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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20章

    顏牧安安靜靜地從那里削蘋果, 仿佛剛才那一系列驚天話話并不是他說的一般殷清流心里驚疑不定, 沉聲道：【001, 001, 你給我出來, 這是怎么回事？】

    晉江系統(tǒng)001沉默好久, 干脆利落地甩出三個字，冷淡道：【不知道?！?br/>
    【哦，】殷清流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拿起顏牧削成塊的蘋果就吃，顏牧看起來冷淡傲慢, 做事倒是細(xì)心，蘋果上面有簽字, 大小也剛剛好，【我知道了。】

    既然晉江系統(tǒng)001都不知道, 那么就不是因?yàn)樗l(fā)的事情了, 那剩下的事情，自然不歸她管。

    殷清流淡定地將蘋果送進(jìn)自己口中，抬起頭來，輕輕一笑，“顏牧，”

    “嗯？”顏牧放下手中的活，安安靜靜地看向她, 顏牧有一副好相貌, 殷清流早就知道, 但是并不知道當(dāng)他褪去冷漠與傲慢時，那張臉顯出非同一般的柔和，像一個稚嫩的學(xué)生。

    “拜托你見事情，”殷清流微微一笑，她這時候身體已經(jīng)很不好了，面色十分蒼白，唇角也干裂極了，但是那雙眼睛卻依然十分明亮，笑起來的時候依然如星光般璀璨，

    “你說，”顏牧輕輕道，他知道自己拒絕不了她，他從來都是拒絕不了她的。

    “替我看看這個世界，”殷清流笑彎了眼角，她這個樣子顯得格外稚嫩，眉眼彎彎天真無邪，像一個快樂的小公主，“替我看看這個世界，會不會變得更美好?！?br/>
    “好嗎？”

    “好?！鳖伳翆⑹种械奶O果放下，又將殷清流手上的蘋果拿走，干脆利落地倒入垃圾桶，“我會記得替你看看這個世界的。”

    殷清流沉沉嘆息，她知道顏牧生氣了，但是她毫無辦法。

    這世界總有許多悲傷和逝去，就如同父母會離你早去，朋友與你漸行漸遠(yuǎn)，兄弟姐妹漸漸有了自己的家庭，而心靈相通、靈魂與共的戀人則會陪你一起走完一生，

    但是她的人生太長，他的人生太短，一個世界，多則幾十年，少則幾個月，一睜眼一閉眼，對她來說，不過是睡了一覺，換了一個世界而已；

    但是對她的愛人來說，卻是天人永隔、生死相離；

    這未免太過傷感。

    但是殷清流熟悉自己，如果不是心靈相通、靈魂與共，她不會那么輕易地將自己的感情送出去、交托給別人，但是……

    她的一生太長，他們的人生太短，她走得早，他苦；她走得晚，她苦；而去了下一個世界，她更苦。

    這就是她每個世界都不會談戀愛的原因。

    她不知道顏牧是怎么看出來她的不同的，也不知道顏牧知道些什么，但是顏牧，確確實(shí)實(shí)是屬于這個世界的一個普通人，他想得再多，也不可能真正陪她跨越時空、穿梭在一個又一個的世界中，他死后，也不過是在這個世界中轉(zhuǎn)世投胎。

    但是每一份感情都彌足珍貴，即使你不能接受，也應(yīng)該善待，尤其是像顏牧這般，輕易不動情，一動情就格外真摯熱烈的人，

    殷清流很快就會死亡，她會離開這個世界，但是她更希望顏牧可以活下去，而不是想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時光總是那么殘酷又無情的東西，多少山盟海誓、至死不渝，都在時間中泯滅？

    太多了，如天上繁星一般，數(shù)也數(shù)不清楚。

    她和他認(rèn)識滿打滿算也不過大半年，殷清流真不希望看到顏牧把命搭給她，為愛殉情、生死相隨并不適合他們。

    其實(shí)殷清流并不知道顏牧?xí)粫詺?，但是防范于未然，他有過這種心思也好，沒有過更好，她都要斷了他這個心思。

    殷清流在那天晚上離開的，是在睡夢中離開的，她走得十分安詳，嘴角似有似無得上揚(yáng)，仿佛在做一個美好的夢。

    顏牧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但是他什么也沒有說，只是靜靜地握住殷清流的雙手，輕輕吻上她微涼的手背，輕聲道：“我會去找你的?！?br/>
    “等我一下，好嗎？”

