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帶有風雷之勢的一拳,勢若萬鈞,打得林華連帶他身后的三人后退數(shù)步。停下之后,只見林華臉上瞬間出現(xiàn)一道清晰的拳印,口鼻之中皆有鮮血流出。
玉霄宗幾人目瞪口呆,林華更是被打得暈頭轉(zhuǎn)向,好不容易視線重新回聚。當他看清楚那人的面目時,震驚道:“張楓眠!”
林燁和趙震看著這位突然出現(xiàn)的熟悉身影,也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同時異口同聲道:“小師弟!”
還沒等眾人弄清楚張楓眠為何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時,他又動手了。
張楓眠雙拳緊握,右腿在地面用力一蹬,剎那間塵土飛揚,而他則像離弦之箭一般再次向林華沖了過去。
拳風如罡,攻勢強勁,甚至連周圍的空間都出現(xiàn)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扭曲。
“放肆!”
林華身邊三人本來就身兼保護他的職責,此刻又豈能看著張楓眠的拳頭一而再再而三的落在林華的臉上。
這要是再給張楓眠找到機會,疼的就不僅僅只是林華的臉了,而是丟的整個玉霄宗的面子。
“還想對我?guī)煹軇邮?,你當我們是空氣嗎??br/>
其中那名淬元一境前期的玉霄宗之人一步上前,一手靈光流轉(zhuǎn),結(jié)成掌印,對著張楓眠就拍了過去。
不愧是高出兩個大境界的人,他一出手,雖然只是簡單的一掌,竟然有一種無形的巨大壓制力向張楓眠襲來。
張楓眠明知那一掌的威力,卻沒有絲毫的躲閃,拳頭方向如常,依舊朝著林華的臉上打了過去。
哪怕是拼著受傷,他也要為老黃出口惡氣。
可是畢竟在修為上有著差距,那玉霄宗弟子的掌印明顯快于張楓眠的拳頭,在他距離林華還有兩三步時,那掌印便已經(jīng)到了他的面前。
看著林華那副洋洋得意的面孔,張楓眠眼底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眼看那掌印就要砸中張楓眠,千鈞一發(fā)之際,他只感覺到自己身邊忽然掠過兩道帶著暴戾罡氣的紅光。
下一刻,趙震便瞬間出現(xiàn)在張楓眠和那掌印之間。
只見他雙手持鞭,大吼一聲:“就你是師兄?老子也是!”然后他回過頭,對張楓眠點點頭,贊賞一笑,朗聲道:“這有師兄我頂著呢,上去放心干他丫的!”
張楓眠先是錯愕,而后會心一笑,速度再次爆發(fā)。一個身形轉(zhuǎn)動,越過師兄趙震和那玉霄宗弟子的對峙局面,轉(zhuǎn)瞬再次沖到林華面前。
到了這種地步,只用拳頭已經(jīng)不解氣了。
他虛出一拳,林華便低頭躲閃。等后者再次直起身體,卻發(fā)現(xiàn)張楓眠早已高高躍起,右腿蹬得筆直,像一道從天而降的利劍,下一刻,重重的踹在了林華的胸口。
轟!
一陣短暫而又沉悶的重擊之后,林華就像是一塊破布一樣倒飛了出去。
張楓眠借勢翻轉(zhuǎn)身體,不忘給守在林華身邊的另外兩人一人一腳。
落地之后,他雙腿迅速蓄力再爆發(fā),左手握拳,右手靈力感召遠處銀色長劍。
長劍到手,張楓眠身上氣勢驟變,他雙眼精光湛湛,渾身寒氣森森,宛若一尊遠古殺神。
他雙手掄劍,劍身覆蓋著一層白色薄霧,虛淡卻帶有一股令人膽寒的蒼茫氣息。
那是,一縷劍氣!
早已附著在長劍之內(nèi)的混沌震驚無比,這縷劍氣不屬于他前任主人的任何一世;這縷劍氣,竟是練劍不到半年的張楓眠自己修煉出來的!
