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法二十七謠言止于試吃
“怎么個?二小子你長能耐了!我連個小輩兒都叫不動了!”章天面‘色’一冷,他身邊的保鏢頓時殺氣蒸騰。
沒見過這位老爺子的還以為他是哪個道上的龍頭老大呢!
姜繼業(yè)攥著拳頭手心頓時冒汗了,但卻沒有讓開的意思。
對于這個老爺子,他是打心眼兒里畏懼的,甚至比自己的親爹還要忌憚。究其原因是這個章天雖然在建筑設計上是給人鬼才,平時卻是個喜怒無常、脾氣大的逆天的主兒。
他要是喜歡你,你就是當面罵他他都高興。要是不喜歡你那就是救了他的命他照樣對你不假顏‘色’。
他要是討厭誰,那個人就倒了大霉,最好這幾年也不要讓他看見你,不然你別說在吃建筑這碗飯,就是去乞討都會被治安員追著跑。
自己的愛人被人叫得這么難聽,姜繼業(yè)心里也自然不痛快,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翻臉了。不過他現(xiàn)在不是以前那個魯莽任‘性’被父親保護起來的‘毛’頭小子了,他現(xiàn)在是姜氏未來的頂梁柱,不能到處樹敵。
身為z國建筑設計屆神話人物,章天就是一個神,你惹了業(yè)界的神自然吃不了兜著走。
愧疚地看著一眼姜啟祿,姜繼業(yè)對受到如此侮辱的愛人更是感到自責,心里暗暗發(fā)誓一定要變強,變得能夠毫無顧忌地保護他。
“小虎,替我給那邊那個小子一巴掌,就算是我替他爸爸打的?!闭绿旌吡艘宦?,立刻手下給他拿手絹吐痰。
“是?!闭驹诮獑⒌撋磉叺囊粋€壯漢點頭應了,舉手就朝著姜繼業(yè)揮過來。
姜繼業(yè)知道這巴掌他是不能躲的,現(xiàn)在姜氏想要起死回生,需要這個建筑業(yè)的泰山北斗幫助。
那個小虎的巴掌眼見就要下來了,姜繼業(yè)閉目不躲,想生生受下。
不過有人可不干,姜啟祿哪里能看著兒子挨打,他自己都舍不得打呢。
“我過去?!苯獑⒌撏蝗怀雎?,從繼業(yè)身后一步跨出來,擋在姜繼業(yè)身前。
他可不怕這個陣勢,在他眼里章老頭就是個被人慣壞了的老小孩。
當然這個世界上也就是他敢這么認為,因為他就是那個當面罵章天,章天還高興的奇才。
“小然?!苯^業(yè)一把拉住姜啟祿的胳膊,擔心地搖搖頭。
“安心點,他又不會吃了我。”姜啟祿拍拍繼業(yè)的肩膀,讓他放心。老頭子欺負一個小孩子算什么?
“別怕,我在你身邊?!苯^業(yè)知道要是不讓李晰然過去,惹怒了老人不知道他會做出什么。
姜啟祿朝他一笑,無視身邊兩個黑柱子一樣的壯漢,大步直接朝著章天走過來。
他這個舉動讓章天很是意外,就連他身邊的另兩個保鏢都不用自主地擋在了主子身前。
心想:怎么章老口中的這個小男妓氣勢這么足??!
“滾下去,成什么樣子,一個小男妓就把你們嚇到了?我要你們有屁用??!”章天狠狠地給了身前的保鏢一腳。
姜啟祿一聽到老人對自己的稱呼就覺得自己是自作孽不可活,當初自己剛聽到繼業(yè)和男人不清不楚的時候,簡直是雷霆大怒。
幾次阻止無用后,連帶著痛心疾首,看望章天時就怒斥兒子不懂事,加之也罵了勾引自己兒子的李晰然。小男妓這個稱呼就是自己告訴章老頭的。
“怎么是你?……怎么現(xiàn)在不畫畫了,改成伺候男人了?”離近了章天才發(fā)現(xiàn)這個李晰然,居然是那個雪后坐在長椅上做設計圖的小孩兒。
心中案嘆可惜,雖然他一看就是沒有什么建筑學基礎,但是手上的圖倒是‘挺’有靈‘性’的。
“火氣太大,對生病的老人可不好。”姜啟祿倒是不太在意老人的惡言惡語,他十分了解老人的臭脾氣,逆著他,你就是自己作死,但你順著他更囂張。所以姜啟祿干脆不搭理他挑起的話茬,裝傻最好。
“你這個小男妓膽子不小啊,怪不得你能在姜啟祿那個暴脾氣手下活到今天。還把二小子‘迷’得五‘迷’三道的?!闭绿煲娧矍暗那嗄昙炔伙@得害怕,也不見生氣,覺得很是沒趣。
“姜總那樣的人物,怎么會和我一個小輩過不去呢,那不是顯得很沒有氣度?!苯獑⒌撨@個時候還不忘夸自己一下,絕不是自戀,他知道章天向來很看重原來的自己對他的評價,覺得只有他樣樣都比自己強,自己才會拜他為師。
“你這是在說我沒有氣度?姜啟祿他會有氣度?你勾引二小子,他恨不得把你剁扒了。跟他比起來,我一沒有打你,二沒罵你,誰敢說我沒有氣度?”章天把手背到后面,‘挺’了‘挺’腰桿,面‘色’黑得像鍋底。
一沒打二沒罵?合著剛剛你要讓人打繼業(yè)叫我“小男妓”不是打罵。
姜啟祿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這老頭兒還是那么不招人待見。