    “你不說話，便是答應(yīng)了?！?br/>
    “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不喜歡我，但是你總有一天會喜歡上我的，總有一天。”

    這一天護(hù)士進(jìn)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年輕俊美的男人握著女子的手，輕輕地吻著她的手背，動作很輕，仿佛在面對什么稀世珍寶，那一刻，一貫冷漠神秘的顏氏總裁和世界上任何失去喜歡的人的男人并沒有任何不同。

    夕陽西下，無限心酸。

    護(hù)士忍不住哽咽，她知道，殷清流離開了。

    那個溫柔又善良的女子，終究是扛不住病痛的折-磨，在一個黃昏，離開了這個世界。

    徒留下這世界那么多尊敬她、仰慕她、喜愛她的人。

    殷清流的葬禮辦得低調(diào)又隆重，帝都有無數(shù)普通市民來為她吊唁，甚至還有幾個母親牽著患有自閉癥、抑郁癥的兒童來為她獻(xiàn)上一束花，那小小的孩子看起來十分慌亂和恐懼，卻還是堅持親手去為她送上一束花，為她祝福，在這一天，有無數(shù)人流淚，有無數(shù)人去看《新生》，有無數(shù)人站在這里，為她送上一束花，祈禱她下一世平安幸福、沒有傷悲。

    網(wǎng)絡(luò)上的吊唁也持續(xù)了好幾天，《新生》在這幾天的票房簡直是爆-炸般的飛躍，這一次再看《新生》，很多人都能感受到另一種體驗(yàn)，仿佛能從這個片子中看到殷清流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

    而后，殷清流的聘請的律師在網(wǎng)上發(fā)了一條微博，詳細(xì)地說明殷清流的遺產(chǎn)的去向，她名下所有的金錢以及日后分成所帶來的收益都捐給了紅十字會、希望工程、設(shè)立獎助學(xué)金等等公益工程，她名下的所有的不動產(chǎn)都捐給了孤兒院，其他的雜七雜八的東西則分別送給了幾個朋友，而她曾經(jīng)打官司所獲得的所有賠償，則全部送給殷父殷母當(dāng)做養(yǎng)老費(fèi)用。

    這份遺產(chǎn)去向出來的當(dāng)天，人們就把殷家罵的狗血淋頭，如果不是他們一家，殷清流怎么會去的那么早？他們怎么有臉去拿殷清流的東西？

    殷清流的名字會留在電影界上，她是世界第一個一口氣在國際小金人電影節(jié)獲得兩個個人獎項(xiàng)的人，她的才華舉世矚目，而《新生》也成為這個年代中最為經(jīng)典的一部電影，殷清流較為成熟的作品只有三部，《最后一戰(zhàn)》、《花開》、《新生》，三部電影，三個小金人，足夠她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只要有《新生》存在，只要《新生》還在播放，殷家就永遠(yuǎn)被釘在恥-辱-架上，不會有人忘記是什么讓這個舉世矚目的天才、溫柔又善良的女子英年早逝的。

    哪怕這一代人都離開，但是《新生》永存，只要講到《新生》，講到殷清流，講到她的早逝，殷家就會永遠(yuǎn)被釘在恥-辱-架上，為他們所做過的一切付出代價。

    而殷清流，無論生前死后，都得到了理應(yīng)屬于她的，萬丈榮光。

    因?yàn)橐笄辶饔治乃嚻瑒?chuàng)下的票房奇跡，許多年輕一輩的學(xué)子都以她為榜樣為偶像，許多導(dǎo)演系的學(xué)生也因?yàn)橐笄辶?，更能潛下心來了，文藝片與票房并不沖突，只要是一部好電影，就永遠(yuǎn)不會被埋沒。

