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大家了,這兩天河蟹橫行,為防屏蔽檢查了﹋o﹋前邊的內(nèi)容。)
這一陣陡然傳出的狼嚎熊吼,自然是有原因的。
李察曾在進(jìn)屋前,吩咐它們小心看門,遇到要緊的事,及時出聲通知他們。
因為有些事,只能關(guān)起門來悄悄的說。
他們聊的正是這種重要的事。
誰能說“身邊潛伏著一個悄然編制羅網(wǎng)的魔神”,這種事不重要?
但有時候,越是要緊,越是有人搗亂。
當(dāng)屋里的人還在小心議論,屋外已經(jīng)是熱鬧一片。
熊大、熊二雖然還變作獒犬,但此刻也齜起了牙,露出了一副兇悍的模樣。同它們一起捍衛(wèi)在門口的,還有一匹遠(yuǎn)比它們高大的盔狼。
至于其余的四匹,還在院子里巡游。
這些聰明的野獸,擁有遠(yuǎn)比人精巧的五感,對針對危險的直覺尤為敏銳。所以,雖然它們感覺來人很麻煩,卻還未到小心以待的地步。
熊大用自己那一雙昏黃的熊眼,瞄著這個施施然落到庭院一側(cè)的黑衣蒙面人。披著棕色長毛的它,在這個被黑霧覆蓋的人影身上感受一股特殊的詭異。
好像跟前的“他”,壓根不是一個人,只是一個影子。
而它前邊的這個人,有著一雙很漂亮的眼睛,是碧藍(lán)的瞳孔,像大海的顏色。
“他”瞧著跟前的二狗一狼,被一層厚密黑布包住的臉,也不知是什么表情。
除了露出的一雙眼睛外,“他”被同樣的黑布包裹的十分嚴(yán)實的頭,也不知是不是不小心,露出了一抹劉海。
這一縷頭發(fā)居然是火紅色,像是在燃燒。
“呲”的推開了屋門,李察和奧德莉頓時望見了來人。
“他”正對他們,像影子般站著,相隔約有十公尺。
李察只望見這個來人打扮十分嚴(yán)實,竟只露出一雙絕美的眼睛來。那一襲黑衣,冒著一層朦朧的黑霧,讓籠罩其中的“他”宛若黑夜里的夢魘。
奧德莉卻頓時露出奇異的表情。
李察還沒怎么樣,跟在他屁股后頭的魔龍亞摩斯,同樣奇怪的叫了起來,像看到了什么詭異的東西。
一陣風(fēng)忽然橫掠過這一片庭院,吹動院落西邊的老松沙沙作響。
但不知為何,這一陣帶著路邊塵土的風(fēng),一到屋子這一邊,離奇的像遇到了障礙物,如海里的潮水遇到陡立的峭石分割兩邊般,繞過了這一邊,呼嘯著朝更遠(yuǎn)處飛掠。
李察愕然發(fā)現(xiàn)這邊居然被施加了魔法。
“結(jié)界術(shù),至少在五環(huán)以上。能隔風(fēng)但卻透氣,并且玻璃般通透,應(yīng)該是風(fēng)石結(jié)界,或施加了朦朧術(shù)的火焰結(jié)界。”李察暗忖。
然后他很離奇的感受一絲熟悉。
更熟悉的,是對面人的聲音。
“李察弟弟,好久不見?!?br/>
這個說話的聲音很美,像最動聽的夜鶯。而這個清脆動人的聲音,卻是眼前的“他”口中傳出來的。
李察如遭雷殛。
至于他身旁的奧德莉,卻把眼睛瞪圓了,驚愕地朝跟前人望去。
然后當(dāng)著她的眼睛,還有李察遭到震撼的臉,這個來人揭開了蒙在臉上的布,竟露出一張成熟艷麗的面孔。
她一步步將頭上的黑布也揭開。
火紅色,如同正在燃燒的長發(fā),如瀑布般落下。
記憶的畫卷,在李察心里展開,而眼前這個有著一頭火紅長發(fā)的女人,正與他記憶的模樣一般無二。
她的那一抹嫵媚的笑容,依然讓他動容。
“戴安娜姐姐……”
李察喊出了這一聲后,他身旁的奧德莉登時重重瞥了他一眼。
“你叫她姐姐,人家可未必認(rèn)你這個弟弟。”她譏笑了一句,然后用一種很冷的目光盯著這個女人。
公主殿下用防備敵人的口氣問:“你來這邊是為了什么?”