作為九世劍靈的他,對于蘊養(yǎng)劍氣的辛苦和艱難程度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沒想到張楓眠才持劍多長時間?就已經(jīng)能夠生成一縷這樣的劍氣!
但張楓眠本人卻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只管雙手握劍,對著下方還沒站穩(wěn)的林華就劈了下去。
張楓眠的速度實在是太快,超越了在場人對于煉體境的認知,讓玉霄宗等人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原本那蘊靈境的兩人還想上去阻止張楓眠,可被后者踹了一腳后,胸口就仿佛壓了一座高山般,讓兩人感覺喘不過氣來,此刻更是動彈不得。其他弟子見狀,更是不敢上去和張楓眠硬拼了。
難道林華就要死在這里了嗎?
“張楓眠!”
眼看自己的劍就要劈到林華的腦袋上,關(guān)鍵時刻,林華甩出一件碧綠色的東西,大喝一聲后咬破舌頭吐出一口血到那上面。
下一刻,那碧綠光團瞬間變大十倍之多,化作一件堅硬的龜紋甲盾,將林華牢牢罩在了下面。
劍盾相撞,爆發(fā)出如同滾滾天雷般的震耳之聲,音波化作實質(zhì),擴散四方,如同一座座小山丘一般,壓在眾人心頭,即便是在場修為較高者,也都難以忍受。
張楓眠持劍和那龜紋甲盾相抗衡,在被林華以精血滋養(yǎng)后,那甲盾表面竟然浮現(xiàn)出一圈淡淡的花紋。
張楓眠雖然才正式踏上煉器之路不久,可得益于他那神秘師父留下的寶貝,他的煉器技術(shù)提升的飛快,分辨器物階別的眼力也是一日千里。
看著那甲盾表面漂浮著的如同螞蟻一般的細小花紋,張楓眠心中一驚,這件法寶已然踏達到了初階法器的層級。
世間法寶,種類繁多,品相不一,但大致被劃分為了三個層次——靈、法、仙,而每一層次,又劃分為初、中、高三個階別。
所謂靈寶,就是與凡俗之器相區(qū)別,需用一些天生地養(yǎng),自帶靈感的上等靈材,以特殊手法鑄造煉制。制成以后,能夠與天地靈氣相溝通,或者以修士自身靈力催動,從而達到一般武器無法達到的效果。
雖說靈寶只是仙家法寶分級的最低一級,但想要煉制一件靈寶也絕不容易。否則的話,鴻鐘也不會因為煉出一件高階靈寶就被玄武國奉為匠人了。
至于法器,不僅對鑄造用材要求及條件極其苛刻,鑄造手法更是難如登天,很多煉器師,究其一生,可能都無法鍛造出一柄真正的法器。
究其原因,就是因為所謂法器,必須在鑄造完成以后帶有那代表著天地萬物法則的符印,哪怕這符印微若芥子,也足以讓這法器爆發(fā)出超越高階靈器數(shù)倍的力量。
而想要在法器上凝結(jié)出法則符印,煉器師不僅要以品質(zhì)極其優(yōu)越的容器煉制,對于自身的修為更是有嚴苛的要求,畢竟修為越高,越能感受到天地法則的力量,也就越能與之產(chǎn)生共鳴,鑄造法器的成功率也就越高。
所以一般能夠鑄造出法器的煉器師,其修為絕對不對低于金丹以下。而一件法器的價格,更是不可估量。
現(xiàn)在林華能夠拿得出這樣一件法器,他那殷實的家底自然不必說,除此之外,一定還結(jié)識了一個最少金丹境界的煉器師。
看到張楓眠明顯愣了一下,林華抓住機會從腰間掏出一柄短刀。
這短刀刀柄呈金黃色,林華手一抖,刀刃從刀柄處浮現(xiàn)出來,如同禽鳥羽翼一般展開,散發(fā)出陣陣靈氣波動。
竟是一件高階靈器!
