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緊皺眉頭,臉上是大大的無語,馬上除夕了,她不過是想自己寫幾對春聯(lián)而已,這老頭到底想到哪去了。
她還來不及多做解釋,老爺子快步跑了出去,想去找白迎澤算賬。
季凝看的一愣楞的,慌忙跟了出去,害怕老爺子會摔著磕著。
一大把年紀的人,怎么還是動若脫兔,像個小孩子一樣胡鬧。
“小白,你倆是不是要結婚?”老爺子說著,狠狠的在白迎澤胳膊上掐了一下。
白迎澤突遭橫禍,還不明白怎么回事,他收拾好的箱子,也被老爺子踢的七零八落。
“老爺子,你瘋什么。我真的很忙,沒空跟你學做菜!”
老爺子瞪著他,“我是問你倆結婚的事?”
白迎澤看著老爺子的手在自己和季凝之間,來回指了指,才明白怎么回事。
他大笑起來,覺得老爺子在胡鬧,“我不是跟您說過嗎,我和季凝認識十年,只把她當成妹妹看待,沒有別的歪念頭,這一點您可以把心放在肚里去。”
季凝跟出來,看到老爺子安然無恙,又轉頭回房間去。
這個老頭子不讓人安生,每天都要做出點什么事來!欞魊尛裞
“你最好沒騙我?!崩蠣斪幽伎粗耘f是不信。他偷偷回房間給方北擎打電話,打算讓他趕快過來。
白迎澤覺得老頭莫名其妙的,偷偷跟了過去,后來看到他躲在房間偷打電話,
不好,這是偷偷告密呢。
白迎澤跑回去找季凝,覺得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她,他知道季凝正準備開店,打算把手里的石頭全部拋售出去,不能讓老爺子壞了她這件事。
“老大!”白迎澤推開門進去,看到季凝在桌前寫對聯(lián),地上還有幾張被撕掉的。
季凝聽到白迎澤進來,把手頭的筆放在一邊,“怎么了,跑這么急?”
“那老頭把我們都給騙了,他偷藏了手機,剛才在屋里不知道給誰打電話告密。如果他有別的念頭,會壞了你的好事。”白迎澤盡量說的嚴重些,害怕季凝不把這件事當回事。
季凝笑著把春聯(lián)拿起來,掛在一旁晾干,老爺子肯定是給方北擎打電話,這一點不用懷疑。
他們也相處了幾天,知道對方不會壞她的事。
“東西收拾好了嗎,我們今晚就走?!奔灸龑Π子瓭烧f道。
白迎澤又是愣住,不是說過幾天嗎,怎么這么突然。
“老大,發(fā)生什么事了,你不是說過完年才走嗎?”
季凝轉身收拾東西,不舍的看著這個小院子,“我也不想走,可被方北擎知道這個地方,他隨時都會過來。我們今晚就回禹城去,我已經(jīng)找好住的地方。”
“回去干嘛?”白迎澤好奇的問。
“買石頭,給你掙老婆本!”季凝半開玩笑的看著白迎澤。
白迎澤紅了臉,沒想到季凝時刻都在想著他,心里感動萬分。
她這次回禹城,打算偷偷開店,然后想辦法把石頭出手,將錢留給白迎澤。
等她死后,昔日得罪的人說不定會來對付白迎澤,給留點錢然后讓他退圈藏起來,才是最好的選擇。
“老大,你不用管我,還是為自己謀劃著,等我們回了禹城,季馨月和方北凌他們肯定會給我們使絆子,要很小心才行!”白迎澤雖然不知道季凝想的什么,還是無條件聽她的話。
季凝坐下,看著孤冷的夜晚,這一刻她想到了方北擎,只要她回去,方北擎肯定會找到她。
不過季凝躲了這么久時間,她也想通了,反正方北擎已經(jīng)知道她的下落,再躲起來也沒多大的用處。
“小白,我想過了,不管我躲去哪里了他都會想辦法把我挖出來,與其這樣貓捉老鼠的來回折騰,還不如坦誠相待,我也想試探下,他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白迎澤猛點頭,他覺得季凝能有這種覺悟,讓他很是意外,也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老大,你終于想通了。離開禹城的時候我就勸過你,人生苦短,應該及時行樂才對,管它死后怎么樣呢?!?br/>
季凝抿著嘴站了起來,她吹了會冷風,忍不住咳嗽著,“你說的很對,以后我都聽你的。”
白迎澤笑著低頭,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必什么都聽我的,如果在某些事情上,你有更好的建議,肯定要聽你的。”
他說完扭過頭,看到季凝已經(jīng)沒再聽他說話,而是認真寫著下一副春聯(lián)。
“寫這么多做什么?”他問。
季凝數(shù)了數(shù)了,直到寫完六幅春聯(lián)才罷休,“這一走可能沒機會見了,走之前把春聯(lián)給貼好。還有遺囑那邊,我已經(jīng)寫好了。等我死后,房產(chǎn)和車都歸你,存款捐一半。這回去禹城開店,也給你……”
“老大,你胡說什么,大過年的,大家都要開開心心的,地怎么就說起后事?”白迎澤聽的淚目,很是生氣的看著季凝,覺得她胡說八道。
你倆在一起相伴十年,白迎澤從沒想過季凝走在他前面那天,她天賦異稟,又剛滿二十歲,剛和喜歡的人相愛,老天應該不會對她這么殘忍才對。
季凝回過頭看到他眼眶紅紅的,突然出手摸上他的頭,“哭什么,我還活著呢,把眼淚攢著,等我死了去我墳頭哭,這樣以來墳頭的草就不會死了,會有很多花花草草陪著我?!?br/>
白迎澤聽到這里,哭了更兇了,他實在忍不住捂著臉跑了出去,背靠著季凝房間的屋門,哽咽不止。
他從沒見過誰可以把死說的這么輕松,就好像來地球旅游來了一樣。
白迎澤在門外站了會兒,這才抹著眼淚離開,打算把季凝的東西搬出去,去門外裝車。
季凝看著自己寫的春聯(lián),好奇老爺子是不是把她寫的東西當成喜帖了,要不然不會有這么大反應。
她寫完春聯(lián),親自拿著去門外貼。
這輩子居無定所,如果可以她下輩子想有一個溫暖的家。
老爺子聽到外面有動靜,跑出來找季凝,看到她手中的春聯(lián),這才恍然大悟。
于是,他又跑回房間,給方北擎發(fā)了短信過去,解釋清楚這個誤會,又讓他等在禹城,等除夕那晚再來給季凝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