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

    于窈之笑著說道，自古實踐出真知，希望這個法子管用吧。

    于是便讓幾家村民將花養(yǎng)在盆子里，準(zhǔn)備等開花了看看效果，免得造成不必要的浪費。

    這日上朝，由于謝無雙已經(jīng)領(lǐng)兵去往西北，只得由先皇代為理政。

    先皇也想借此機會調(diào)查一下軍械一事。

    “蔣卿，聽西北探子來報，我軍由于軍械質(zhì)量堪憂導(dǎo)致?lián)p失慘重，你可有話要說？”

    蔣涵風(fēng)一聽就撲通跪倒了地上。

    “皇上饒命！小的一概不知，什么都不知道??！”

    說著微微顫抖，雖說他膽小如鼠，但貪起來確實無人能敵的，這次的軍械就是他搞的鬼。

    以往還用二等軍械去以次充好，如今卻將軍械換成了三等以下，不惜前方將士以命相博，卻要為他的貪婪買單。

    一旁的于慎恨鐵不成鋼，真是沒一點心眼。

    “啟稟先皇，自上次霍將軍讓一個叫做姜明山的來管理軍械，蔣兄他就不曾看管軍械一事了?！?br/>
    于慎這一出，將所有的罪責(zé)都推給了姜明山不說，還幫蔣涵風(fēng)洗清了嫌疑，真是一出好戲。

    姜明山？先皇閉著眼睛想了想，好像是聽霍喚說起過，是個民間打鐵的工匠，如今已經(jīng)被霍喚提拔為軍械庫的副總督，地位僅次于蔣涵風(fēng)。

    但由于可以上朝的都是正總督級別，姜明山也就沒資格踏入朝堂之上。

    如果姜明山在這的話，說不定早就氣得暴跳如雷，直接上去打這人一頓。

    “也罷，宣姜明山入殿！”

    非正總督級別的副官都在朝堂外等候，很少有被宣的，姜明山一聽到自己的名字，不禁心喜。

    難道我打理得太好，以至于先皇都要表揚我一番不成，再加上周圍同等官職人的艷羨，姜明山高興極了。

    于是便大步走進(jìn)去，只見蔣涵風(fēng)在地上跪著，這才覺得事情不好。

    “你就是姜明山？”

    先皇開口問道，上下打量著這個中年漢子。

    姜明山還是第一次進(jìn)入這正門宮殿，不禁愣了一會，趕緊跪下叩拜。

    “回先皇，屬下正是?！?br/>
    這宮里的禮儀繁多，他的禮有些僵硬，看得周圍那些官員陣陣發(fā)笑。

    只有一人沒有笑，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姜明山，姜明山自然也在一群人中注意到了他。

    察覺到了那些人愈發(fā)強烈的笑聲，姜明山微微頷首，覺得有些丟人，畢竟再怎么說自己也只是一個鄉(xiāng)野夫子。

    “無妨，抬起頭來說話?！?br/>
    先皇一臉正氣地說道。

    “男子漢大丈夫，就該堂堂正正，不畏懼任何眼光，行得端坐得直?！?br/>
    先皇不愧是先皇，雖然已經(jīng)接近暮年，但氣場還是如年輕時一般強大，一開口就讓周圍大臣們閉了嘴。

    也給了姜明山信心，他不由得打心眼里佩服這位先皇，還不知當(dāng)今圣上長什么模樣，但有這般正氣凜然的父親，大抵也差不到哪里去。

    真想有一天也見見啊，姜明山這樣想著，抬起來了頭。

    “蔣卿，我問你，你可知如今西北戰(zhàn)事緊張？”

    “回先皇，臣知曉。聽說戰(zhàn)況慘烈。”

    畢竟西北戰(zhàn)事并不是小事，一傳十十傳百，自然人盡皆知。

    但相比慘烈，姜明山更擔(dān)心自己女兒的安危。

    還記得那一夜姜雪燕本想第二天偷偷去，但收拾行囊時還是被姜明山發(fā)現(xiàn)了。

    “你這是…要去西北？”

    姜明山急切地問道，畢竟如今宮中處處招兵買馬，猜到也不是什么難事。

    “爹…我..”

    姜雪燕看瞞不下去了，但也不知道怎么跟父親交代，一旦在戰(zhàn)場上出了什么事，那結(jié)果就只能是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我雖是答應(yīng)了你去做女將軍，但你可知如今西北有多吃緊，否則霍將軍也不會這么緊張地招兵買馬啊！”

    姜明山是個有頭腦的，自然猜得到這宮中一系列舉措無非就是戰(zhàn)事太過于緊張，沒辦法才在平民之間選出將士。

    “爹，可當(dāng)女將軍，難道不用上戰(zhàn)場打仗嗎？難道在家里享享清福、動動嘴皮子，我就能當(dāng)上了嗎？”

    姜雪燕這話弄得姜明山啞口無言。

    許久，才緩緩開口。

    “我只是不想你跟你母親一樣，離我而去，留我一人在這世間?！?br/>
    這話聽得姜雪燕微微顫抖，眼睛突然開始發(fā)酸，但還是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

    “放心吧爹，你女兒的身手你還不清楚嗎？”

    她自然是知道這一去可能性命堪憂，也可能有去無回，但自己決定的事，誰都沒辦法改變。

    “我也老了，勸不動你，你想去便去吧，務(wù)必保護(hù)好自己，對了，方槐那小子也一起去嗎？”

    姜明山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問道。

    姜雪燕聽罷點了點頭。

    “他去啊，肯定要去的。怎么了？”

    “無妨。問問罷了?！?br/>
    聽到方槐也跟著一同前去，姜明山那顆沒有落地的心這才放下了些。

    許是覺得方槐有能力保護(hù)好姜雪燕，也是對他的一種放心。

    先皇接著開口：

    “那你可知，戰(zhàn)況慘烈的原因是軍械質(zhì)量堪憂？”

    這話讓姜明山心頭一震，原來叫自己來此是為了興師問罪。

    “回先皇，我姜明山愿意以項上人頭發(fā)誓，經(jīng)我手造出的軍械絕不可能質(zhì)量不行！愿先皇明察！”

    這話振聾發(fā)聵，先皇看姜明山并不是那偷奸?；?，心里面也開始暗暗琢磨。

    正當(dāng)這時，有一人站了出來，正是剛剛沒有嘲笑姜明山的那個人。

    此人是戶部尚書趙帥兵，向來喜歡獨處，不參與朝堂是非，今日他站出來，眾人難免都有些吃驚。

    “趙卿，你有何高見？”

    先皇開口問道。

    “回稟先皇，高見不敢說，只是臣有一事相告?！?br/>
    趙帥兵微微頷首。

    “說來聽聽。”

    “臣前幾日在整理戶部賬目之時，偶然聽到了蔣總督與軍械部下屬的對話，據(jù)蔣總督當(dāng)時所言，軍械都命下屬挑最便宜的原料。”

    “哦？蔣卿，此事可是真的？”

    先皇聽罷轉(zhuǎn)頭問蔣涵風(fēng)，這蔣涵風(fēng)也是禁不住一點懷疑，聽罷后就趕緊連連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