“小然!”姜繼業(yè)也沒有想到李晰然會這么大膽地和章天說話,擔心得恨不得沖過來,只是怕章天會對李晰然不利,所以沒有動彈。
“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的氣度,二小子,這個小——孩兒,就放在我這里幾天,我好好教教他怎么守規(guī)矩?!闭绿飚斎徊皇莻€肯吃虧地主兒,當下就示意手下把姜啟祿帶走。
“你們別碰他!章老,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爸爸,但請不要難為他,您有什么不痛快就朝著我來好了?!苯^業(yè)這個時候再也忍不住了,沖過來把姜啟祿護在身后。
姜啟祿趁機把手里的檔案袋和表盒都放到長椅上,然后瞟了一眼站在旁邊看戲的‘色’狼醫(yī)生。
本杰明笑了笑,有些不情愿地把東西拿起來偷偷走了。
姜啟祿也沒有想到繼業(yè)膽子能這么大,他小時候可是一看到章老頭就被嚇哭的。不過,姜啟祿聽到繼業(yè)說這句話就知道要遭,章老頭最討厭別人給自己不喜歡的人求情了。
“對不起你爸爸,你小子還知道,你知道你爸爸為了你‘操’了多少心,從小到大為你擦了多少次屁股,當初就是他為了救你……”
章天說到這里的時候,姜啟祿一急,5年前燒圖紙救下繼業(yè)的事自己只跟章老頭一個人說了,畢竟那份圖紙的設計也有章老頭的份兒。
但是他一再要求老頭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依賴怕繼業(yè)不懂事去找那些神秘人,二來怕繼業(yè)自責。老子不就是替兒子遮風擋雨的么?
“算了,一些舊事我就不提了。我現(xiàn)在告訴你,你爸爸這一輩子除了對不起你大哥一個人以外,沒對不起過什么人!”
姜啟祿本來聽到前半句終于放下心來,好在章天還記得自己的囑托沒有說出實情,不過后半句也不用說了好么?他差點又罵出來,這么久老家伙還惦記著我兒子,簡直不到黃河心不死!
為了姜晏洲這個大兒子,姜啟祿和章天吵了二十幾年,當初他故意疏遠姜晏洲的時候章天就指著鼻子罵他后爹心狠,說這么聰明懂事招人喜歡的孩子要是自己不要就給他當孫子。
姜啟祿自然是不答應的。
不過后果章天和姜晏洲的關系越來越好,也不是姜啟祿能阻止的了的。這兩個人成了忘年‘交’,脾氣像炮竹一點就炸的章天居然從沒有和姜晏洲紅過臉,倒是老是被姜晏洲逗得眉開眼笑。
有些嫉妒的姜啟祿不讓章老頭來家里看自己的大兒子,老人干脆就跑去學校堵人,最后居然還敢當著他的面讓姜晏洲叫他爺爺,還說要是姜晏洲叫了,自己死了就把所有的財產(chǎn)都給他。
姜啟祿那叫一個氣啊!好在大兒子聽話,最后愣是打馬虎眼沒有叫。
后來姜啟祿把姜晏洲送出國留學,章天居然帶著人跑去大鬧機場,更無恥的是他還要聯(lián)系人家機場領導讓飛機延遲起飛。
最后要不是懂事的大兒子把老頭勸回去,那班飛機就不要飛了。
后來為了這件事,章老頭一年都沒怎么理姜啟祿,還在他的事業(yè)上使絆子,讓他損失了幾筆生意。
“我知道,是我以前不懂事。所以我回來就是為了完成爸爸的遺愿,我要讓姜氏再次站起來!”姜繼業(y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堅定。
姜啟祿嘴角一揚,果然是我姜啟祿的兒子,這股子不言敗的氣勢就是像他老子我。
“有志氣是好事,但嘴巴上說說誰不會!等你把你們姜家的那個‘女’妖‘精’趕走再說吧,鬧心,你上次說的那個項目企劃案拿來給我看看。”章天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謝謝章老?!苯^業(yè)大喜,這個項目在d國擱置的原因就是d國方面不滿意姜氏設計團隊的設計方案。這次要是章天親自出馬,沒有人敢說他們的設計方案不合理。
“嗯,鬧心,你走吧,我要休息了?!闭隆酢跛麛[擺手。
“小然——”姜繼業(yè)笑著回身就拉住了姜啟祿的手。
“他要留下,是你走?!闭绿煺f的下一句,讓姜繼業(yè)頓時又緊張起來。
“放心,我這個人很大度,不是要難為他,不過讓這個小——孩兒留在你身邊,一天到晚你就想著‘床’上的那點兒事兒,還怎么有力氣趕走那個‘女’妖‘精’??!”章天說話就是這么讓人抓狂。
姜繼業(yè)被說得臉上一紅,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人。他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愛人又在身邊,說不想那是不可能,何況兩個人已經(jīng)快半年沒有單獨呆子一起過了,俗話說久別勝新婚。
姜啟祿心里大罵這個老不修的,說的是人話么?