    華國的電影界，在幾年之后，突然爆發(fā)出另一片光輝，許多好電影紛紛問世，人稱“電影界的春天”，也有人稱此為“殷清流效應(yīng)”。

    這個世界在慢慢變得更好，不論是重男輕女、家-暴、校-園-暴-力等等現(xiàn)象都開始得到有效的控制，社會福利越來越完善，法-律一次次修改和訂正，一次次盡最大的可能去保護(hù)每一個華國人，多年后，當(dāng)一個十分有名的律師講述她少年時被校-園-暴-力的往事，唇邊還帶著笑，“我無比感謝殷老師，如果沒有《花開》與《新生》，我也不知道我會怎么樣?！?br/>
    “這三十年來，我一步步走過來，或許比普通人難，但總有力量在支撐著我，支撐著我見到花開的一幕，走到我新生的來臨，我選擇成為一名律師，只是希望能幫助到當(dāng)年向我一樣的孩子們，但是近幾年來，這種事情越來越少，這個世界在一點(diǎn)點(diǎn)變得更好，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br/>
    “為什么觀看穿越劇，會有很多孩子跳-樓-自-殺只為穿越？”

    “因?yàn)槲幕膫鞑?。?br/>
    “有的時候，你喊出來的一句話，也許就會激勵很多人；你拍出的一部電影，很可能就會改變很多人的人生，我很感謝殷老師，讓華國的電影界走上新生，讓更多的正能量文化得以傳播，這很可能改變了無數(shù)人的命運(yùn)?！?br/>
    這個世界在一點(diǎn)點(diǎn)變得更好，一點(diǎn)有一點(diǎn)，或許短時間內(nèi)發(fā)現(xiàn)不了，但是時間一長，回過頭一看，才會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已經(jīng)變得更好了。

    而這個世界，還會一點(diǎn)點(diǎn)地變得更好更好，更好更好。

    顏牧微笑著站在顏氏大樓頂層辦公室中，電腦還放著視頻，即使殷清流已經(jīng)離開幾十年，依然會有無數(shù)人念著她，

    真好。

    看見了嗎？

    清流，這個世界，真的越來越美好；

    而答應(yīng)你的事情，我都做到了。

    我要去找你了。

    **

    【任務(wù)完成，】晉江系統(tǒng)001冷淡的聲音在殷清流耳邊響起，【委托人的心愿順利完成，委托人給了完美評分，是否選擇進(jìn)入下一個世界？】

    【是，】殷清流揉了揉太陽穴，沉聲道。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殷清流忍不住搖搖頭，笑道，【這個工作真的很坑啊，全年無休還沒有五險一金，什么福利都沒有，太坑了，太坑了?！?br/>
    【你想要什么福利？】晉江系統(tǒng)001淡淡道，【滿五送一要不要？】

    殷清流挑眉，【你自己要去吧?！?br/>
    一大串記憶爭先恐后地涌入腦海之中，殷清流有些不適地皺了皺眉，將所有的記憶吸收之后，殷清流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個世界，不大好辦啊。

    國君暴-虐，起-義無數(shù)，而殷清流，就是這起-義-軍的一員。

    殷清流是將門之后，父母在十七年前對抗蠻族之時戰(zhàn)死疆場，只留下尚在襁褓中的殷清流，老皇帝對這忠臣之后十分關(guān)照，雖然收回了殷家的兵符，但是殷父殷母曾經(jīng)訓(xùn)練出來的三千女兵，卻留給了殷清流的祖父殷老爺子，以顯示皇恩浩蕩。

    當(dāng)年這蠻族兇狠狡詐，男女接上戰(zhàn)場為兵，很是讓大顏王朝吃了無數(shù)虧，也是殷父臨危受命，拖家?guī)Э谶h(yuǎn)走邊疆，才堪堪擋住這蠻族，而殷夫人受蠻族女兵的啟發(fā)，又有西北人民的彪悍，這才訓(xùn)練出這幾千女兵，為擊退蠻族獻(xiàn)了很大一份力。

