之徒聯(lián)手不是門主的對手,但是于馳和沙浴兩個人不知從哪里找到一個已經(jīng)一腳邁入靈將級別的強者來對付門主,門主拼命反擊,但最終不敵,隕落了?!贝箝L老說到此處早已是聲淚俱下。
嘩!臺下一片喧嘩。
大長老収攝起自己悲傷的情緒,而后抬起雙手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這才讓臺下又歸于平靜。
大長老說道:“眾位,此時已是鴻門的生死時刻了,海泉塔和江寧府必不會放過鴻門,所以誰現(xiàn)在想退出鴻門,我不會阻攔,可以讓你們安全的離開。”
大長老的話語敲打在眾弟子的心頭,讓眾弟子久久不能回過神來。但是最終眾人還是反應(yīng)過來,但是卻沒有一個人退出,而是喊道:“誓與鴻門共存亡!”
這樣一句話也是喊出了鴻門所有人的心聲,所以越來越多的鴻門弟子加入,聲音越來越宏大,終是響徹云霄。
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卻蓋過了鴻門眾弟子那響徹云霄的喊聲。
“既然你們想死,我就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