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母子連心,一問一答、一唱一和,輕松擺平所有的事,得到你們滿意的結(jié)果。麻煩請問,你們是在商量,還是在直接通知我接受你們的決定?”朱珠冷若冰霜的目光,始終沒從他臉上移開。
“嗯……”吳浩明沒大聽懂,朱珠為什么生氣。“你什么意思?什么商量、通知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算了……”
“商量是大家都有參與意見,通知就是母子倆結(jié)成專權(quán)政府,你們同意,我就得同意,不容講半個不字?!苯o點陽光就燦爛,看來斗爭的道路還很遙遠(yuǎn)?!敖Y(jié)婚缺什么、買什么都由新娘說了算,哪里有婆婆插話的余地。更不可能向兒媳要錢,用來買自己需要的。”
“你就是太敏感,我媽不是那個意思……她是看你不講話,沒話找話?!眳呛泼鳠o比后悔,方才的無心一句?!澳阏娴孟氩盍?,她不是為了錢,她是怕咱們沒時間,也是一番好心……”
“她的好心最少能賺三千塊!”朱珠不屑一顧地挑了挑眉,“從兒子結(jié)婚用品上撈取回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br/>
吳浩明氣得滿臉通紅,才剛要大聲反駁,卻又憶起朱珠口中的前世。仔細(xì)回想老媽異常熱心的神色和老婆排斥的言談,他最后長長地嘆了口氣?!皬那八鲞^什么……”
“給她一萬,她會最少貪下三千到,你信嗎?”朱珠語氣透著無可奈何,“也許更多。二千的床,說成五千。五千塊買的冰柜,用了不到兩年漏電,怕傷到寶寶,最后被你當(dāng)舊貨賣了,換了區(qū)區(qū)五十塊。若是你,你還會相信她嗎?”
吳浩明被追問得啞口無言,猶豫了許久才遲遲地講了一句真話。“誰讓她是我媽,老婆多擔(dān)待點?!?br/>
“其他得我都忍了,請你們母子兩人,別玩這種自說自話的通知。事情完全由你們決定,根本聽不到反對意見,那麻煩你們私下解決,別演給我這種傻子。我不想懂!”她氣乎乎的扭過頭,“幼稚!”
“算了!她愛講什么,就講什么。錢在你手里,一切還不是你說了算?!眳呛泼鲓A在中間,真是非常得為難。他也沒想到,自己老媽還會玩這手,實在是……
唉……
回到寧城,吳浩明第二天就出國了,確實也耽誤不得了,陳友軍在國外已經(jīng)忙不過來了。吳浩明走后,朱珠領(lǐng)著他的助理小張又出口了幾車再生板。她還趁著間隙,買好了冰箱和全自動洗衣機(jī)。
想著不會再重走前世路,朱珠周身帶著得意,連走路時她都會不自覺得哼著小曲。閑著無事時,還會同陳友軍的老婆金玉去洗臉做美容,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其間馮麗華也不知在哪打聽到她的電話,還特意親切地打來電話?!爸熘榘 F(xiàn)在忙不忙?什么時候回M城?雖說結(jié)婚的日子看著還有幾個月,那也是一眨眼就過去。是不是還什么東西都沒買吧?反正我閑著,有什么事情,你盡管說,跑一跑腿的事,我還是能干的?!?br/>
“謝謝阿姨!其實也沒什么可買的,我想十一去北京看妹妹時,一塊都買回來。至于電視,過些日子隨便選一臺就好。”朱珠也回答得異??蜌狻?br/>
“那泡菜冰柜和床……”馮麗華還是不肯死心,那可是意外之財。
“泡菜冰柜就算了,我們在寧城正好缺冰箱,買冰箱用就好了,冰柜太不實用。至于床,我已經(jīng)按尺寸訂好了?!敝熘榉浅D托牡?,一一向馮麗華做了匯報。
電話那邊的馮麗華氣得差點把手中的電話砸了,可又不好當(dāng)時爆發(fā),勉強(qiáng)干笑了兩聲。“既然都安排妥了,我就放心了。對了……下次回來,和我一塊去做身禮服,從前給你嫂子做過,現(xiàn)在也不能把你給落下了?!?br/>
“禮服?”朱珠聽得眼見一亮,“好呀!謝謝阿姨!”
又寒暄了幾句,朱珠掛斷了電話,滿臉得不以為然。她是不是算計人,算計習(xí)慣了,打算趁著結(jié)婚,榨食她的骨髓?
給她做禮服?說得好聽,結(jié)果給她做了件暗紫色的禮服。還未等禮服做說,馮麗華就每日在她耳邊念叨,大兒媳當(dāng)年的禮服只穿了一次,過后就送給了她。朱珠這時才番然醒悟,忘怪她不顧自己的喜好,偏偏挑了個她喜歡的顏色,原來她是在挑和自己年紀(jì)相襯的顏色,還真是一箭雙雕!
高,實在是高!不過,她不會再讓她如愿了!
朱珠在辦公室處理好再生板的最新訂單,正在核算當(dāng)月的帳目,辦公室的房卻被人推開了?!懊鞲?!”聲音聽著似曾相識。
一抬頭,正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相貌清秀的年輕女子,不過她身上有一種很令人不舒服的痞氣。
她看見朱珠也是一愣,“你是誰?怎么會在在明哥的辦公室?”她脫口而出。
朱珠先是一怔,隨后反倒氣樂了?!澳闶钦l,找吳浩明有什么事?”語氣也很不善,有來無往,非禮也。
她盯著朱珠看了許久,朱珠也毫不示弱地,掛著淡然的微笑,看著她。最后女子輕哼一聲,摔門而去。朱珠聽到隔壁小張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看來她是找小張去了。
回想前世,好象不認(rèn)識此人,她又投入工作里,把她拋到腦后去了。
直到她處理好帳目,準(zhǔn)備回家時,小張推門走進(jìn)來。
“有事?”
“剛才李想來過了?”小張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她又到我那里問了浩明和你的事情?!?br/>
“李想?”這名字好象在哪里聽過,朱珠突然想起來了?!八遣皇遣坏蕉鍤q,就已經(jīng)離了兩次,結(jié)了三次婚?”她怎么把這位牛人給忘了。
“結(jié)了兩次,離了兩次!”小張撓了撓后腦,還在納悶兒,沒聽說李想又結(jié)婚了。
“對,是兩次,我記錯了。”算一算時間,還沒到她結(jié)第三次的時候?!八液泼魇裁词聝??”
“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來找他玩兒……”
“玩兒……”她突然想起曾經(jīng)在哪里聽到過李想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