    但是很可惜，在最后一次對戰(zhàn)中，大顏這邊出了內(nèi)賊，出軍的殷家將領(lǐng)無一生還，以身殉國，但是也砍死了蠻族大將并兩位王族，蠻族那邊也是元?dú)獯髠?，兩邊陷入詭異的和平之中?br/>
    但是所有人都清楚，這不是和平，戰(zhàn)爭絕對會在未來再一次打響。

    七年前，老皇帝去世，當(dāng)今圣上即位，這一位雖然不是昏-君，朝堂上下皆管理十分完美，但卻是一位實(shí)打?qū)嵉谋?君。

    他對百姓的生死沒有一點(diǎn)在意，對這天下也毫無興趣，酷法嚴(yán)令，苛捐雜稅，再加上天災(zāi)連連，讓人苦不堪言。

    所以十年后的今天，起-義-軍四起，但是這皇帝卻并未派人鎮(zhèn)壓，只是偶爾隨意派些軍隊(duì)，以至于各地起義四起，而邊疆蠻族蠢蠢欲動，這大顏王朝，仿佛氣數(shù)已盡。

    但是這與殷清流無關(guān)，如果沒有出現(xiàn)那個男人的話，殷清流至今也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將門小姐罷了。

    那個男人名為齊凌煬，溫柔俊美，風(fēng)度翩翩，一雙桃花眼永遠(yuǎn)含著三分情意，細(xì)細(xì)看著你的時候，仿佛你是他的全世界。

    殷清流心動了。

    但是，齊凌煬有野心，有能力，有手腕，有心計，也狠得下心，無論是對別人，還是對自己，他接近殷清流，最初不過是看上了那三千女兵。

    當(dāng)今圣上雖然暴-君，但大權(quán)在握，尤其是兵-權(quán)，更是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只有殷清流這三千女兵，是流離在皇帝之外的兵權(quán)。

    殷清流愛上了他，盡最大的可能幫助他，一開始不過是這三千女兵，后來是幾萬軍隊(duì)，這時候，那個男人深情款款地跟殷清流說，他在東南方，希望殷清流能去西南方，最后他們東西合并，收復(fù)半個顏氏王朝，在合力去攻打剩下的半個。

    殷清流愛他，太愛他了，聽他一說，立刻帶著自己的女兵離開，那時候她手下的女兵也不過近萬人，那男人說要殷清流帶著一部分男兵，殷清流很感動，說讓男兵留下保護(hù)他，他如善從流地將所有男兵留下。

    那個時候，他們已經(jīng)占據(jù)了幾片城池，男人身邊并無太大的危險，反而是西南方向，因?yàn)樯贁?shù)民族眾多，無論男女，接兇勇善戰(zhàn)，還擅長使毒，更有山間瘴氣等等天然的保護(hù)，殷清流這一去，可以說是兇多吉少。

    但是殷清流卻打下來了，她的女兵隊(duì)伍也迅速壯大，也收獲了不少男兵，組建起一個頗為強(qiáng)悍的勢-力，西南方向男子女子差異極小，女子也可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有不少部族還實(shí)行著女子繼承制，甚至有的女子，可以像男人那樣三夫四寵！

    這讓殷清流及殷清流所帶的女兵都十分吃驚。

    而當(dāng)殷清流的勢力漸漸壯大，想要再回去找那個男人的時候，卻驚愕地發(fā)現(xiàn)，那個男人一統(tǒng)東南方向的起義部隊(duì)，并且，已經(jīng)成婚了。

    殷清流悲憤地想要去找個說話，那男人訴說自己的委屈和無奈，希望殷清流可以諒解自己，并且指天發(fā)誓只愛殷清流一個，娶別人只是迫于無奈。

    殷清流信了。

    于是殷清流與他開始了暗處的往來。

    然后……

    殷清流微微勾唇冷笑，然后就是她現(xiàn)在這個下場了！

    這一天，那男人將殷清流約出來，為了掩人耳目，他們從不選擇南方，一是那男人將自己的處境描繪得十分無奈，殷清流也習(xí)慣了對他退讓，二是為了探查北方的動靜，為日后攻打北方做準(zhǔn)備。

