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銘坐在海明威的包間里,臉黑的嚇人。
事情的經(jīng)過簡單的出奇,沒有多費周折就查出端倪。
越是這樣,慕銘越覺得這些人不可饒恕,連腦子都不用動就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種齷齪的事情,是多么明目張膽!
徐冰接到慕銘的電話,就叫人將慶功宴上所有的人都留在海明威。
餐桌上的東西都原封不動地保留,徐冰叫了專業(yè)的人過來,很快就查出來,問題出在姜南的酒杯上。
姜南中途去過洗手間,她的酒被可能是身邊的人做了手腳也有可能是服務人員做了手腳。
徐冰將負責包間的服務員叫過來,只不過稍稍用了點手段,那人就招了。
服務員指認了裴瑜。一口咬定是裴瑜給她的東西,讓她放到姜南的酒杯里。服務員當著徐冰的面,從胸衣里面掏出一疊人民幣。
姜南并沒有和藝興那邊的人打過交道,而這個裴瑜也是新到藝興不久,有什么仇怨讓她對姜南下這種黑手?
徐冰不愧是跟在慕銘身邊的老人,不用多長時間就從裴瑜這里查出一條線索來。
這個裴瑜,是許悠悠的表妹。這樣整個事情就講得通了。
徐冰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第一時間向慕銘做了匯報。慕銘差點沒把汽車當成飛機開,巧的是當他趕到許悠悠住處的時候,她剛剛登上去海市的飛機。
恐怕不是巧合,這一切都和許悠悠脫不了干系。
慕銘沒找到許悠悠,憋著一肚子火沒處發(fā),這才驅車去了海明威。
慕銘靠坐在沙發(fā)上,長腿交疊,輕抬眼皮看著看著瑟瑟發(fā)抖的裴瑜,嗓音低沉道,“說說吧,為什么這么做?”
“她,她血口噴人!”裴瑜立刻破了音,手指著服務員罵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慕銘瞇了瞇眼睛,看向旁邊的服務員,“她說你污蔑她。我不習慣對女人動手,你們都是女人,好好交流下到底是誰的問題!放開點,是誰做下的孽,誰就給我滾出南城。”
服務員在這種權貴云集的地方待久了,慣會看人臉色。
慕銘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大人物,本來她已經(jīng)當著徐冰的面坦白了,慕銘的話更是讓她豁出去了,才不會對裴瑜這種小人物手軟。
服務員先發(fā)制人,上前揪住裴瑜的頭發(fā),左右開弓打起來耳光,一邊打一邊破口大罵,“你特么當時怎么說的?說讓我?guī)湍憬憬逃∪票锵聻a藥,說這是為民除害、替天行道!還塞給我兩千塊錢,那錢我還沒焐熱呢,你就不認賬了?”
裴瑜是坐辦公室的白領,哪里比得上農村出來的服務員體格健壯,被打的鼻青臉腫,毫無還手之力。
“你胡說!我什么時候指使你給人下藥?有本事拿出證據(jù)來,要不然我告你誣陷!”裴瑜癱在地上,抹了一把鼻血,滿臉淚痕混雜著血跡,慘不忍睹。
服務員有二十六七歲的年紀,顯然是這里的老人了,給別人酒杯里加料的事情也沒少干,可從來沒想到會捅出天大的窟窿來。
“慕總!”服務員眼珠子一轉,“撲通”一聲跪在慕銘腳下,“我對天發(fā)誓,就是這個女人指使我給人下藥的。她說是瀉藥,又說是教訓小三。我就覺得都是女人,幫忙教訓一下不過是讓人拉拉肚子,我想這也不是多嚴重的問題……”
“問問她,她姐是誰?小三又是誰?”慕銘輕笑一聲,并沒有接她的話茬。
慕銘這會兒真是怒極反笑,許悠悠還真敢說,什么老公什么小三,看來對她的警告她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以后也不用再聽了。
服務員得了慕銘的話,咬牙看向裴瑜,起身一腳踹在裴瑜的胸口。
裴瑜剛才挨了服務員十幾個耳光,早就被打蒙了,這會兒又挨了一腳,身子向后倒去,頭部堪堪撞在大理石桌子的邊沿上,頓時血流如注。
“說??!你姐是誰?小三又是誰?你這個沒天良的賤女人,老娘憑白被你帶溝里了?”服務員蹲在裴瑜面前,一邊罵著,手也沒閑著。
裴瑜的臉上,胸前、胳膊一下下被服務員揪著,包間里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
裴瑜被服務員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從一聲聲尖叫、嚎哭,到后來低低的啜泣,發(fā)不出聲音。
“別給老娘賣慘,今天要是問不出來,老娘撕了你的嘴再給你縫上!”那服務員說著捏著裴瑜的腮幫子狠狠地揪了一下。
平時對誰都點頭哈腰的服務員,仗著慕銘的勢,竟然也有這么兇殘的一面,這大概就是人性的卑劣。
在場的人誰也不敢上前阻止。
慕銘心里冷笑,這個叫裴瑜的也是慫包,連個服務員都弄不過,也敢打著許悠悠的名號出來害人。
說到底,還不是篤定就算是對姜南下手,慕銘也會站在她這一邊。想到這一點慕銘心里更煩躁,許悠悠的自信到底哪兒來的?
“嘿!這會兒嘴這么硬,不如你打個電話給你那個姐姐,問問她你這么死忠,她會不會拿你當親人,替你受兩個巴掌也好啊!”服務員這會兒覺得自己是在替慕銘問話,下手更狠了,嘴皮子也上得來。
慕銘只是冷眼看著,他清楚女人的狠厲,女人要是折磨起女人來,可能比男人更狠。
“打吧!”慕銘對裴瑜淡淡開口,明明沒什么表情,偏叫人后背發(fā)冷。
裴瑜哆嗦著接過徐冰遞過來的手機,撥了許悠悠的電話。
許悠悠電話關機。
裴瑜的手機從手中滑落,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怎么?出了事你姐姐就跑了?枉費你姐妹情深,頂什么用?”服務員也會殺人誅心,揪起裴瑜的衣領,目光更加兇狠,“你特么到底說不說?”
“不用……不用你問,我自己跟慕總說!”裴瑜慢慢地爬起來,轉了個身,跪倒慕銘面前。
慕銘背靠在沙發(fā)上,雙臂伸直搭在沙發(fā)的靠背上,垂眸斜睨著面目可憎的裴瑜。
“慕總!我說……我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