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二狗子感覺自己滿布裂紋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自發(fā)的愈合了,擠在一起的血肉也慢慢舒展開來,心里惦念著自己的破壁丹,便抱著還有些蔫不拉幾的小白與宇文兄妹道別,急匆匆返回武當(dāng)山。
臨別之際,宇文軒再三邀請二狗子日后有機會一定要去天元大陸做客。二狗子其實心底是弄不清這個天元大陸是個什么地方,又怕被宇文夢澤嘲笑成鄉(xiāng)巴佬,只好含糊其辭的答應(yīng)。宇文夢澤本來是淚眼婆娑的抱著小白,直到聽得二狗子滿口答應(yīng)以后去她家做客,方才破涕為笑。眾人灑淚分別。
二狗子一邊走在陽光明媚的驛道上,一邊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他到現(xiàn)在還被宇文夢澤印在自己左臉上的口水弄得暈暈乎乎的。
小白見他不時傻笑一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在他胸口上咬了一口。二狗子慘叫一聲,頓時清醒過來,對小白道:“小白啊小白,可不是我對不起納蘭妹妹,可人家姑娘非得要親我,我總不能攔著是吧?唉,長的帥真是苦惱??!”
小白歪過腦袋不理他,二狗子哼哼跳跳直奔武當(dāng)山。
武當(dāng)山,五龍觀,瑣事堂。一個道袍打扮的年輕人望著掛在墻上的各種八卦令,對一個頭戴氈帽,兩撇八字胡須的中年人道:“師兄,這有的任務(wù)都掛了一年多了,像這個青刺蛇任務(wù);還有這個冥魂草,更是掛了四年了,是不是要摘了啊?”
中年人道:“沒事,就讓它掛著吧。其實這些任務(wù)啊剛發(fā)布的時候我就知道只是掛著看的?!?br/>
年輕人不解的問道:“這是為什么?”
中年人道:“你以為這些任務(wù)為什么貢獻值這么高哇!這些內(nèi)門的師兄一個比一個精明,輕松能完成的任務(wù),會讓你占便宜?像這個青刺蛇,在那皖江竹海中本就蹤跡難尋,便是僥幸見到,以青刺蛇的速度,沒有煉丹期,那是連片蛇鱗也抓不到!還有這個冥魂草,那更是長在傳說中的冥河對岸,與彼岸花共生。冥河那里是何等地方,連玄音師伯都曾險些隕落。若不是這個任務(wù)是丹堂的葛長老親自發(fā)的,我根本都不會掛上去。這個任務(wù)可是在內(nèi)門中掛了十年了,后來葛長老抱著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的太多,非要在外門也掛一個?!?br/>
年輕人道:“難怪這任務(wù)足有三百點貢獻值!”
二人正說話間,外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風(fēng)塵仆仆的一溜小跑進來。
那人剛進到門里,便直奔中年人而去,只見他從腰間解下一個袋子,遞給中年人道:“韓師兄,我來交任務(wù)!你看這個是不是青刺蛇?”
中年人正是瑣事堂韓忠。韓忠聞言很是吃驚,滿臉不信之色。他接過袋子,打開一看,只見內(nèi)里盤著一只青翠色,三角形頭的青刺蛇。
韓忠很是驚喜道:“啊呀!真的是青刺蛇!師弟真是英雄出少年,不知你這青刺蛇是如何捕獲的?”
二狗子想起蛇王,不由的臉色一白,苦笑道:“僥幸僥幸!那師兄你是不是把青刺蛇的貢獻值兌給我?”
韓忠又抖了一下青刺蛇,那蛇翻開,露出剖開的肚子。韓忠提起蛇細細看了下,忽然道:“你這蛇的蛇膽呢?”
二狗子道:“我有個朋友,突發(fā)眼疾,我便把蛇膽給他了?!?br/>
韓忠點點頭道:“原來如此。既然是這樣的話,本來這青刺蛇任務(wù)貢獻值一個半,少了蛇膽的話給你一個貢獻值好了!把名刺牌拿過來。”名刺牌乃是觀中弟子身份證明之物,里面不只有貢獻值,最主要的是留有一縷五龍罩的氣息,若是有弟子在外隕落,觀中主事之人便能知曉。
二狗子看了眼一旁的年輕人,將名刺牌遞過去,悄聲對韓忠說道:“韓師兄,還請借一步說話?!?br/>
韓忠見狀吩咐年輕人前往大松山將青刺蛇交于守陽師伯祖門下玄黯師伯。
二狗子目送年輕人離開,然后來到韓忠跟前道:“韓師兄,小弟初來乍到,不太明白這瑣事堂任務(wù)中的道道,還請師兄賜教。今日這一點貢獻值便贈予師兄以作答謝?!?br/>
韓忠見二狗子如此上道,不禁面露笑意,將已經(jīng)轉(zhuǎn)到二狗子名刺牌中的貢獻值轉(zhuǎn)到自己名刺牌中,然后對二狗子道:“我見過的這么多人中,就你小子最會來事兒。你跟我過來?!?br/>
二狗子心中暗罵道:“果然是有油水就有貪污!這宇文軒真是個人精?!痹瓉矶纷优c宇文兄妹相處了幾天,無意中說起接任務(wù)之事,宇文軒便笑著給他指了這條道。
韓忠笑意盈盈的指著任務(wù)墻上的一系列任務(wù),對二狗子說道:“你看這個任務(wù),護送鄭老爺子洪澤,洪澤離武當(dāng)足有近千里路程,這鄭老爺子一介凡夫俗子的老朽,每日能行多少里?這個任務(wù)只怕沒有四五個月下不來,即便是一個貢獻值也不劃算,更何況只有半個!”
