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今天啊彬給送來一張請柬,說是新居入伙?!?br/>
在同一條村子內,一棟半新舊的三層小樓里,江云的二伯江海濤手里拿著一張艷紅的請柬,放到陳梅跟前說道。
陳梅瞥了他一眼,不屑說道:“你沒老糊涂吧,就他家?還新居入伙?前幾天還為醫(yī)藥費的哭天喊地呢,可能有錢去買房嗎?”
“什么我老糊涂了,啊彬今天親口和我說的,請柬都有,時間就在后天,這還能有錯嗎?”一聽這話,江海濤不禁有些生氣,如今自己這個三弟家里好像發(fā)達了,若不是自家這個婆娘從中作梗,他也不會和三弟家的關系弄得如此僵硬。
“嘿,你今天吃了豹子膽了,敢這么大聲和我說話?”原本翹著二郎腿看電視劇的陳梅頓時就發(fā)作,站起身來叉腰喝道。
“我懶得理你,請柬就在這里,我就問你去不去,不去的話我自己去?!苯幌牒退臣埽鶎γ鎸嵞旧嘲l(fā)一坐,問道。
陳梅瞪了他一眼,忍著怒氣拿起那張請柬看了起來,片刻后便隨手將請柬扔在地上,冷笑道:“這個海彬還真會吹牛逼哈,什么席設龍輝花園別墅區(qū)多少號,他能在龍輝花園買得起房,還是別墅區(qū),說出來你信嗎?”
“這......”
江海濤確實不信,但他了解他這個三弟性子,從來不會做這種弄虛作假的事情,但事情也很難說得通,龍輝花園最便宜的一套房子售價至少都在八十萬以上,別墅區(qū)就更不用說了,沒有個幾百萬是拿不下的,前幾天還窮得連十幾萬的醫(yī)藥費都湊不齊,這下怎么可能就有錢去買別墅呢,除非他的兒子在外面發(fā)達回來了。
“怎么?沒話說了吧?”陳梅再次坐回椅子上,冷笑道。
“是不是真的,后天去了不就知道了,你在這里和我說有什么用?!苯龤饨Y的說。
陳梅冷哼一聲,說道:“好,后天我倒要看看這海彬買了什么別墅?!?br/>
類似一幕同樣在別的地方上演,很多收到江云請柬的親戚都不相信,認為是吹牛皮裝大頭,都迫不及待要等后天去看他們的笑話。人就是這樣的自私,見不得身邊的人比混得自己好,妒忌、眼紅以及質疑,不親眼所見便不會相信。
一切事情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新居入伙要準備的東西還真不少,也幸好大伯一家子以及姨媽過來幫忙,就連一些平日里幾乎沒什么聯(lián)系的親戚居然也主動過來幫忙,不過這倒也幫江云省了不少事,不然他這個壯丁必然跑不掉。
到了新居入伙的那天,因為要掐準吉時開門進屋,所以江云一家子早早就出了門,也正好可以開門給負責酒席的工人干活,他的酒席是外包給酒店的,一桌酒席就要三千多,總共三十桌,這樣就去了九萬,他也是土豪了一把。
早上足足花了三個小時的時間,才算是把新居入伙繁瑣的習俗儀式給辦妥,這時候也開始陸陸續(xù)續(xù)的有客人來到,來得最早是姨媽一家,當他們看見這個占地將近五百平方的別墅時,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真所謂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不親眼目睹又怎能確信呢。
因為宴請的全都是親戚和爸媽的朋友,很多親戚因為太久沒見過面,他全都不認得,想著反正招呼客人也沒有自己什么,就打算回別墅繼續(xù)推算沒有完成的架構和指令集,卻被姨媽一把拉住。
很多外出拼搏的年輕回到家,被三姑六婆問的最多不是事業(yè)就是姻緣,江云也不例外。這不,姨媽拉住他問的就是有沒有女朋友之類的問題,還說沒有的話,就要介紹幾個姑娘給他認識。
對此江云也很是頭疼,與姨媽拉扯了好一會兒才肯放他離去。在一樓大廳般了張凳子就要上摟去,卻再次被老爸叫住,讓他一起去門口迎接客人,這畢竟是他們家第一次擺這么場面的酒席,也不怪他們如此緊張。
無奈,江云只好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強顏歡笑的跟在老爸老媽的身邊,其實他很想說,對于這些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勢利親戚,更本就不用給他們太多尊重,不過但他看到爸媽樂此不疲,似乎很享受一般的神情,他也就釋然了。
