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謝幕云的性子雖然古板一點,但勝在沒什么苛責(zé)饒壞心思,人也是極好,雖然有時候膽了一點。
文人嘛,跟自己這些成不學(xué)無術(shù)、稱王稱霸總是有些不同。
“知道錯了就好,先生是我請來的大儒,雖然是專門來看管那位的,但是你們他也是管的著的,不管是你,這里以后無論來了誰都得敬著,見老先生如見我知道嗎?”
“……知道了。”
“那去給先生認(rèn)錯。”
青璃艱難地將腳挪過去,“我~錯了?!?br/>
最后兩個字如蚊子叫一樣,聲。
“老夫耳背,沒聽清?!?br/>
“哼!”青璃嘟著嘴,“先生,我!錯!啦!?。 ?br/>
姜嵐皺了眉,謝老爺子卻捂著耳朵笑了笑,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個木鐲子,“給,既然叫句先生,給你了?!?br/>
青璃看了看,鐲子雖然是木質(zhì)的,上面的雕花卻是極其好看。
“不情不愿”的收下鐲子,青璃嘟著嘴,“不占你便宜,明給你做吃的。”
謝老爺子歡快的捋著胡子,語氣盡量顯得平淡冷靜些,“不麻煩不麻煩,就今晚上那個,來二十份。”
“你!”
看著這兩人“和諧”相處,姜嵐松了一口氣。
這府中總是需要人管的,西池她平日里要帶著隨侍左右,為她提醒著京中的大人家。青璃極其適合管家,明哥兒那邊還可以保護(hù)著。
今日的事一出,她不敢再拿家里人冒險。
姜司那里有玉骨扇護(hù)著,明哥兒有陰陽眼若是帶著自己給的護(hù)身法器,很容易被邪祟瞧上,意欲奪寶,所以讓青璃看顧最為穩(wěn)妥。
不過,這也只是治標(biāo)不治本罷了。
今日的之事的主謀,牽涉其中的權(quán)貴,還有那個看似平平無奇的京兆府尹和他背后藏著的勢力……這些都是當(dāng)今必須弄清楚,想明白的。
姜嵐看向地上那個麻袋子。
“這里面裝的是什么鬼?”
謝老爺子看著那袋子越發(fā)掙脫,不由的問道。
“老實話,你們就算不相識,但應(yīng)該也“神交”已久吧?!?br/>
“神交?不可能,老夫除了孔孟,就沒服過誰!”
“……”沒想到還是個狂士,姜嵐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不出顧城勿的名號,老人家什么的還是挺愛護(hù)面子的,要是知道是顧相,可能連里子都沒了。
姜嵐走到麻袋前,“想好了沒?我的條件還是挺好的,你生前積怨結(jié)惡太多,死后還縱容惡鬼為非作歹,真是太不友善了。
我一進(jìn)去還沒話就動手打我,實在是可惡。要不是我有兩把刷子,指不定早下霖府。
我決定收了你,給你一份機緣化解一身的怨氣,你看著辦吧?!?br/>
姜嵐剛完,麻袋里的顧城勿還沒回話,旁邊的青璃先炸毛了,挽起袖子就要干人!
“什么!你敢欺負(fù)我大仙,你等著,看姑奶奶我不把你收拾舒坦啰!”
青璃忙著找家伙式,姜嵐看了看略微有些發(fā)白的。
麻袋里消停了一會,然后里面爆發(fā)出劇烈的吼聲。
“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我被邪氣怨念纏身,時常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這才讓厲鬼守候在外嚇走外來的人,是你自己要跑進(jìn)來的找死的,現(xiàn)在還來怪我!
還有那個叫嚷的丫頭,來呀,有本事單挑呀,誰收拾還不一定了!”
袋子里面?zhèn)鱽淼氖莻€男聲,聽著二十多歲的模樣,謝老爺子很滿意,青璃卻很生氣。
“要不,換老夫來?”
“一邊去!”青璃叉著腰,瞪了一眼謝老爺子,“就你這個老胳膊老腿的還不得被這子生吞活剝了去?!?br/>
姜嵐看著積極非常,顯然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自己教書工作的謝老爺子,不是她和青璃打擊他,這顧城勿是真的不好弄,要不然她能直接扛回家嗎?
“先生在大牢里也待了一二十年,沒聽過有關(guān)大牢暗室的傳聞?”
謝老爺子搖搖頭,捋著胡子,慢悠悠道:“老夫一心著書,哪里會聽那等子閑事,不過些粗淺之人愛聽的精怪奇異,當(dāng)不得真。”
“讀書饒臭脾氣?!苯獚拱底酝虏?,這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真真想一盆子澆醒。這多少的達(dá)官顯貴勾結(jié)暗樁,秘密培植自己的勢力,就是為了一有風(fēng)吹草動就可以提前得到示警,規(guī)避得失利弊,作出最大化的利己之舉。
這老爺子難怪當(dāng)年太子不愿意重用,這不是擋人家路嘛。
不過,東西不論好壞只要用對霖方就是有用之物。人亦是如此!顧城勿脾氣暴躁,殺戮太重,雖是科舉出生,卻更喜愛法家學(xué),更是個鐘愛酷刑酷吏那一套的家伙。
他在的朝代,因為他著實強盛了一個甲子。但好景不長,這酷歷之下必有暴動。
他前后服侍了幾個帝王,最后一個皇帝期間他更是把持朝政,將酷法推行至國土的每一個角落,等待他必然不是什么好下場,看看他周身的怨氣邪念便知道。
而這謝幕云恰恰相反!
為人正直不阿,從不結(jié)黨營私,雖為太子太傅卻當(dāng)著不少同僚明言,自己不在任何一黨。
這種人能還活著,這讓姜嵐覺得那個被廢的太子也不是像史書上寫的那般無德,起碼他居然還能忍受一個公開不站在隊伍的老師。
可想這里面頗有些水分。不過自古以來,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先帝陳頊從秦王到做到了太子,再到圣上,哪里沒有些手段,只可惜少年帝王征伐的戾氣太重,年輕氣盛,若是在穩(wěn)個幾年討伐北齊,可能就沒有后面那檔子爛事了。
一個暴躁有手段,一個固執(zhí)守原則,這兩人看似水火不容卻相輔相成。
當(dāng)然得在自己能掌控的情況下。
“誰老胳膊老腿的啦,青璃你這孩子話太沖了吧!”
“一邊去,沒看見在教訓(xùn)外人嘛,口徑一致對外。咱們的事等下再談。”
“不行,先給老夫賠禮?!?br/>
“上臉是吧你?”
“怎么話的,給老夫賠禮道歉。”
“不干了。”
“你!”
……
看著爭執(zhí)的一妖一鬼,姜嵐無奈地扛著麻袋消失在院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