    他們一連約了大半年，都沒有出什么意外，殷清流所帶的女兵也越來越少，而今天這一次，也不過是為了給齊凌煬送個驚喜，才帶著百余名精銳士兵。

    然后等待她的，就是一陣追殺，殷清流在親衛(wèi)的保護(hù)下一路逃亡，她又不是傻子，自然也可以猜出這些追殺者來自于哪里，她的內(nèi)心悲憤絕望，恨不得直接去死！

    她為他付出一切，她為他叛君征戰(zhàn)，她為他不懼生死，她為他做了那么多，為什么換來如此下場！

    殷清流緩緩地睜開眼睛，幾十名帶傷的女兵圍在她的周圍，那個地方畢竟不是齊凌煬的地盤，雖說大半年踩點(diǎn)過了，但是因?yàn)橐笄辶骱笃谝话阒粠Р贿^十余人，所以齊凌煬第一波追殺也只派了百余人而已，所以倒是讓她們逃了出來。

    但是，依齊凌煬的心狠手辣，還有那不成功便成仁的個性，尤其是他又素來小心謹(jǐn)慎，殷清流猜測，他絕對還在周圍埋-伏了人，他不會接受失敗的可能。

    “將軍……”一個女兵看見她睜開眼睛，連忙小跑幾步走來，小聲道，“將軍，喝口水吧？”

    殷清流冷冷地看向她。

    她們應(yīng)該處于一片樹林中，沒有生火，各個士兵都再互相包扎傷口或者喝水補(bǔ)充體力，黑夜里，寂靜的幾乎壓抑。

    殷清流臉色冰冷無畏，她定定地看著那個女兵，突然莞爾一笑，那笑容美艷的不可方物，眼眸中卻滿是凌冽的厲光，她長劍驟然出手，剎那間穿透那個女兵的胸膛，那人死前都是滿目震驚，鮮血濺了殷清流一臉，陰森的月色下，宛若厲-鬼。

    “砰——”

    那個女兵砰然倒地，所有的女兵都在那一刻從地上站了起來，近乎不敢置信地看著殷清流，

    “這是齊凌煬的人，”殷清流冷冷道，她一腳踩在那人的身上，手中長劍翻飛，不一會，只聽砰砰兩聲，那人身上掉出兩個香囊，那香囊很鼓，看起來頗有幾分怪異。

    殷清流拿起那個東西，直接扔給了身邊的親衛(wèi)，冷笑道：“入畫，看看可認(rèn)識這個東西？”

    那入畫是西南少數(shù)民族的人，擅毒擅藥，嗅覺格外靈敏，此時接到這個香囊，輕輕一嗅，立刻變了神情，“……這是追魂草！”

    追魂草，顧名思義，只稍稍沾上一點(diǎn)，即使你死了，也能追到你，效果至少可以持續(xù)一個月，這東西一直被這女兵帶著，她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上了。

    其余的女兵一聽這個名字，也直接變了臉色，不過到底是殷清流的親衛(wèi)精銳，即使心里慌亂，也未有人發(fā)聲，只是牢牢地盯著殷清流，無聲地聽從命令。

    “——去都城！”

    殷清流將那東西塞回那女兵身上，斬釘截鐵道。

    夜光下，她的臉龐上還沾著幾絲血，形同鬼-煞，卻堅定地一往無前，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都城——”那名叫入畫的女兵眼里沾染上幾分憂慮，她欲言又止地看向殷清流，沒有說話。

    殷清流翻身上馬，神色平靜，“從這回南方固然可以回到我們的地盤，路途我們熟，他們也熟，更何況還有追-魂-香，”

    殷清流遙遙看向北方，眼神寧靜，唇角微微勾起，形成輕蔑的弧度，

    “——既然他們認(rèn)準(zhǔn)了我們會回去，那我們就給他們一個驚喜?！?br/>
    “大顏都城，我殷清流敢進(jìn)，他們敢進(jìn)嗎？！”

    如果往南走，在回到自己的地盤之前，有太多被消滅被圍-攻的可能性，追魂香在，他們自然能找到她們的位置，與其如此，還不如背水一戰(zhàn)！

    破釜沉舟，背水一戰(zhàn)，賭的就是勇氣！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