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出面】
后宮流言這事,終是驚動在佛堂禮佛的太后了。
蕭君雅聽到消息時,才將將午休轉醒。接過春分遞上的花茶,朝她笑道:“到底是心疼她侄女,本宮比不得啊?!?br/>
春分笑,“婉貴妃這回惹了皇上不高興,太后自然要出面收場了?!?br/>
“若由著紀詩云鬧下去,怕就不止皇上不高興了。”蕭君雅盯著浮在水面的淺黃色花瓣,“太后那會傻到和蕭家作對?”畢竟如今的蕭家不僅有用處而且還惹不起。
春分說:“婉貴妃今兒的給娘娘請完安就去找了太后,待了一刻鐘出來,聽說那臉色可不怎么好呢?!?br/>
“那必是讓太后訓斥了?!笔捑挪辉谝庑π?“瞧瞧太后禮佛期間本宮連一面也見不得,紀詩云一去就進去了,到底是自家人親。”
春分譏諷一笑,“依奴婢看,若婉貴妃不是皇上表妹,后面又沒有太后撐腰,你瞧她在這后宮里能囂張幾日?”
“紀詩云是極為聰明的?!笔捑挪幌滩坏牡懒司?。不止聰明身后靠山還硬,和蘇珩又有著那么一種關系,是個比連可欣還棘手的人。
“奴婢曉得,會咬人的狗不叫?!贝悍治α司洌终f:“可這次,婉貴妃不就是跳腳了嗎,聰明反被聰明誤?!?br/>
蕭君雅笑了笑,沒有接話。春分說的這點是對的,但是,紀詩云最大的錯處,是她找了任淑儀這么一個沒有眼色的人。
風婕妤成了這場風波里最無辜的一個,太后一道懿旨下去,就將她軟禁在了雪陽宮里。非皇上皇后和她老人家手諭,風婕妤怕要一輩子都出不得雪陽宮了。
這樣的懲罰,于一個后宮女人而言,無疑是比死還要可怕。
太后也就指著軟禁風婕妤來平息這場風波,不再追究幕后人。而皇帝就像和太后商量好了似的,那邊太后剛剛下了懿旨,這邊皇帝就嚴令下去不許談論此事,而速度極快的懲治了幾個亂嚼舌根的太監(jiān)宮女。
流言還未傳到前朝,蘇珩此時將此事了了,算是及時。
而蕭君雅要放的這場大火,卻只是燒起了一半就被撲滅了。若當時紀詩云肯在鳳棲宮鬧一鬧,這火才能徹底燒起來,可那人是紀詩云,確也是不會無腦鬧上一番的。
這事也就算是這么了了。
蕭君雅喝罷一盞茶,守在外頭的王福安就進來報**求見。
**神色正正的福了身子,說:“奴婢奉太后旨意,請皇后過去景仁宮問話?!?br/>
蕭君雅自然知道太后召見她是因為什么,笑著起身后,便隨了**出去了。
到達景仁宮時,太后以手支額,雙眼微閉,斜臥在長榻上,慧心正跪在一旁為她揉捏著小腿。
蕭君雅矮身作福,太后緩睜了眼,對著慧心擺了擺手,又指了指榻邊的美人凳,說:“坐下吧?!?br/>
蕭君雅謝了恩,輕步走過去坐下了。
太后看了蕭君雅一眼,語氣有些讓人琢磨不透,“還記得哀家以往給你說過的話嗎?”
蕭君雅愣了一愣,后又點了點頭。其實心里面壓根就沒想起來太后給她說什么了。
太后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想起來了,又接著道:“以往你性子溫婉大度,有表率六宮之姿,哀家自見你第一眼就喜歡的很,同時還擔心你這性子能不能掌管了了后宮……雖說如今這后宮里還算得上是安寧,可實際呢?”太后深看一眼蕭君雅,“這回的事情,你處理的委實是太過拖拉?!?br/>
蕭君雅低垂著眼眸,一副愧色,“母后教誨的是。時值兒臣哥哥大婚,兒臣確有疏忽,委實沒料到這流言會越傳越離譜。讓皇上擔心,母后憂心,委實是兒臣大過?!闭f罷,便起身愛了身子。
太后嘆息,“哀家也沒說你什么,快起吧?!?br/>
聞言,蕭君雅謝恩起了身,重新坐回了美人凳上。太后撫了撫太陽穴,問:“昨天是你哥哥大婚,哀家在佛堂待得都忘了時間了。聽說你昨天沒去定國公府?”
蕭君雅端和笑笑,“回太后,昨天兒臣在宮里,皇上在長生殿擺了酒菜,臣妾一直陪著皇上呢?!笨谥羞@般說著,心里卻想道,這才是太后要說的重點吧。紀詩云可是信足了昨天她不在,太后自然是信自家侄女的多???,就算太后心里清楚她昨天不在,又有什么用?最佳的機會已經錯過了,太后不會像其他人似的有心把事情挑破,打了皇上臉面不說,更是得罪定國公府。
瞧著蕭君雅笑的一臉幸福,太后笑了笑,欣慰道:“好好,你和皇兒恩恩愛愛,哀家也放心?!?br/>
太后她的目的就是來平息這事的,其實她老人家清楚,關于“皇后不賢”這個流言的升起,少不了紀詩云在后面主使。平日里若紀詩云囂張驕縱一點對蕭君雅下下絆子,這都不是什么大事??蛇@次,確實是紀詩云糊涂,太后若不出面,皇帝那邊也不好交代。
眼見著蕭君雅性子軟乎,全然不像是那種會想到背后主使人是紀詩云的樣子,太后放了心。暼見她還未好全的右手,又是心疼又是惋惜的拉著她說了許多體己話。
說的最多的,還是關于孩子的事情,希望蕭君雅盡快有好消息傳出來。
蕭君雅被太后說的赧顏,那樣子,看在太后眼里愈發(fā)的溫婉。
最終,關于“皇后不賢”的這番流言,在太后和皇帝倆人的兩道旨意下逐漸平息了下去。
卻不料,一波還未徹底平息,一波又起。
夜里蕭君雅睡了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春分舉著燭火入了殿,將她喚醒了。
“怎么了?”
