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云玄的葬禮在仙域城外仙域入口處舉行。
仙劍宗人員悉數到場,除云千鶴、牛無忌二人外,還有約三十人,其中八位武將修為,其余都是武師級人員。
古石宗的人員也部到了。
域主府武芷萱、武芷楠帶著域主府的隊伍,幽冥門洪瞎子、洪子恩帶著幽冥門眾人,還有不少其他勢力人員,都來參加云玄的葬禮。
神陽教胡苦兒、熬格瑞也帶著神陽教人員到場。
王惹注意尋找了一下,不見秋小煌蹤影。
在牛無忌帶領下,仙劍宗人員行完了祭拜禮,各勢力依次來向云玄遺體拜別,之后,熊熊大火圍繞著云玄遺體點燃。
王惹注意到云千鶴似乎又恢復了木然神色,在那里看著火光呆呆發(fā)愣。
大火熄滅,牛無忌牽著云千鶴上前收殮骸骨,要帶回仙劍宗安葬。
王惹上前幫助,卻不料云千鶴猛力將他推開:“你走開!”
王惹有些尷尬,看向牛無忌。
牛無忌冷冷的道:“這是仙劍宗的家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這……?
自己好心去幫助,卻不料對方這樣抵觸排斥。
王惹看了一眼古鏗,古鏗也是微微皺眉。
王惹道:“云宗主臨終曾專門囑咐于我,希望我能為仙劍宗盡一份微薄之力?!毖酝庵?,他要點明云玄可沒把自己當做外人。
牛無忌道:“古石宗的心意我們領了,不過,大家畢竟分屬不同勢力,云宗主雖然仙逝了,但仙劍宗還是會繼續(xù)存在下去?!?br/>
王惹想了想,道:“既如此,王惹就不插手了,如有需要,但告無妨?!闭f著,便要回歸古石宗隊伍。
牛無忌卻接著道:“仙劍宗隊伍不日將啟程回家,還請你把我仙劍宗的東西還回來?!?br/>
王惹一愣,道:“返程也不急在這一兩日,域主府就要舉辦慶典活動,待活動過后,我們一起返回可好?”
牛無忌道:“宗主仙逝,仙劍宗人人悲憤,哪里有什么心思參加慶典活動?”
王惹感覺像是被噎了一下,一時說不出話來。
牛無忌加重語氣道:“所以,還請你把我仙劍宗的東西還回來?!?br/>
“什么東西?”王惹感覺一頭霧水。
牛無忌眼中厲光一閃,道:“仙劍宗的鎮(zhèn)宗之寶,四把小劍!”
這一句話說出,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武芷萱、武芷楠等人不解的看著王惹。
胡苦兒、熬格瑞的眼光則充滿玩味。
古鏗有些火了,他沉聲道:“牛長老,你貴為仙劍宗長老,怎可如此肆意?玄兄雖然去了,我古鏗尚在!”言下之意,他與云玄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必要時,他會代替云玄行使宗主職責。
牛無忌轉頭看了看仙劍宗的隊伍,又看向現場眾多勢力修煉者,道:“古宗主,您貴為一宗之主,又是修煉大能,我們不敢對您不敬。云宗主去了,但仙劍宗只要有一個人一口氣在,就不會出賣自己的宗派!”
這一席話說出來,讓人感覺義正辭嚴,仙劍宗人員頓時臉現悲憤之色,有一種同仇敵愾的感覺。
古鏗氣急:“你……”一時說不出話來。
在他身旁的洪瞎子伸手拉住了他,輕輕說道:“不要理他?!?br/>
牛無忌這一番表現,讓王惹意識到,他不是心血來潮,臨場發(fā)揮弄這么一出,他是早有預謀。
王惹想起云玄的臨終托付,云玄為什么要把這么關鍵的東西托付自己?會不會是對這牛無忌不放心呢?
