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捂住額頭,張靜踉踉蹌蹌的跑了出去。十年來,她都沒有看透他的本質(zhì),一直以為的溫潤盡然全都是假的,最重要的他還有一個跟子蘇差不多大的孩子,這樣的男人子蘇不能留在他身邊,她要帶他走。
進(jìn)入車內(nèi),一路回到了葉家,來不及處理額頭的傷口,張靜直接闖進(jìn)葉子蘇的房間,將他抱在懷里,然后跑了出去。
緊跟回來的葉安陰沉著一張臉,進(jìn)門看到管家,陰郁著聲音問道:“夫人呢!”
管家見狀,心知事情不太妙,趕忙道:“夫人去了少爺?shù)姆块g。”
幾乎未曾停留,葉安邁著大步走向葉子蘇的房間,扯松開脖子間的領(lǐng)帶,大力推開葉子蘇的房門,陰沉著一張臉掃視著房間里,沒有見到她的身影低頭沉思了一下轉(zhuǎn)身來到客廳道:“夫人出去了?”
“沒有?。 ?br/>
“嗯,派人去把黃小姐接過來?!比~安脫下西裝,脖頸上還有著黃天琴故意留下的吻痕,管家也隱隱料到了什么,礙于身份還是去安排人員去接黃天琴了。
偌大的客廳里空蕩蕩的,葉安揚(yáng)著聲音道:“小靜,我知道你還在,關(guān)于這件事,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的談一談,你說對不對?!?br/>
葉安低頭為自己倒了一杯涼茶,眼睛四處看著。
懷里抱著葉子蘇的張靜一心想要離開,根本不搭理葉安的話。
這個家是不能待著了。
“小靜,你知道我處理事情的手段,你不出來,那我就親自動手了?!?br/>
樓下傳來葉安的話,張靜心中更是焦急,好在子蘇的房間是二樓,不是三樓,但是二樓想要逃跑帶著小孩子,也是不易的。
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有動靜,對著回來的管家道:“派人圍住別墅,遇到夫人或者少爺帶回來,另外,今天家里的傭人讓他們先回去吧!”
“是?!?br/>
管家一愣,只好重重的點(diǎn)頭。
而房間里的葉子蘇眼睛里嘩啦啦的留著眼淚看著自己的媽媽滿臉的血。
“子蘇乖,不哭,媽沒事,等出去了,你要記得去京都找姓蘇的人家,去京都的政府大樓,找一個叫蘇星的姐姐。”
“媽……”
“記住,無論看到什么,一直跑?!?br/>
“嗯嗯?!?br/>
書房里看到的文件,讓她怎么也揮之不去,葉安,遠(yuǎn)比她想的還要復(fù)雜,他的背后像是一個黑暗的無底洞。
掛在二樓的時候,葉安派人早已圍在樓下,沒多久,沉穩(wěn)的步伐在身后的臥室內(nèi)響起,讓她現(xiàn)在害怕的聲音傳來。
“窗戶邊危險,還是到客廳吧!”
說完,葉安直接離去,再怎么不甘,張靜也只好帶著葉子蘇來到客廳。
好心的派人將張靜額頭的傷口包扎了一下,看不懂的眼神望著葉子蘇。
張靜將兒子護(hù)在懷里,警惕十足道:“你要干什么?!?br/>
淡淡的收回視線,葉安抽出一紙離婚協(xié)議書,道:“簽了吧?!?br/>
“她去了書房,所以,要解決掉?!币坏滥幸衾淅涞奶嵝阎~安。
“樓上的書房你去了?”葉安錯愕,不敢置信的問道。
“……?!?br/>
“既然這樣,阿興,麻煩你聯(lián)系一下那個人,就說計劃有變,我這邊我夫人我會處理好的。”
“但愿?!北环Q為阿興的人冷淡的回了一句。
“麻煩了?!?br/>
“張靜,你簽還是不簽?這樣下去對誰都不好。”二十年前的葉安還算是一枚帥哥,筆直勻稱的身材比例不是二十年后那個擁有啤酒肚的男人。
“為了她?還有他?”張靜坐在皮質(zhì)沙發(fā),手指顫抖,緩緩的問道。
是為了黃天琴還有她說的那個跟子蘇差不多大的兒子?
