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臥起坐、俯臥撐、倒立……做完了日常的基本訓練,徐軒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電話鈴聲準時響起。
自從三天以前,徐軒左手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就連原本被包成粽子一樣的右臂也活動自如了。對于徐軒如小強一般頑強的恢復能力,就連主治醫(yī)生都覺得不可思議。然而由于老媽的命令,徐軒不得不在醫(yī)院多呆了四天。每天這個時候,則是徐母查崗的時間。
放下電話,徐軒不由有些感概:楊慧和魏虎在三天前就已經到達了第三軍校,現(xiàn)在正在接受軍訓。從他們發(fā)來的照片看,楊慧白皙的俏臉都有了些小麥色,而魏虎更是變成了一個小黑。
姐姐每天至少一個電話,總是一方面訓斥自己太過莽撞,然后又夸贊自己進步很大。至于自己的身體情況卻是從來都沒有問過,這也是讓徐軒頗為無語的。但徐軒總是發(fā)現(xiàn),在姐姐和爸媽通電話時,爸媽總會先說一句“他很好”,然后才有機會詢問女兒現(xiàn)在的情況。
至于七天前的“戰(zhàn)神挑戰(zhàn)”事件,則以徐軒慘勝、高飛重傷而告終。然而,這也讓徐軒切實體會了一把做名人的癮。想著前幾天蜂擁而至的記者,徐軒現(xiàn)在都有些不寒而栗??纯船F(xiàn)在依舊在醫(yī)院門口徘徊不去的幾個身影,就知道他們的毅力究竟強大到了何種地步。
讓徐軒意外的是,高立波不僅發(fā)表聲明大肆贊揚徐軒,而且表示絕對不會對徐家進行報復,甚至在徐軒住院的第一天,高立波還親自前來看望。但以徐軒兩世為人的經驗來看,這件事情顯然并不可能就這么輕易結束。換位思考,如果自己被打成高飛那樣子,自己肯定不會這么輕易放棄,而自己的父母、姐姐肯定會不顧一切為自己報仇,盡管有著“戰(zhàn)神誓言”的約束。
另一方面,徐軒總覺得姐姐的受傷有些怪異,而從姐姐對此事的態(tài)度來看,這件事情也并不簡單。所以,徐軒更是對提升實力有著迫切的希望。
當然,在醫(yī)院多呆的四天時間,不禁讓徐軒免去了被記者追逐的難堪,更讓徐軒獲得了父母的許可:傷勢完全好了以后,可以去“魔獸戰(zhàn)場”!而父母這么痛快地同意自己去魔獸戰(zhàn)場,未嘗沒有讓自己避難的意思!
所以就在剛才的電話中,徐軒誠懇地向母親提出了出院的要求,而徐母也終于同意了下來??梢哉f,這是幾天來最讓徐軒高興的一件事情。
第一生存基地,共有四十五個區(qū),最外圍的戰(zhàn)區(qū)就有十個之多。當然,雖然名為“戰(zhàn)區(qū)”,卻仍屬于傳承塔庇佑的范圍,并沒有一只魔獸。而在“戰(zhàn)區(qū)”之外,就是名副其實的“魔獸戰(zhàn)場”!每個戰(zhàn)區(qū)都是武者的休息和補給地,而也只有在戰(zhàn)區(qū),武者才可以攜帶武器。十個戰(zhàn)區(qū),都修建有通往其他三十五個區(qū)的地鐵快車,每天都有大量的武者往返于各個區(qū)之間。
宣武區(qū),距離第四戰(zhàn)區(qū)最近,卻也有足足三個小時的車程。而此時,在徐母的依依不舍之下,徐軒踏上了開往第四戰(zhàn)區(qū)的地鐵。由于第四戰(zhàn)區(qū)外的魔獸戰(zhàn)場出現(xiàn)高階魔獸的概率較小,所以第四戰(zhàn)區(qū)的武者傷亡率也是所有戰(zhàn)區(qū)中最低的,而一般初入戰(zhàn)區(qū)的武者都會選擇第四戰(zhàn)區(qū),這也是徐母同意徐軒進入戰(zhàn)區(qū)的一個重要原因。
來到這個世上十七年,再加上前世,足足百年的時間,這是徐軒第一次做地鐵。好奇地打量著周圍,足足十分鐘的時間后,徐軒才老老實實地安靜了下來。當然,如果不是甄老夾槍帶棒的不斷諷刺,徐軒可能還要一直興奮下去。
三個小時的時間,對力量極度渴望的徐軒,自然不會白白浪費掉。閉上眼睛開始,緩緩調整著呼吸,徐軒又開始了枯燥的訓練。此時,如果掀開徐軒的衣服就會發(fā)現(xiàn),徐軒皮膚上不時隆起一個個小包,就像一條怪獸在皮膚下面不斷游走。而這,也是甄老要求徐軒練習身體肌肉控制的一個基本方式。而這種甄老口中的“基本方式”,卻是讓徐軒足足練習了三個月的時間,直到前幾天才能算是入門。對于這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徐軒早已是感到有些麻木了——甄老的古怪練習實在太多:控制著手指挨個活動,并且不能牽動其他手指;包括之前要求徐軒用精神力給徐蕓“美發(fā)”,結果卻換來徐蕓一頓胖揍;而像什么“左手畫圓、右手畫方”簡直就是小兒科,甄老連理會的興趣都沒有……