二狗子思索一番,見果然是這個道理,不禁對韓忠有些刮目相看。
韓忠又對二狗子道:“像你之前那個青刺蛇,本就罕見難尋,更是疾若閃電,尋常人能抓住?便是再多幾個貢獻值也不劃算,若不是你小子好運,只怕現(xiàn)在還在皖江竹海中瞎逛呢!”
二狗子心道若不是碰見宇文軒,自己還真是只能瞎逛。
二狗子問道:“那什么任務(wù)可以接呢?”
韓忠見二狗子一副虛心受教的態(tài)度,心里十分受用,捋著兩撇胡子道:“你看這個。捕獲崎嶇石蛙,五對換半個貢獻值。表面上看起來任務(wù)復(fù)雜報酬低,但實際上這崎嶇石蛙習(xí)慣群居,不喜活動,常居于離此不遠的大石鄉(xiāng),三日之內(nèi)便可一個來回,這半個貢獻值是不是唾手可得???”
二狗子滿是欣喜,不禁夸贊道:“沒想到鄭師兄這般博學(xué)多才!”
韓忠見二狗子面相憨厚,這番夸贊顯然發(fā)自內(nèi)心,十分歡喜道:“這做事啊,好比是駕車,你說你是駕著車亂走亂撞快呢,還是先理好路線,走大道快呢?”
二狗子誠心受教,拱手道:“多謝韓師兄指教!那個,韓師兄你看這樣好不好,以后有什么好任務(wù),您就幫我留著,然后我每掙五個貢獻值便孝敬師兄一個,你看如何?”
韓忠“咦”了一聲,重新打量了一番二狗子,點點頭道:“不錯不錯,孺子可教!日后但凡有好任務(wù)我便替你留著!”
二狗子又感謝了一番韓忠,領(lǐng)了崎嶇石蛙的任務(wù),匆匆而去。韓忠望著門外的天空,許久忽然道了聲:“大道萬千??!”
二狗子離開瑣事堂,直奔納蘭依云臥室,將昏昏沉睡的小白交給納蘭依云,胡亂解釋了幾句,便又匆匆下山而去。納蘭依云還來不及替他擦一擦臉上的灰塵,伊人已是蹤跡渺渺,只得嘆息一聲,抱著小白輕輕貼到臉上。
寒來暑往,寒去春又來,轉(zhuǎn)眼間便是一年過去。離二狗子等人入門試煉堪堪便是要到三年,試煉大比也是近在眼前!
五龍觀試煉弟子滿三年且突破先天期者便需參加試煉大比,大比成績優(yōu)異者不但能獲得豐厚的獎勵,更為重要的是,眾多內(nèi)門玄字輩師伯師叔們都是通過大比來選擇弟子的!試煉大比不但有同一屆的試煉弟子,更有往屆的師兄,是以激烈異常,堪稱五龍觀除了問道大會選拔之外最重要的比試。
許子桐焦急的直奔二狗子臥室,在門口撞見了同樣著急的常山竹。常山竹推門進去,見里面依然是冷冷清清,心中有些傷感。他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有些沮喪的對許子桐道:“許子桐,你說二狗子怎么總是不見蹤影,我都快一年沒見著他了!馬上試煉大比就要開始了,也不知道他突破了沒有!要是當(dāng)時我就把破壁丹給二狗子,他肯定就能突破了!你說給我有什么用,我到現(xiàn)在連大周天都沒轉(zhuǎn)全!唉······”
許子桐安慰道:“好了好了,以二狗子那狗脾氣,你就是給他他也不要。這馬上就試煉大比了,這小子還不回來!”
常山竹道:“我去問過納蘭依云,她說上次見二狗子的時候提醒過他的?!?br/>
許子桐臉色有些不太自然道:“這小子真是見色忘友!每次也不來見我們!”
正說話間,忽然門嘎吱一響,二人抬頭看時,正是二狗子開門回來,一臉興奮。
二狗子開門看見許子桐與常山竹,更是開心,一屁股坐到常山竹對面,提起茶壺,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許子桐道:“你小子可算是回來了!怎么著,什么事把你開心成這樣?難不成······”
常山竹接著道:“難不成是偷看哪家姑娘洗澡了?”
二狗子把茶壺重重往桌上一放,鄙視的看著二人,“呼”的站起來,一只腳踩到凳子上道:“老子是那樣的人嗎?老子告訴你們,我,二狗子,突破,先天期啦!”
二人聞言雖是心中隱隱有所感覺,還是忍不住替二狗子高興。常山竹更是連連拍著二狗子的肩膀,不住的道好。
其實二狗子三日之前就已經(jīng)回來了。他在瑣事堂將自己的貢獻值兌換成了六顆破壁丹后,便直奔修煉室,足足在里面調(diào)整了一天,才開始服用破壁丹嘗試突破。二狗子這一次直接服下了兩顆破壁丹。出乎他意料的是,這一次突破異常輕松,簡直可以用水到渠成來形容。二狗子雖是輕松突破先天期,只是還來不及喜悅,腦中便嗡的一聲,然后眼前一黑,暈倒在修煉室中,直到這一日清晨方才醒轉(zhuǎn)過來。不過他醒來時完全記不得發(fā)生了什么,也沒感覺到身體有什么異樣,就沒太放在心上。
二狗子一把從懷中掏出四顆破壁丹,遞給嘴巴張大的能塞下鴨蛋的常山竹手中,大手一揮道:“拿著,哥們兒這種天才,不需要這玩意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