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墓門緩緩開啟,一道刺眼的陽光投射進來,宋青書瞇著眼睛,終于再次重新站在了地面之上。
他在古墓中一呆就是兩年,從未出過古墓一次,此時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沐浴著溫暖的陽光,一時竟有再世為人的感覺。
宋青書對著古墓的入口深深地鞠了一躬后,轉身離去。
此后日夜兼程,趕往蝴蝶谷。
他記得那蝶谷醫(yī)仙胡青牛所隱居的蝴蝶谷,是在皖北女山湖畔。長江自漢口到九江,流向東南,到九江后,便折向東北而入皖境。
當宋青書到達皖北女山湖畔時,走到湖畔給水囊里灌些清水。他蹲下身時,正巧看到了水波倒影里自己的臉。
宋青書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頓時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他在古墓中呆了兩年,面貌竟然和兩年前沒有什么二致,而且由于長期不見天日,皮膚更加白皙,連手指看上去都修長晶瑩如玉。他兩年間專心修煉內功,沒有再握過劍,此時細看手指間,常年因為握劍留下的老繭竟全部都消失了。
看來那易筋鍛骨篇確實是改換人的筋骨,他現(xiàn)在雖然身佩長劍,但絕對會有人認為這把劍只是裝飾而已。誰讓他現(xiàn)在看上去更像是個白面書生呢?
宋青書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想自己兩年來沒什么變化,但無忌不知道有沒有長高長壯一些。他記得胡青牛蝴蝶谷的待遇可不怎么樣??!
宋青書沿著湖畔朝前走去,一路上嫣紅姹紫,遍山遍野都是鮮花,爛漫已極,轉了幾個彎,卻見迎面一塊山壁,路途已盡。正不知往何處而去,卻見幾只蝴蝶從一排花叢中鉆了進去,宋青書便跟著這幾只蝴蝶也從花叢中鉆了進去。
過了花叢,眼前是一條小徑。宋青書行了一程,但見蝴蝶越來越多,或花或白或黑或紫,翩翩起舞。蝴蝶也不畏人,飛近時便在他頭上、肩上、手上停留。宋青書知道已進入蝴蝶谷,想著馬上就會見到兩年未見的張無忌了,不禁加快了腳步。行到過午,只見一條清溪旁結著七八間茅屋,茅屋前后左右都是花圃,種滿了諸般花草。
可當宋青書再朝花圃看上一眼時,卻臉色大變。
因為花圃內竟然雜草叢生,一望便知是許久沒有人照顧了。難道他竟來晚了不成?
宋青書當下運起輕功,在蝴蝶谷內四下查看,最終在山谷另外一個出口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一座新墳。在新墳前,立著一塊木牌,上面用石子刻的“胡青牛王難姑之墓張無忌立”。
宋青書大悔,他只是知道事情發(fā)生的大概時間,但卻錯估了他從古墓趕到這里路上所需要花費的時間。在交通不便的古代,他居然走了兩個月才到。宋青書皺著眉推測著,若胡青牛和王難姑斃命,那肯定是金花婆婆所為。若金花婆婆見到了張無忌,那定不肯輕易放手的。
畢竟金花婆婆也想知道謝遜和屠龍刀的下落。
宋青書把蝴蝶谷每一處的角落都搜查了一遍,張無忌應該知道他會來,若是被金花婆婆帶走,肯定也會給他留下點什么線索。可是他翻遍了蝴蝶谷,也沒有看到什么有用的提示。
最后,他又回到了這座新墳之前,看著面前的木牌,忽然心念一動,轉到木牌之后看去。
果然,在木牌之后,有著幾個用指甲匆忙之間劃出來的字:“師兄昆侖山”。
宋青書心中一跳,難道竟然沒有了楊不悔,張無忌也免不了要去昆侖嗎?
昆侖,金花婆婆去昆侖干什么?難道是要明教總壇嗎?