一邊練習著,甄老卻還要求徐軒不斷記憶有關藥草、器材的辨別方式,盡管所有東西徐軒簡直是聞所未聞,但甄老的一段話卻讓他只能乖乖承受:如果你想讓你姐姐斷臂重生,那你就要煉制一種名為“活軀丹”的丹藥。雖然這種丹藥的等級不高,在地球上完全可以找到煉制它的材料,但就現(xiàn)在地球上的人來說,沒有一個能夠煉制的出來。當然,如果你能夠成為戰(zhàn)神,再加上你強人一等的精神力,還是有希望的。另外,雖然不知道你姐姐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我明顯感覺到她精神很壓抑,對于斷臂的事情她肯定有所隱瞞。最后,不要指望我出手幫你。如果我能出手,在你小子剛開始跟我講條件時老頭子我就一巴掌把你拍死了。當然,讓我出手也行,給我提供足夠的元力支持。再免費贈送一條信息,這種所謂的“足夠”,據(jù)我估計需要等到你突破戰(zhàn)神以后才勉強能夠做到。
所以,一心只想學習煉丹的徐軒,卻在甄老的強勢逼迫之下,不得不記憶更多有關器材方面的知識。而甄老卻是說的大義凜然:“反正你小子的靈魂力量很出眾,多記憶一點東西是應該的,否則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上天的恩惠?正所謂‘藝多不壓身’……”
徐軒終于發(fā)現(xiàn),原來甄老很有做唐僧的天賦。
一個小時后,疲憊至極的徐軒暫時停止了修煉。然而,剛剛睜開眼睛的徐軒,卻徹底呆滯了。
徐軒對面的座位不知何時有了一個老人。只見老人腦袋頂上凹陷而前額又凸起,皮膚泛青,長得甚是凄慘;上身很長,即便坐著,卻也要比徐軒高出三公分。
“夫、夫子?”徐軒嘎巴著嘴,卻終于沒有說出口——理智告訴他,至今仍被世人尊敬的圣人早已化為黃土,眼前的老人只不過是面貌相似而已。盡管對孔子的相貌,至今為止并沒有一個統(tǒng)一的說法。但作為其學生,“宰予”自然是最有發(fā)言權的。而宰予,也是孔子眾多學生中,唯一一個敢于對孔子的觀點提出質疑的人。而孔子對宰予,也不像一般的學生那樣,更多的是將宰予當成一位可以論道的友人。所以,孔子才會說出“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墻不可污也”這種滿含揶揄的玩笑話。
老人溫和一笑,徐軒只覺得自己的腦海全部被笑容充滿,無思無想,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了這個溫和的笑容。那感覺,就仿佛回到了襁褓之中。
“不對!”徐軒突然一驚,之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徐軒瞬間清醒。耳邊響起一聲詫異的輕“咿”,但是等徐軒重新睜開眼睛時,哪里還有那位酷似夫子的老人,仿佛一切都只是幻覺!
“老、老師,之前那個老人?”雖然僅僅是意識交流,但徐軒仍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理智告訴他,之前發(fā)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甄老悠悠的聲音響起:“那個小子,精神力還可以,實力至少比那個高戰(zhàn)要強很多,至于你就更不用說了??此臉幼?,顯然對你沒什么壞心思,之前的出手也只能算是試探,顯然這小子對你感興趣??吹侥愫芸焱黄屏怂幕镁?,這小子似乎很驚訝,然后什么都沒說就走了?!?br/>
徐軒一陣無語:“小子”?看老人那模樣,顯得比甄老還要蒼老,甄老卻一口一個“小子”叫的好不痛快。但轉念一想,在甄老這種不知道修煉了多少年的老怪物眼中,恐怕地球上所有人都只能算是“小子”吧。
一陣冷風吹起,徐軒這才發(fā)現(xiàn)后背衣衫不知何時早已被冷汗浸透。回想起剛才自己不知不覺就已經陷入幻境,徐軒眼中的光芒更加耀眼:在甄老看來“精神力還可以”的老人,卻成為徐軒亟待超越的一個目標——前所未有的,徐軒對于力量的渴望如此強烈,那種生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徐軒不想再經歷一次。剛剛打敗高飛,有點小名氣又有點小驕傲的徐軒,終于徹底從之前的小自滿中清醒。
似乎能夠覺察到徐軒心態(tài)的變化,甄老欣慰的點點頭:這小子的心志的確很堅強,能夠把握住自己的內心??磥?,對他進行磨礪的難度,似乎應該更高一點。
沒有用甄老催促,徐軒主動開始了基本訓練。似乎被剛才的老人激發(fā)出了更強的斗志,在剩余兩個多小時的時間里,徐軒沒有絲毫的停歇。
終于,徐軒感到車身微微一頓,乘務小姐美妙動聽的聲音響起:“各位乘客,第四戰(zhàn)區(qū)到了。各個出站口直接連通交易中心,您可以憑本人身份證件獲取您寄存在戰(zhàn)區(qū)的武器。預祝各位在魔獸戰(zhàn)場滿載而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