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奈法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獵魔人們很清楚。
龐弗雷夫人也在短暫的接觸中,意識到這一點(diǎn),如果不是看在哈利和鄧布利多的面子上,她不是很想檢查這種人的身體。
但很快,她的眉毛以另一種方式擰巴起來。
“這位女士的身體情況并不是很好。”她開口,又揮動一下魔杖。
杰洛特低聲:“她怎么了?”
龐弗雷夫人:“身體很年輕,和外表一樣,二十多歲,但內(nèi)臟都很衰老、甚至可以說有些脆弱,四十多歲、五十多歲的樣子?!?br/>
杰洛特一怔。
“這位女士,我得提醒一下你?!比~奈法冷笑著開口,“在哈利嘴里,我可是老女人了,還有五年我的年齡就該突破三位數(shù)。”
三位數(shù)
龐弗雷夫人愣住,反應(yīng)好一會,才明白過來葉奈法的意思。
“您看起來很年輕?!睂τ陂L者,龐弗雷夫人很尊重,“但一些生活上的習(xí)慣得矯正一下,不能和鄧布利多校長一樣,要注意自己身體?!?br/>
“除此之外?!?br/>
“肩膀、脊椎都有問題,有矯正過的痕跡,但替女士做手術(shù)的人水平有些糟糕,只是在外形上矯正過去,大多情況都得用魔法去維持,嗯.一種很特殊的魔法,我沒有見過,很有意思?!?br/>
“抱歉,我的意思是,這樣很辛苦,不如直接用魔法完全矯正。”
葉奈法沒說話,用力抿了抿嘴。
“這些都還是小問題?!饼嫺ダ追蛉藝@氣“最糟糕的還是女士的卵巢和子宮,已經(jīng)萎縮,像皺巴巴的枯葉?!?br/>
“還不是生理上的原因?!?br/>
“是被魔法摧毀的也是一種很特殊的魔法,和女士維護(hù)自己脊椎、身體的魔法一樣?!?br/>
葉奈法輕聲:“這是學(xué)習(xí)魔法的代價?!?br/>
“研究黑魔法?”龐弗雷夫人很平靜,像是見慣這種事,“感覺上不像詛咒,也不是違背誓約的懲罰,還有挽救的機(jī)會,但我也是頭一回遇到這種情況,得給我時間,讓我研究一下?!?br/>
若只是單純因魔法導(dǎo)致內(nèi)臟受損,她已經(jīng)處理得很熟練——畢竟在霍格沃茨、在這群剛剛接觸到魔法的小巫師身上,什么都有可能發(fā)生。
可發(fā)生在一位長者身上,還是這種從未接觸過的魔咒
“您是研究什么魔法,才導(dǎo)致這樣?”龐弗雷夫人試著施展治愈魔咒,但沒任何用,那些被魔法侵蝕、萎縮將近一輩子的器官,不是一道魔咒就能輕易解決的。
鄧布利多開口:“另一個體系的魔法?!?br/>
“葉奈法女士,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告訴波比?”
葉奈法躺著:“哈利,他們值得相信嗎?”
“龐弗雷夫人完全可以?!惫c(diǎn)頭,“阿不思也是,他的知識很淵博,有他在,應(yīng)該能更快些。”
葉奈法點(diǎn)頭:“那就完全沒有問題。”
“現(xiàn)在檢查完了嗎?在這么多人面前躺著的經(jīng)驗我并不是很多?!?br/>
龐弗雷夫人點(diǎn)頭,語氣盡可能地溫柔:“當(dāng)然?!?br/>
葉奈法利索爬下來,走到杰洛特身邊:“那現(xiàn)在可以說哈利的事了?他額頭上的那個靈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以前為他檢查過,但沒查出來什么東西?!?br/>
“魂器的本質(zhì)只是單純的靈魂?!编嚥祭嗷卮鹚岸夜^上的那片靈魂,很虛弱,甚至屬于伏地魔、魂器主人的獨(dú)立意識都沒法凝現(xiàn)出來?!?br/>
“我也沒有發(fā)覺,還是哈利他提醒我的?!?br/>
葉奈法語氣咄咄逼人:“剝離不下來嗎?”
“如果在一開始我就發(fā)現(xiàn)的話。”鄧布利多語氣有些愧疚,“但時間太久,他們幾乎長在一起,以我現(xiàn)在的能力,想要剝離的話,很難說不會損傷到哈利的靈魂?!?br/>
“哈利和我說你是最偉大的白巫師?!比~奈法語氣幾分譏諷。
鄧布利多沒說話。
葉奈法擺擺手:“哈利提起過,有關(guān)靈魂的魔法都在禁書區(qū),我要進(jìn)去看看,找找解決方法?!?br/>
“我想伱應(yīng)該不會拒絕,只有瘋子才會覺得哈利腦袋上頂著一塊別人的靈魂是件安全的事?!?br/>
鄧布利多沉默好一會,抬手一推眼鏡:“當(dāng)然,我很歡迎?!?br/>
“只是.葉奈法女士,我們畢竟是兩個世界的人,雖然都有魔法,但看起來并不一樣,在我們這,黑魔法會使人靈魂扭曲,所以你拿出來的每一本書都需要讓我過目?!?br/>
“而且我會讓家養(yǎng)小精靈盯著你?!?br/>
葉奈法看一眼自己身邊的男人:“只要別在我和杰洛特做一些開心事的時候盯著就好?!?br/>
“放心,我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習(xí)慣?!编嚥祭嗔ⅠR承諾。
哈利和斯內(nèi)普立馬嗤笑出來。
鄧布利多強(qiáng)調(diào):“真的沒有?!?br/>
“那么現(xiàn)在就去吧?!比~奈法雷厲風(fēng)行,“圖書館在哪?”