“可是,我——”姜繼業(yè)說實話不太相信這個古怪的老頭會像說的一樣,不難為小然。
“再啰嗦,我就讓他從哪里來,回哪里去?!闭绿齑笈?br/>
“小然,你小心點!我一定會盡快來接你的。章老您知道爸爸最佩服的就是您出言必踐?!?br/>
姜繼業(yè)知道現(xiàn)在自己要是強行把小然帶走也不是不行,那些保鏢他還不放在眼里,可是要是真的把章天得罪了,對姜氏是致命的打擊。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夸老人講信用,想必他也不會真的對小然下手。
“你不用‘激’我,我說不會難為這個小——孩兒,就不會難為他,你走吧!”章天一揮手,手下會意,給姜啟祿比了一個請的動作,就嘩啦一下子讓開了路。
姜繼業(yè)依依不舍地看了姜啟祿一眼,最終還是走出‘花’園,早就忘了剛剛被自己揍的‘色’狼醫(yī)生了。
姜啟祿被帶到那棟小白樓。這棟小白樓從外面看很普通,里面的裝修和旁邊那個醫(yī)院大樓可不是一個檔次。雖然因為是療養(yǎng)院的關系沒有修建得金碧輝煌,但是里面的格調(diào)卻很高雅。
大到內(nèi)部裝修,小到桌椅擺設無一不是‘精’品。
一般人要是第一次進這里肯定就會被這里的奢華嚇到,不過姜啟祿一來他早就來這里幾百次了。二來身為建筑公司的老總,也早就見慣了這種檔次的設計。
等到了自己的病房,章天讓手下退下了,只留下護士,姜啟祿也想著跟他們一起離開,卻被章天叫住了。
“小男妓,你過來給我捶捶背?!闭绿斓亩旧喙τ纸獬庥×?。
“章老,還是我來吧!”那個護士長得很漂亮,只是姜啟祿從她那甜的發(fā)膩的聲音里聽出這個小姑娘心思不簡單。
現(xiàn)在的‘女’孩子都在想什么?要說以前的自己被小‘女’孩兒看上就算了,章老頭可是都能做她爺爺了。
“今天你休息一下,小男妓,你來?!?br/>
姜啟祿低頭緩和了一下心情,一言不發(fā)地走到老人旁邊給他捶背。
“怎么慫了,剛剛的氣勢呢?你也就會在二小子面前裝一下,現(xiàn)在還不是膽小了。”老人撇著嘴,顯得很得意。
這之后老人又讓他端水,送飯,打洗腳水,護工的活兒都讓他包了。
姜啟祿覺得自己成了舊社會給地主家做長工的丫鬟,章天是想著法子地難為他,就差半夜‘雞’叫了。
不過姜啟祿還是咬著牙忍了,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兒子,他知道現(xiàn)在繼業(yè)需要章天幫忙,自己這個時候可不能拉后‘腿’。
干了三天地苦力,姜啟祿覺得自己算是把上半輩子當少爺?shù)暮妹歼€上了。好在現(xiàn)在的身體年輕,恢復得快,要是以前自己這把老骨頭早就散架了。
更過分的是章老頭不知道從哪里聽說姜啟祿會做飯,居然還指名讓他負責自己的三餐。
于是章老頭悲劇了。
“你做的這個是給人吃的么?”章老頭吃第一口就全都吐了出來。
“有什么問題么?”姜啟祿才不承認自己做的飯難吃呢,明明大兒子就很喜歡吃。
“你來吃吃看,你是在報復我么?”章天氣得手都抖了。
“很好啊!”姜啟祿夾了一塊西蘭‘花’,覺得味道還行。
“你的味覺是不是壞掉了,好個屁,咸得要死,還有點酸澀。你今天要把這些東西都給我吃完。”章天一把將姜啟祿拉到了桌子前,把他按在椅子上。
切,老家伙是不識貨,姜啟祿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
把一旁的章天看得直發(fā)‘毛’,這小子也許是個厲害的角‘色’,能吃下那么難吃的東西還能面不改‘色’。
“什么東西要都吃完???”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坐在一旁的美‘女’護士趕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把自己的頭發(fā)理了理,就笑著走到‘門’前。
姜啟祿正吃得歡,聽到這個聲音差點噎著。
看到‘女’護士的反應,姜啟祿這才明白她看上的不是行將就木的章老頭,而是正走進來的這個。
男人身上穿的d國風格的灰‘色’呢子大衣把他的修長英‘挺’的身材修飾的更加完美了。
作者有話要說:采訪一下章老:請問姜爸做得飯真的很難吃么?
章老:哼,那些東西的唯一用途就是‘逼’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