盡管想不出來到底是為什么,但宋青書當下也不再猶豫,趕緊啟程趕往昆侖,期盼在路上就能碰到張無忌。雖然金花婆婆脾氣不好,但宋青書卻并沒有多擔心。反正蛛兒是在金花婆婆身邊,張無忌那小子肯定吃不了什么苦頭的。
在原著中張無忌身邊的幾位女子,宋青書最厭惡的便是那玩弄別人感情的朱九真。其次不喜歡趙敏,想她那哥哥王保保就如此惡劣,那趙敏就可見一斑了。至于周芷若,宋青書覺得她若被滅絕師太教導,只消學了滅絕師太的性格三分,便不可愛至極。他倒是覺得小昭和蛛兒很不錯。小昭是純真的蘿莉一枚,蛛兒除了心志有點不正常外,對張無忌的真情那是絕對的不用懷疑。
但小昭的身世和背后的勢力過于復雜,蛛兒和張無忌又是表哥表妹的近親,所以宋青書想來想去,覺得沒有一人是張無忌的良配,竟猶自憂愁起來。
不過隨即宋青書又灑然一笑,各人自有各人的緣分,張無忌今年才十四歲,他竟然就已經(jīng)像個父親一般,開始為他操心起婚事來,讓人知道了豈不要笑死?
一路漸行漸西,路途遙遠,又花上了幾個月,天氣一天冷似一天,宋青書到得西域后,黃沙撲面,颶風透骨,雖然宋青書身懷內功,卻也著實難熬。不一日來到昆侖山下,但見遍地綠草如錦,到處果樹香花,居然有一處村子建在這里。
宋青書去村子里簡陋的茶館里買了些水和干糧時,竟讓他聽到了一條他以為不會發(fā)生的消息。
離此處不遠的朱武連環(huán)莊幾日前,不知何故,竟然被一場大火燒了個精光。
宋青書登時氣得要死,難道張無忌還是像原著一般,被那個蛇蝎心腸的朱九真騙得死心塌地,連謝遜的下落都傻乎乎的說出來了嗎?
他之前都是怎么教育他的?都說了漂亮女人不能信的!
宋青書得知此事后,連休息都顧不得了,當下問清楚了朱武連環(huán)莊的位置,疾行而去。果然見到一座莊園被焚燒的慘狀。他努力辨認草地上行走的痕跡,跟著轉過兩座山峰,進了一個山谷,發(fā)現(xiàn)一棵大樹旁的一排小屋。
正當他考慮要不要等入夜之后再偷潛進去探查,就發(fā)現(xiàn)不遠處的樹林里發(fā)出金鐵交擊的聲音。
宋青書循聲尋去,發(fā)現(xiàn)在一片槐樹林中,有兩名男子正執(zhí)劍交手,其中一個身穿華貴的黑色貂裘,臉上泛著綠氣,不是張無忌又是誰?
宋青書又驚又喜,正要仗劍去助他,卻發(fā)現(xiàn)張無忌此時已經(jīng)收劍而立,朝對面那人天真爛漫地笑著道:“衛(wèi)大哥,我又輸了,你的這招‘長江三疊浪’端的是三道勁力相繼而來,我只能擋得住第二道?!?br/>
被他稱作衛(wèi)大哥的那人,容貌英俊,長身玉立,雖在這等大寒天候,卻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淡黃色緞袍,顯是內功不弱。
宋青書登時想起一人來,那就是朱九真的心上人衛(wèi)璧!在原著中,衛(wèi)璧和張無忌勢同水火,但現(xiàn)在卻不知道因為什么,居然互相稱兄道弟。宋青書看著張無忌和衛(wèi)璧兩人切磋劍法,相處融洽,毫無芥蒂。那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和當初在武當山之上,和他一起練劍一般。
宋青書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不禁對命運產(chǎn)生無力感。繞了一大圈,張無忌并沒有被朱九真所迷惑,反而被衛(wèi)璧所騙。這讓宋青書頓時感到挫敗,這些年,他無論做什么,最終都不會改變發(fā)生的事。
那他做出的這一切努力,是不是真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