想了想,王惹道:“云宗主托付時,在下一再推遲,在云宗主堅持下,我才接收了這四把小劍,并已對云宗主做出承諾。云宗主之所以將這些托付于我,是說云千鶴暫時還沒有能力接收它?!?br/>
說到這里,王惹看了看有些呆愣在那里的云千鶴,道:“你看是否可以這樣,明天,你到古石宗來,我將四柄小劍傳給你,如果你有能力接收,并承諾完成云宗主那項遺愿,王惹就不再干涉仙劍宗任何事務,可好?”
云千鶴愣愣的沒有說話,牛無忌把話接了過來:“這件事,還是有其他各勢力見證為好?!?br/>
言下之意,你們修為高強,私下里你來傳授這些,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王惹聽了,心里冷笑,不想再理這牛無忌。
武芷萱插話道:“不如這樣,五天后,域主府會舉辦這次仙域開啟的告別晚宴,在那晚宴現場來做這個傳授可好?”
王惹想了想,也好,這樣就可以在晚宴結束后,和仙劍宗一起返程了。他點了點頭。
牛無忌對武芷萱的話未置可否,顯然也是默許了。
血窖一處陰森洞府內,成群蝙蝠驚恐的吱吱叫著,在洞內慌亂飛舞,還有不少蝙蝠倒掛在洞壁上,渾身瑟瑟發(fā)抖,充滿恐懼的顫栗著。
一團詭異血色氣流穿梭在蝙蝠之間,被那血色氣流穿過的蝙蝠元力氣息立刻降了下來,有些蝙蝠在那血色氣流通過之后,竟立刻干癟,栽到地上,沒了氣息。
血色氣流在遍歷了大部分蝙蝠之后,在洞府深處停了下來,那氣團慢慢變化出人形,左桐的形象從中顯現出來。
此時的左桐,兩眼血紅,大而薄的耳朵呼扇著,尖尖的嘴吻滴著鮮血,活脫脫一副吸血蝙蝠形象。
他陰森的目光掃過洞府壁上密密麻麻懸掛的蝙蝠,獰笑了一下,開始打坐修煉起來。
洞府內空間一陣波動,左桐感覺異樣,急忙睜開眼睛,卻見眼前的空間仿佛被撕裂一道縫隙,一個人從那縫隙中走了出來。
左桐感受到那人恐怖的氣息,身形虛化,就要再變成血色氣流。
不料,那人微微一抬手,左桐竟無法施展那血煞符,虛化的身影重又變得凝實起來。
左桐知道對方的修為太高,不敢再亂動,兩眼驚恐的望著那人。
那是個紅袍老者,一頭銀發(fā)閃著光澤,滿臉皺紋有如刀刻,上唇略微豁開,兩眼如耀眼星辰般撼人心魄。
“葉修悟死了?”那老者突然發(fā)問道。
左桐心里一驚,恐懼的點了點頭。
“怎么死的?”那老者又問。
左桐定了定神,眼中射出仇恨:“被王惹和秋小煌殺的。”
“武宗修為,被人擊殺?”那老者似是有些不信。
左桐道:“那二人都有神通,王惹有神器龍紋戰(zhàn)斧,秋小煌也、也已是武宗了?!?br/>
“哦,”那老者目光灼灼的盯著左桐,沒有說話。
左桐被他看得心里緊張,頭上冷汗冒了出來。
“葉修悟跟你說起過我嗎?”那老者突然問道。
“沒、沒有?!弊笸┚o張的回答。
老者道:“我看你身上有他的氣息,看來他是沒來得及把后事交代清楚,真是個沒用的東西?!?br/>
左桐聽他突然罵起葉修悟,心中有些奇怪,可又不敢插話,便靜靜的聽著。
“你叫什么?”那老者突然問。
“我、我叫左桐?!弊笸┠懬拥幕卮?。
“哦,左桐,我問你,你想不想在二十三年內突破到武尊修為?”那老者問道。
“什、什、什么?武、武尊?”左桐的話語結結巴巴,內心中充滿不可思議。
“嗯!”老者點了點頭。接著道:“葉修悟未完成的承諾,就由你來完成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