感受到主人的敵視,她前邊的盔狼青菜,重重朝這個火紅長發(fā)的女人發(fā)出了一聲嘹亮的狼嚎。
“有趣的寵物,這就是他送給你的禮物。”戴安娜依然嫵媚的笑著。
她饒有興趣的望了一眼奧德莉,然后把那雙美麗的眼睛移到李察的臉上,“我能認(rèn)你,但眼下這情形,恐怕是弟弟你不認(rèn)我。”
她依然像個影子般站著,身外籠罩著一層詭異的黑霧。
“李察小弟,你愿意相信我嗎?”戴安娜帶著些許期待,望著跟前的李察,那一雙藍(lán)的如同大海的瞳孔,散發(fā)著詭異而妖媚的光。
奧德莉也用眼睛的余光瞥著李察的臉。
“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李察摸著自己的后腦勺,他沒有想過今天能遇到她。
戴安娜道:“你來這個小鎮(zhèn),目的想必就是來找我?!?br/>
李察點頭。
戴安娜又道:“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見到我了,卻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相信我,你不感覺這一點很奇怪嗎?”
她“噗嗤”一聲,捂著嘴笑了起來,“那你來找我,難道只是為了對我說,我現(xiàn)在很懷疑你。”
李察搖了搖頭。
“一點也不奇怪!”
戴安娜“哦”了一聲,好奇的盯著李察。
“因為這里邊發(fā)生了一些詭異的事,它改變了我的想法?!崩畈祛D了一會兒,有些艱難的講。
他注意到跟前的她對奧德莉的話,“這就是他送給你的禮物”。
戴安娜問:“那這里邊發(fā)生了什么事?”
李察擺了擺手,道:“我們?nèi)チ嗽幃惖牡胤?,然后見到了一個人?!?br/>
“一個什么樣的人?!?br/>
“確切的說,他并不是一個人,而他似乎和你很熟?!崩畈熳⒁曋靼材鹊哪?。
他接著緩緩地道:“喧囂之主杰斯,想必這個名字,姐姐你不陌生吧?”
“當(dāng)然,是我把他救出來的?!?br/>
戴安娜與他四目相對。
“然后呢,他對你說了我什么壞話,讓你懷疑我?”
“并沒有,他甚至不知你我的關(guān)系?!崩畈鞊u了搖頭。
戴安娜道:“既然如此,你為何要懷疑我?”
“我很好奇,為何姐姐你會問這個問題?”李察卻不答反問。
戴安娜朝他嫵媚的一笑,“我只是真的有點不明白而已。”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你可不要裝糊涂?!眾W德莉聽到這邊,卻插了一句嘴。
“我在和李察弟弟說話?!?br/>
戴安娜連看都沒有看她。
“讓我懷疑的,不是他的話,而是姐姐你干出的這一件事?!崩畈煅垡姷搅诉@地步,只好點破。
他接著講:“姐姐你是動用了那些祭祀的手段,將他放出來的吧?”
“然后呢?”戴安娜故作好奇的問。
李察耐著性子:“我想,除了解放他,想必姐姐你還解放了其他的神,至少你的眼睛,還有這一層黑霧……”
“所以呢?”戴安娜打斷了他的話。
李察終于忍不住講:“姐姐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為什么這么做是一碼事,但你就因為這些,突然就懷疑我?!贝靼材韧蝗贿@么講。
她反戈一擊地問:“你有沒有確切的把握我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李察默然不語。
戴安娜又笑著道:“我解放神祇,對你有什么妨礙嗎?”
李察依然沉默。
戴安娜再問:“我們的契約,只說明讓我保護(hù)你,教導(dǎo)你,有沒有規(guī)定我必須事事向你匯報,一丁點行動的自由都沒有?”
“好像是這樣,姐姐你這點并沒做錯?!崩畈旖K于發(fā)聲,“也許你做了什么,但我卻不知道?!?br/>
他這時也感覺出面前人的特異。
比如明明離這么近,他卻感受不到她體內(nèi)的咒印。
“你都說了,你不知道?!?br/>
戴安娜的眼睛,盯住了李察的眼睛,她最后重重地道:“那你為什么要懷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