在場之人無不震驚。就算月亮灣是東隅洲北部的富庶之地,各類仙家勢力星羅棋布,一個個掌握巨財,可想要一次性拿出一件高階靈寶,一件初階法器,任何一個宗門都得一陣肉疼。
“這小子竟然有這么多的寶貝?!”
趙震雖然一直在和玉霄宗弟子僵持,但注意力卻一直在小師弟這邊,眼看林華短時間內(nèi)拿出兩個寶貝,他心中也是一驚。
“你以為誰都和你么神道宗一樣落魄?連個像樣的法寶都拿不出來。估計你們宗門長老弟子滾蛋的時候,沒忘記搬空你們的寶庫吧!”
那淬元一境的玉霄宗弟子嘴角上揚,掛著譏諷,輕蔑道。
“去你媽的!”
趙震一腳踹到那家伙的肚子上,轉(zhuǎn)身再次看向張楓眠那邊,發(fā)現(xiàn)林華那家伙手里小動作,正打算用那把高階靈寶的折羽刀搞偷襲。
“師弟小心!”
趙震不再和玉霄宗淬元境弟子糾纏,轉(zhuǎn)身就要沖向張楓眠那邊。
但是林華卻在他開口的瞬間就已經(jīng)將刀扔了出去。
金黃色的折羽刀在空中盤旋,而后猛地刺向張楓眠的后腦部位。
“你有什么底氣能殺了我???!張楓眠,你個荒郊野嶺出身的賤種,就該和你那泥腿子老爹一樣,一輩子當個下賤的佃農(nóng),還想要討什么公道?”
林華忽然面目猙獰,冷笑道:“在臨安城,我林府就是公道;到了這里,我玉霄宗就是公道。你個臭泥腿子,就活該一輩子跪在小爺我的腳下,和你那該死的爹一樣,可憐兮兮的求我給你施舍一點粗糠!”
看著張楓眠臉色越發(fā)陰沉憤怒,林華的表情就越是得意。
他瞥了眼張楓眠手中那把不加任何裝飾的銀色素劍,臉上再一次浮現(xiàn)出譏諷的笑容。
“你以為憑借這把破劍,就能殺得了我?你可知道,小爺這件玄龜甲盾,是一位金丹匠人的手筆,你腦袋后面的折羽刀,也是咱們老鄉(xiāng),那個新晉匠人鴻鐘為了討好我們林家,親自送上門來的靈寶......”
說到這里,林華面色巨變,模樣極其癲狂。
他身為林府少爺,是臨安城名副其實的地頭蛇、土皇帝。可到了這月亮灣以后,卻屢次被一個自己一向瞧不起的泥腿子駁了面子。
這次更是差點給張楓眠一劍劈死,這讓他感覺自己仿佛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如何能忍?
他對著張楓眠怒吼道:“而你,一個一窮二白的下賤貨,有什么資格和底氣,覺得能和我林華一較高下,甚至想取我性命?”
“從小沒爹娘教的野東西,若不是我們林府接濟,你們一家子只會死得更早,可你們卻不知感恩。既然你爹娘每機會教你,那就讓小爺告訴你,如何對小爺感恩戴德!”
林華手腕扭轉(zhuǎn),閃爍到張楓眠背后的折羽刀的刀刃,忽然一片片散開,如同羽毛一般,從四面八方,瞄準張楓眠的脖頸,刺了下去!
“你他媽也配!”
張楓眠早已憤怒到極點,此時心中怒火伴隨靈力沸騰,共同注入到那個神秘師父送給他的玲瓏鬼工球中。
下一刻,天工霎那飛出,懸浮于張楓眠頭頂,二十四層浮雕球體瘋狂轉(zhuǎn)動,上面銘刻的山川河流,圣賢典籍,奇珍異草,飛禽走獸,花鳥魚蟲,紛紛浮現(xiàn)來,帶著一股天道降臨般的滔天威勢,將環(huán)繞在張楓眠脖頸周圍的折羽刀刀刃震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