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位老王妃就是太后的妯娌了,孟世爵走上前去一一拜見,太后又給介紹幾位公主:“……這是我兩個(gè)女兒,上次孟太保見過了吧,這是咸陽公主,這是易陽公主。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穿著大紅衣衫的就是那位行三的咸陽公主,而易陽公主今日則穿了一套碧色衫裙,站在咸陽公主身邊,顯得亭亭玉立,倒把原來的三分姿色顯出了八分,襯得身旁的咸陽公主更加濃麗。
孟世爵并沒什么特別的表示,只如同先前給幾位老王妃一樣行禮問好,然后就退到了一邊。夏宏看太后一腔熱情,被孟世爵無聲無息的給熄了,就立刻叫人上酒,要給太后敬酒。孟世爵還惦記著那兩位王爺,側(cè)頭看時(shí),見梁王和楚王就在自己身側(cè),再看向梁王妃那邊,卻正好撞上梁王妃打量他的眼神。
梁王妃忽然和他對上視線,似乎一驚,然后立刻轉(zhuǎn)開了視線。孟世爵也收回目光,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又往那邊看了一眼,恰巧看到梁王妃身邊一個(gè)婢女躬身出去,那身形似乎有些眼熟。還不等他細(xì)想,酒杯就已經(jīng)端到了他面前,他只得端起酒杯,隨著夏宏一道給太后敬酒賀壽。
敬完這一杯酒,太后就拉著皇帝坐到了她身邊,又叫人給孟世爵和另外三位在她身邊安了席,讓幾位王爺也都入座。夏宏有些無奈的看了孟世爵一眼,不料孟世爵根本沒看他,他順著孟世爵的眼神看過去,發(fā)現(xiàn)孟世爵一直盯著梁王那邊,也不知在看什么。
大伙剛一坐定,咸陽公主就端著酒杯站了起來,她們姐妹倆本來就在太后下首坐著,因此和剛?cè)胱拿鲜谰艉芙?。“母后,女兒想敬孟太保一杯酒?!?br/>
太后似乎很感興趣:“哦?你皇兄來了剛坐下,你都沒說敬他一杯,怎地端起杯子就說要敬孟太保?”邊上的幾位老太妃都湊趣的跟著笑,只有皇帝十分為難,恐怕孟世爵不給咸陽面子,大伙臉上難看。
“女兒自然是有原因的?!毕剃栆稽c(diǎn)也不羞惱,大大方方的沖著孟世爵說:“孟太保,上次在養(yǎng)頤殿外,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你,我這里給你賠罪了,請滿飲此杯!”說著一仰脖干了自己杯中的酒。
于是殿內(nèi)眾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了孟世爵身上,孟世爵嘴角牽起一抹笑,起身答道:“不敢。公主何曾得罪微臣?微臣并不記得?!眳s并沒拿起酒杯,也沒說要喝了這杯酒。
咸陽看了一眼他桌上的酒杯,說:“孟太保是不肯原諒我么?”
孟世爵還是那一句:“不敢。公主言重了!公主并不曾得罪微臣,自然談不上賠罪?!闭f到這看到夏宏望著自己的眼神,終于拿起了杯子,“不過公主有此雅興,微臣自然該當(dāng)陪公主這一杯?!闭f完也飲盡了杯中酒。
夏宏終于舒了口氣:“好了好了,并不是什么大事。孟卿一向是個(gè)心胸寬廣之人,自然不會記得些許小事。”讓咸陽回座,又親自給幾位老王妃敬酒,把這一茬沖了過去。
孟世爵一直盯著梁王那邊,見梁王妃身邊出去的人一直沒回來,他又往楚王那邊打量了幾眼,楚王一直看著上座的太后和皇帝,似乎并沒什么異常。不料楚王看見他望過去,就提起杯子來,特意過來向他敬酒,跟楚王喝完,緊接著梁王也過來了,然后其他宗室王爺們跟著一擁而上,孟世爵連喝了十幾杯下肚,已經(jīng)無暇顧及梁王妃那邊的動靜。
好容易皇帝終于想起升平殿的百官,要跟太后告辭,孟世爵等就一同站了起來。就在這時(shí),孟世爵耳尖的聽到外面有整齊的腳步聲響起,他心中一緊,往夏宏處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他并沒察覺,還在和太后說話。孟世爵心里有不好的預(yù)感,等不及夏宏說完就開口:“陛下,別讓前面等急了。”
夏宏聞言轉(zhuǎn)頭看他,見他神色凝重,雖然不解卻也沒有再多說,正打算帶著眾人出去,不料楚王忽然擋在殿門口,說了一句:“且慢!”
