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師姐?!睏钤骑w喊了一聲,“上官師姐,你是來找吃的嗎?”
“楊云飛?”上官小婉詫異地轉(zhuǎn)過身子,“你怎么還在這里,沒有回去休息?”
“我...我睡不著?!?br/>
不敢直視上官小婉的眼神,楊云飛別開臉角說道。
打量著楊云飛的神色,上官小婉流出欲言又止的神情,頓了頓,她正色說話,“好了,沒什么事你先回去休息,我還有事情要做?!?br/>
“上官師姐,你來廚房,是不是來找吃的?”聽到上官小婉有催促自己離開的意思,楊云飛連忙問道。
“是,我來看看有些什么吃的?!?br/>
“我這里有些剛剛炸好的糖餅,你要不要嘗一嘗?”
“糖餅?”上官小婉狐疑地看向楊云飛,“你這么晚了還吃糖餅?不擔(dān)心自己長胖?”
“我天天做體力好,不擔(dān)心...不擔(dān)心?!睏钤骑w憨憨地笑著。
“那還是你自己吃吧,我要找一些清淡點的。上師向來不喜歡吃油膩的東西,不會喜歡糖餅。”
“上師?”楊云飛愣了一愣,頓時明白了,“上官師姐!”
“怎么了?”察覺到楊云飛有些異樣,上官小婉好奇地問道,“云飛,你是有什么事情嗎?”
“其實...其實我是想讓你幫忙把糖餅送給上師?!睏钤骑w吞吞吐吐地說著。
“送給上師?”上官小婉停頓了半晌,看著楊云飛的眼睛問道,“為什么?”
“我覺得上師他很累,為了尋隱山,一直在閉關(guān)修行,所以...所以我覺得我應(yīng)該為他做點什么......”
“云飛,在我的印象里面,你是一個不會撒謊的人。”上官小婉打斷楊云飛的話語,“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老實地告訴我,否則,我是不會幫你送這些糖餅的。”
“我...我.....”楊云飛一時語塞,過后,泄了氣地說道,“我得罪了左若楠,我想讓上師能注意到我,也能收我當?shù)茏?,這樣我就不用怕他了!”
“怕?你為什么要怕?”上官小婉頗為失望地說著,“你有做好你的本分,又為什么要怕他?怕一個人,是要怕他的身份地位,還是要怕他的武術(shù)修為?你不該是這樣的?!?br/>
“我...我也不是怕......”
“好了,我會把你的心意轉(zhuǎn)達給上師。”伸手搶過楊云飛手中的瓷盤,上官小婉平靜地說道,“上師要是喜歡的話,我會告訴你的?!?br/>
“謝謝師姐。”
表示感謝后,楊云飛走出廚房,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前胸后襟居然濕了一大片。
看著黑夜沉沉,楊云飛信步走回到住所,他望著黑漆漆的窗戶,覺得這個時候進去一定會吵醒矮仔他們,索性靠在門框上,貼著墻壁靜靜發(fā)呆。
屋子里面,察覺到楊云飛在外面不敢進門的老黑緩緩合上書卷。
他的屋子里沒有生火,但兩只眼睛卻像貓眼一樣能在黑暗之中閃爍光芒。
次日,天明,公雞的啼叫聲吵破黑夜。
蹲在門口熟睡的楊云飛一個機靈,本能地推開門走進住所里面準備生火做飯。
其他雜工見到他走進院門,神情都愣住了。
看到其他人的神情,楊云飛反應(yīng)過來,自己做錯了事,現(xiàn)在是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收拾一下做事!”
沉聲說了一句,面色黝黑的老黑一語打破了寧靜,讓所有人都陷進到忙碌中。見著老黑沒有放棄自己的意思,楊云飛連忙混進忙碌的隊伍里面,不敢再次掉隊。
矮仔偷偷走在后面捅了捅楊云飛的腰窩,惹得楊云飛回身賞給他一記爆栗。
其他雜工都哧哧地笑了。
知道左若楠可能還會來找楊云飛的麻煩,一眾人有意無意地把最為偏僻的活計推給楊云飛,幾個人陪著他一起下山打柴,別著柴刀,誰也不敢讓楊云飛落單。
一上午無事后,眼見太陽當空,楊云飛和矮仔幾個人趕著豬崽往河水里面乘涼,正坐在河水里的石頭上休息,矮仔慌慌張張地從拐角處踩水跑了過來。
“云飛,快躲起來!左若楠過來了!”
“糟了?!?br/>
楊云飛連忙起身,踩著河水就往河岸上跑去,可是他還沒跑出幾步,就猛地看見朱江峰抱著鐵劍,站在河岸上冷冷看著自己。
“楊云飛,你可讓我好找?。 鄙肀澈?,左若楠的聲音傳來,“這回我看你往哪里躲!”
“左若楠,你欺人太甚!”矮仔幾人霍地從背后抽出柴刀,“你要是敢動云飛,我們就跟你拼了!”
“拼了?就憑你們幾個?”左若楠輕蔑地掃眼看過幾人,“昨天是我大意,不然你以為就憑你們幾個野蠻人,也配當我的對手?”
“左若楠,你找的是我!”
抽出柴刀,楊云飛率先沖向朱江峰,他相信,只要自己跑走,左若楠是不會為難矮仔幾個人的。
但正如良天賜說過的,昨天楊云飛能取勝實際是好運和出其不意各占了一半,憑他的蠻力,是遠遠不能和尋隱山的正統(tǒng)弟子相提并論的。
朱江峰只是一個避讓,躲過迎面劈來的柴刀,隨即一腳把楊云飛踢倒在地面,緊跟著右腳踩上楊云飛的胸口,如同鐵柱釘下,把掙扎中的楊云飛死死釘在了那里。
“你知道為什么會有六級武賢、七級武賢這種東西嗎?那是因為每一級都代表著不同的實力。三級武賢,就是普通人三倍的力量,四級武賢,就是普通人四倍的力量。至于我,七級武賢,那就是普通人七倍的力量。憑你這點挑水打柴練出來的蠻力,也敢配和我斗?”
朱江峰不斷壓著腳尖往下,楊云飛越發(fā)疼地難受,他疼得不住發(fā)出低吼,雙腳在地面上推出兩道深深的溝壑,但他的身體在朱江峰的腳下仍然沒能移動出半分。
“好了,也該做個了斷!”
左若楠冷笑著走了過來,他的劍尖上沒有一絲血跡,但矮仔幾個人卻都被他打得在河水里面嘔血。
“小子,你敢在新人面前踹我一腳!好,你傷我的面子,那我就讓你沒臉出去見人!我要把你的鼻子割下來,讓你一輩子都記得,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會是什么下場!”
說著,左若楠劍鋒往下,眼看著將要削下楊云飛的鼻子,千鈞一發(fā)的時刻,一只秀手強勢摘下左若楠的鐵劍,同時一掌震飛了壓住楊云飛的朱江峰。
“誰!”左若楠驚恐地叫道。
“上師有令,召楊云飛晉見!”上官小婉面無表情地盯著左若楠的臉孔,目光清冷地如同一束寒冰,凍得左若楠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zhàn),“左若楠,上師要是看不到完完整整的楊云飛,你吃罪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