結(jié)婚十年,他們兩個的兒子也才九歲。
“你不該到我書房的?!?br/>
……
二十年前,依稀記得從那以后就再也沒見過母親了,家里也變成了黃天琴和葉樓清的天下,每每給他的飯總是剩的,每次都吃不飽;穿的衣服也是葉樓清不要的,就像是打發(fā)一個窮乞丐一樣,若不是偶爾會有傭人偷偷給的飯菜,他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唯一一次,差點(diǎn)被打死的那次,是在一個月后,他餓著肚子找吃的時候。
那天,陰雨陣陣,高溫許多的天氣終于迎來了第一次的涼爽,等了許久午飯還是沒有,葉子蘇小小的身影窩在墻角打算找吃的去,搬來小板凳踩在上面,偷偷的在冰箱里拿了一瓶飲料一個饅頭,一碟下飯的菜,小心撥弄著長筷,將饅頭分成兩片,在中間夾了一些菜。
小小年紀(jì)餓了只知道吃,看見好吃都會想著吃,他也不另外。
偷到飯菜后,葉子蘇高興的又跑回原先的墻角縮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雨幕中,依稀可以看到幾個男人夾著一個人的身影拖到隔壁的木屋,眨眨眼睛,嘴里喃喃道:“媽媽?!?br/>
吃完最后一口,小小的身影沖向雨幕,偷偷跟在那群人的身后,跑到木屋里。
接下來的畫面是他從未見過的,甚至在那個時候一度成為他的噩夢。
木屋內(nèi)除了張靜還有黃天琴,只見她手里拿著一把匕首,一刀又一刀的劃在她的臉上,鮮紅的血水順著臉頰低落,太過疼痛早已麻木,就連叫出來,都成了一種施舍。
“這張臉花了真是可惜?!秉S天琴嘖嘖的伸手挑著她的下巴,血水順著下巴兩側(cè)落入衣衫,滴入地面。
張靜張了張唇,卻是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音。
“臉都花了,為什么葉安還是對你有余情?阿興讓他殺了你,可他卻處處在維護(hù)你,就是舍不得殺了你。”
黃天琴憤怒的想著,滿腦子都是葉安的推辭。
“你說……”黃天琴眸內(nèi)閃過一絲狠厲,湊在張靜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什么,只能看到張靜原本死氣沉沉的雙眼突然憤怒。
葉子蘇害怕的雙手捂住嘴巴,躲在木屋里面油桶的后面的小人兒,肩膀一顫一顫的,淚水在從指縫里流出。
“哈哈,我覺得,葉安知道了,肯定不會留你,只要不留你的事,我都會去做。”
黃天琴的指尖擦拭著刀刃,臉上是恐怖猙獰的笑意,手里的匕首上還在滴著血液。
“瞧瞧,你這臉上的疤痕這么多,我這刀子都沒地方下去了,要不,換一個地方?”
說著,黃天琴手里的匕首對著被綁在板凳上張靜的腹部而去,葉子蘇只知道這個壞女人又想打他媽媽,小小的身子沖了出去,猝不及防下,黃天琴手中的匕首落地,身子控制不住的踉蹌了一下。
“咣當(dāng)?!?br/>
葉子蘇突然沖上去踢打黃天琴,幼齒緊緊咬著她的手臂不放。
“你個壞女人,快放開我媽媽,你個壞女人?!?br/>
“哪來的野種。”黃天琴控制不住的后退一步,對著葉子蘇就是一手揮開,一巴掌打過去后,提起來就扔向地面,順帶踹了一腳。
一聲悶哼從嘴里傳出,葉子蘇蜷縮著躺在地上,小小的臉上,痛苦一片。
張靜劇烈的搖晃著,拼命的搖頭,板凳被她搖晃的一直響,不停的拍打著地面。
盡管如此,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黃天琴對一個孩子下狠手。
她的心,真不是一般的狠。
“小小年紀(jì)竟然學(xué)會了偷聽,喜歡偷聽是吧,我讓你聽個夠?!秉S天琴揉著被葉子蘇咬破的手腕,惡狠狠的找來了一根粗繩,將他的手腳捆綁住,當(dāng)下找來了一波人,強(qiáng)制性的上演了一副活春宮。
對,逼迫著葉子蘇親眼看到他媽媽被凌辱的樣子,黃天琴背過身,享受的聽著張靜的撕心裂肺的聲音。
同一時刻,黃天琴命人拿來皮鞭,一下又一下抽打在葉子蘇的身上,一邊是張靜,一邊是葉子蘇,母子倆都承受著非人的虐待。
看著葉子蘇哭鬧的聲音,張靜貌似血水與疤痕的臉上,混入清淚。
磅礴的大雨掩蓋了木屋里慘狀的聲音,大雨中,一行人格外的明顯,白氏集團(tuán)總裁白華路過木屋不遠(yuǎn)處,耳力極好的他好似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因此路過木屋的時候,腳步停頓了一下,隨行打著雨傘的秘書,輕聲問道:“怎么了總裁?”
“小時,你聽聽是不是有人在哭???”白華琢磨著,有些遲疑的問道。
“沒有啊。”認(rèn)真聽了一番,小時搖了搖頭。
“白總,這邊請,老爺在客廳等著二位呢!”前面帶路的管家一回頭發(fā)現(xiàn)白氏老總停下,不知道跟自己的秘書說什么,不由得回到他的前面,禮貌道。
“好?!?br/>
白華點(diǎn)點(diǎn)頭,提步跟上,還是忍不住的回頭看了看木屋方向。
來到客廳,兩人談了一些關(guān)于產(chǎn)品代言的問題,畢竟,葉氏是傳媒有限公司,幾乎的大明星在他們手下,而產(chǎn)品代言,自是也需要名氣高的人,合作,必是少不了。
半個小時后,白華提出離開,葉安也沒有挽留,兩人寒暄了一下,各自離開。
再次路過木屋時,白華直接像木屋而去,離得越近,那道痛苦的嗚咽聲越明顯,忍不住的眉頭緊鎖。
管家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