“……娘娘,時間晚了,奴婢本也不想擾了娘娘休息……可是,娘娘,出事了。”
“什么事?”蕭君雅忍了睡意,蹙眉打量著春分。
“董才人自盡了?!?br/>
蕭君雅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睡意一下子全醒了過來。
春分嘆氣,“用繡娘做工的剪刀刺了心窩,宮人發(fā)現(xiàn)的時候,早就救不過來了。御醫(yī)說,去了至少有三個時辰了……”
“確定是自盡嗎?”
“回娘娘,確實是自盡。”春分語氣肯定。
“好端端的,董才人怎么會自盡?她如今又有了皇上的寵愛,到底是什么事讓她想不開……”蕭君雅對董才人說不上是厭惡,自然也不會喜歡。先前董才人失寵了一段時間,可幾天前,皇上大有對她復寵的征兆,按理說,她怎么也不會去自盡吧。
“娘娘,這種事情,在宮里見怪不怪了。雖然奴婢也想不明白董才人為何會好端端的自盡,但……奴婢總覺得這事,應當還和婉貴妃有什么關系?!贝悍挚粗捑怕f道,“董才人性子膽小,又是宮婢出身,放在一眾妃嬪里頭,就屬她最不引人注目,可若是有了皇上的寵愛,她難免要成人里頭的心頭刺。娘娘以前不是說過么,她得罪了婉貴妃,必然風光不了多久?!?br/>
蕭君雅蹙眉點頭,“總之董才人此番去的算是不明不白?!钡降资钦l在后面操控她就不得而知了……連可欣?還是紀詩云?
如今關于皇后的流言還未徹底平息下去,董才人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自盡,難免會讓人猜測,董才人是不是也參與在這事情里面了。
風婕妤被軟禁,眼見著就要復寵的董才人卻自盡了,不得不讓人覺得蹊蹺。況且董才人生性膽小,這事情若真和她有關系,事后又后怕,故而自盡,倒也是說得通。
“太后驚動了嗎?”蕭君雅朝春分問了一句。畢竟是后宮妃嬪見了血,確是大事,太后必然會覺得不吉利。
“回娘娘,還不曾?!贝悍只氐?,“皇上今兒的宿在了婉貴妃那兒,您也是知道的,婉貴妃那兒一直有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但凡皇上宿了她兒,除了朝堂大事,任何事都不得驚動皇上,皇上也是允的了。”
蕭君雅輕嘆一下,“罷了,讓底下人好好查。別驚動了太后?!?br/>
春分應了是,又道:“娘娘好生歇息吧,奴婢先退下了。”
蕭君雅點頭,春分行過禮之后舉著燭火退了下去。
殿里又暗了下來,蕭君雅躺在床上,一點睡意也無。
董才人這一自盡,少不了讓人認為是畏罪自殺。蕭君雅嘆一口氣,翻過身,拉了拉薄被,驀然又想到今兒的蘇珩在婉貴妃那兒,于是心底嘖笑了聲,暗想果真是太后出面,管她紀詩云做了什么,蘇珩照樣能既往不咎,畢竟這倆人的關系,可是多了一層血緣的關系。
蕭君雅斂了心思,不再去想這些事情,闔上了眼睛,便要睡覺。哪知這睡意卻是一點也無,輾轉反側到五更天,才算是睡著。
迷迷糊糊躺了些時間,天就泛起了白,蕭君雅朦朦朧朧的就被春分叫醒了。
瞧著皇后一副沒睡飽的樣子,春分低聲指責自己,“都怪奴婢昨天擾了娘娘好夢?!?br/>
“說什么呢,本宮是皇后,那事總不至于去說給太后聽吧?!笔捑判ν怂谎?。
春分咬唇,低了下頭,就又說道:“娘娘,聽說今早上婉貴妃惹了皇上不快了。皇上出長熙宮的時候,明顯是帶著怒容的?!?br/>
蕭君雅點點頭,“嗯”了一聲,說:“隨她和皇上怎么鬧吧?!彪m然這般說著,可心里還是比較好奇,紀詩云是怎么惹了蘇珩了。
作者有話要說:被隱形眼鏡虐成渣,我弄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戴進去……ojz
那貨只要一沾上我眼睛,我眼皮就忍不住顫,然后就進不去,然后鏡片它就反了擦!我都快被這小妖精虐成渣了!藍后眼睛好難受qaq
不是說那東西靠近眼球就自動被吸進去嗎……【一想到眼睛里進了異物我就覺得好口怕oj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