以前的爸媽在家族的地位一直都很低微,說話沒有分量,如今借著別墅新居入伙的日子,在家族的人面前威風一把,一掃以往的憋屈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
每一個客人來到后,當看著這一棟別墅時,神情無一不震驚,看向爸媽的目光也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由以前的不屑一顧變成了須留拍馬屁。當然他們少不了要問這買別墅的錢哪來的,心知中彩票的事情沒辦法隱瞞下去,也只好公開說了,不過卻沒有說出真實的中獎金額,只是說中了一千多萬而已。
這些人一聽是中了一千萬的大獎,一個個都兩眼放光,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搞得好像有他們的一份在里面似得,都圍著江海彬和林月云說這著什么,有得婉轉表達想邀請他們一起投資做生意,有得甚至直接開口借錢,當他們說中獎的是他兒子,錢都由兒子管理時,這些立馬就轉移了目標。
江云冷笑的看著先前還無視自己,這一刻卻仿佛蒼蠅見了蜂蜜一般圍過來的眾人,心中是無比的厭惡,自然不會給他們什么好臉色,都被他冷著臉色給打發(fā)了。
這時,二伯江海濤、二伯娘陳梅和他們的兒子江安也來了,還離得很遠,江云就能看到陳梅那滿是贅肉的臉上流露出來的驚訝,在大門口外呆立了許久,直接爸媽出聲才打算他們的發(fā)呆。
“海彬啊,這真是你們買的別墅?”江海濤難以置信的看著江海彬說道。
“當然是真的,難道還有假的?”江海彬好笑的說道。
“二伯、啊安你們來了?!苯埔彩巧锨叭ゴ蛄藗€招呼,但對于一旁的陳梅卻視而不見。
“阿云,好家伙,我爸和我說你中了一千萬的大獎,我一開始還不信,現(xiàn)在是信了,日后你可得關照關照我這個堂哥啊?!标惏蔡笾δ樥f道。
對于這個堂哥,在江云印象中也不算差,以前小時候還經常在一起玩耍,即便是長大了,相處也算融洽,有機會的話,拉他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這個沒問題,日后有機會的話,或許可以合作一下?!苯莆⑿Φ?。
一旁的陳梅見沒有人理會她,加之見不得江海彬一家的發(fā)達,心中妒忌得要緊,妒火在熊熊燃燒,抱著雙手陰陽怪氣的說:“海彬啊,這棟別墅真漂亮,你是去哪里借來的???你在這里搞得這么大,弄臟了一會兒可不好向主人家交代吧?!?br/>
“唉,你怎么說話呢?”江海濤瞪了她一眼,說道。
“我怎么了?說中了一千萬,這哪有那么好中的,都不知是不是他們在背后做了些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才弄了這些錢的?!标惷吩秸f越離譜。
“媽,你少說兩句。”江安急忙拉了拉陳梅的衣服,不讓她繼續(xù)說下去。
“你...你在胡說些什么?”江海彬氣的臉色都漲紅了。
“陳梅,你說話就是這么不知輕重嗎?就算是妒忌也不能這樣誹謗我們吧。”林月云怒聲道。
“怎么?被我說中了?反應這么激烈?”陳梅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江云也是怒氣上涌,他知道和這種人是講不了道理的,你要比他更蠻橫才行,“陳梅是吧,我記得我在請柬上沒有寫你的名字,只寫了二伯和堂哥的名字,你來這里做什么?這里不歡迎你,趕緊,滾?!?br/>
江云最后一個滾字聲音提高了很多,還用上了一絲精神力,剛脫口而出,就見陳梅仿佛被大錘砸中,渾身一震,連連倒退了好幾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在場的人不由用驚愕的目光看向江云,因為在印象中,江云是個比較內向不愛說話的人,平常性子也比較隨和,幾乎都沒見過他發(fā)脾氣,想不到今日面對自己的二伯娘竟是如此強勢,好像出去工作后,整個人都變了不少。
江云的這一絲精神力只是針對陳梅一個人,在場的其他人沒有任何感覺,在他們看來,是江云最后一聲大喝‘滾’,把陳梅嚇到了,才會出現(xiàn)這樣一幕。
“你怎么了?”江海濤和江安見狀,連忙上前去攙扶。
“啊,我的頭突然好痛,好暈?!标惷繁е约旱哪X袋在痛苦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