殿內(nèi)眾人都是一驚,夏宏皺眉問道:“四哥,你這是做什么?”
“呵呵,你還知道我是你四哥啊,皇帝陛下!”楚王把后四個(gè)字咬的極重,“難得您還肯再叫我一聲四哥呢!”
余太后也察覺了不對勁,她扶著身旁宮女的手站了起來:“老四,你怎么和皇帝說話呢?你想干什么?”
楚王腰板挺直的站在殿門口,答道:“母后,你先別急,我就是想評評這個(gè)理!”
“你想評什么理?今日是母后壽辰,前面升平殿里百官正等著,有什么話不能等過了今天再說?”夏宏問道。
楚王不為所動,卻忽然笑了出來:“陛下不用急,升平殿里的百官,想來這時(shí)候都該回家去了!”
“你什么意思?”
“呵呵,沒什么意思?!背跣χ鸬?,“剛剛我已經(jīng)叫人去升平殿傳話,說太后忽然身體不適,陛下要在養(yǎng)頤殿陪太后,命百官自行出宮了?!?br/>
到此時(shí)余太后和夏宏才終于明白楚王是想干什么,余太后大怒:“你這個(gè)逆子!你想做什么?來人,去叫大內(nèi)侍衛(wèi)來!”
楚王依舊笑呵呵的:“母后別急么!您過壽,總也得讓侍衛(wèi)們歇口氣才是!對了,我還有句話一直想問問母后呢,父皇當(dāng)日好端端的回了宮,怎么會忽然間就駕崩了呢?”
余太后遣出去叫人的太監(jiān)剛走到門口就慘叫了一聲倒地,眾人循聲望去時(shí),見那太監(jiān)身下已經(jīng)是一汪血泊。殿內(nèi)的女眷們不由驚叫起來,余太后聽見楚王不懷好意的問話更加惱怒,手指著他怒罵:“你這個(gè)逆子,今日是想造反逼宮么?”
孟世爵不想聽他們再糾纏,快步走到楚王跟前,想直接拿下他。不料他剛走了幾步,就覺腦袋一陣暈眩,楚王看他過來也立時(shí)后退幾步,伸出雙手拍了拍,殿門外立時(shí)沖進(jìn)來許多穿著大內(nèi)侍衛(wèi)服色的人,手里都拿著明晃晃的刀劍。
楚王看著孟世爵腳步踉蹌,似要摔倒,終于放了心:“孟太保,您連日辛苦,此刻酒意上頭,還是好好睡一覺吧!”
孟世爵抬頭看著楚王,只覺楚王在他眼中越來越模糊,而且漸漸搖晃成三個(gè)人影,他使勁搖了搖頭,反而把頭搖的更暈了,最后終于支撐不住,噗通一聲摔倒在地,就此人事不知了。
與此同時(shí),在宮門處等候的沈四也是一臉焦急,他眼看著文武百官三三兩兩的出得宮來坐車回家,卻就是沒等到孟世爵。想起張明剛剛叫人送回來的消息,他心中很是不安,好不容易在出宮的人群中看到徐遼,沈四只覺得似是看到救星下凡一樣。
“徐大人,元帥呢?他怎么沒跟你在一起?”沈四一個(gè)箭步就沖到了徐遼跟前。
徐遼有些驚訝:“元帥沒出來?”看見沈四搖頭,他也很是奇怪,“皇上叫人傳話,說太后身體不適,叫我們早早散了。元帥是跟著皇上一道去的,既然太后不適,元帥應(yīng)該出來了?。 ?br/>
沈四此時(shí)也顧不得那么多,先說張明傳來的消息:“先不說這個(gè),張隊(duì)長剛才叫人來傳話,說天剛黑的時(shí)候,忽然有人沖擊刑部大牢,把那些混混救出來了。順天府衙門更不用提……,啊喲,你看!”他說到順天府,就轉(zhuǎn)向了順天府衙門的方向,這一轉(zhuǎn)才發(fā)現(xiàn),那邊已經(jīng)是濃煙滾滾,下面正是通紅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