哈利搖頭:“葉奈法,不著急,我們還有兩件事。”
“帶你去見一下海格?!?br/>
“還有去看一下希里留下的痕跡?!?br/>
前者,去見那位海格先生,對葉奈法來說不怎么重要——治愈子宮和卵巢已經(jīng)看到希望,但顯然還需要時間,相比于有盼頭的事,她覺得哈利腦袋上的那個玩意,更值得自己去操心,她嘲諷鄧布利多,又何嘗不是在嘲諷自己。
自己也沒看出來!
還沾沾自喜,以為這是“天賦”的象征,以為那和哈利能與蛇對話一樣。
可后者,希里的蹤跡,讓她心里咯噔一下。
一個是兒子、一個是女兒。
都很重要。
她糾結(jié)起來。
“走吧,葉,我們還是聽哈利安排好些?!苯苈逄亻_口勸他,“回來再看書也不遲?!?br/>
“鄧布利多先生,麻煩你為葉奈法準(zhǔn)備下?!?br/>
葉奈法點(diǎn)頭:“那我們速去速回,有關(guān)靈魂的書,麻煩都放到我們昨天住的屋子里?!?br/>
“西弗勒斯?!编嚥祭噢D(zhuǎn)頭。
斯內(nèi)普冷笑:“阿不思,波特才交給我一些很麻煩的事。”
“我打算和他們一起去看看?!编嚥祭辔⑿χ?,聲音和笑容一樣溫柔。
斯內(nèi)普盯著他。
鄧布利多接著說:“這可是為了解決哈利額頭上的那片靈魂?!?br/>
斯內(nèi)普把頭一偏:“阿不思,你比波特都還要麻煩?!?br/>
不情不愿,但還是答應(yīng)下來。
龐弗雷夫人抿嘴憋著笑:“斯內(nèi)普教授,正好我也要去圖書館查一些資料,一起吧?!?br/>
他們分開,一撥向城堡里,一撥向城堡外。
穿過走廊、長長甬道,一直到禁林邊緣,一座巨大的屋子前。
哈利走上前,敲響門。
門里,狗子刨門,叫得歡快。
屋子里的人嘟嘟囔囔地打開門,門里的狗子立馬安靜下去,它感受到不止一股危險的氣息,嗷嗚一聲,就跑回屋子深處里。
“哈利,怎么是你?”海格有些驚訝,“我的意思是現(xiàn)在是暑假,你怎么還在霍格沃茨?”
“還有鄧布利多先生?!?br/>
“哦還有兩位陌生的客人?!?br/>
他退到一旁,讓開一條通路:“進(jìn)來坐坐?”
哈利走進(jìn)去,鄧布利多跟著,才是葉奈法和杰洛特。
“要喝點(diǎn)什么嗎?”海格熱情問候,每年暑假,都是他最寂寞的時候,以前還能去三把掃帚、要不然就是破釜酒吧找找樂子,可現(xiàn)在他連那些地方都不能常去,總有人拽著他,想用金加隆說服他做一些什么事。
要不是有鄧布利多替他把關(guān),他都不知道被坑過多少次。
“不用了,是有一些事要說。”哈利搖頭。
海格拖著凳子過來:“是尋找巨人的事?”
“我和馬克西姆女士約好了,只是她還有一些學(xué)校的事要忙,下周我還有一個神奇動物的議會要參加,我們決定八月再出發(fā),到時候還有斯卡曼德先生,一個月的時間,足夠我們找到巨人。”
鄧布利多欣慰:“辛苦你了,魯伯。”
做事變得井井有條起來,連海格都成長了。
雖然七十多歲才開始成長
“不,不是這件事?!惫麚u頭,“是有關(guān)培育神奇生物的事,就像你培育炸尾螺那樣?!?br/>
海格有些遲疑,他壓低聲音:“哈利,這件事你告訴過其他人了嗎?”
“私自培育神奇生物是違法的?!?br/>
“我培育炸尾螺,都是借著三強(qiáng)爭霸賽的借口”
“不過,要是只要赫敏、羅恩他們知道,我沒問題你想要培育什么樣的新物種?有想法了嗎?”
哈利面無表情:“不,不是新物種?!?br/>
他伸出手,指向杰洛特:“這位是我很尊敬的一位長輩,但因為某些原因,身體發(fā)生突變,他沒法讓正常女性受孕,所以想要看看你能不能想想辦法。”
“哈利,他的眼睛和你一樣?!焙8耋@呼,他才注意到這點(diǎn)。
哈利點(diǎn)頭。
“波特家的長輩?”海格熱情發(fā)問,抓起床邊棍子一樣粗的魔杖,輕輕一揮,一大堆巖皮餅飛來,“來,不用客氣?!?br/>
杰洛特抓起一塊,在手里掂量下,又輕輕敲幾下:“哦,很不錯的武器?!?br/>
“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劍”
海格臉色僵硬起來。
哈利小聲提醒:“杰洛特,這是吃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