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曲天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曲琰傾后,兩人去找曲陽時,他人已不在曲府。預(yù)感不妙,曲天召集下人去尋曲陽。
“曲天,出什么事了”韓雪梅剛回府,聽到前廳有動靜,水都沒喝一口便急忙過來。
“哼,你干的好事,你還問出了什么事”曲琰傾氣得不行,那么大的事她竟然悶不吭聲,若不是曲沫她們察覺了,她是否要瞞到曲陽毒發(fā)身亡
“老爺”韓雪梅一怔,一時間猜不透曲琰傾的意思。
“娘,曲陽的事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鼻毂M量克制自己的語氣,責(zé)備道“我們是一家人,曲陽是我的親弟弟,你這樣瞞著我們,倘若曲陽有什么三長兩短,你讓我們幾兄弟如何自處”
“你們都知道了”睨著丈夫陰沉的臉色,韓雪梅心緒煩亂,幽怨的開口,“你以為娘想這樣嗎曲陽的性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我不順從他的意愿,他躲起來,到時候在什么地方毒發(fā)都不知道。我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那么做?!?br/>
“你以為這是在救他你在害他,毒藥多存在體內(nèi)一天,對他的傷害便多一分,你平日里的精明都到哪里去了”
成親那么多年,曲琰傾第一次如此嚴(yán)厲的責(zé)備她,韓雪梅心里亦不好受,坐在椅子上暗自飲泣。
“曲陽不在府里,娘,跟我實話,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嗎”曲天問。
韓雪梅劇烈的晃動著腦袋,帶著哭腔,拽著曲天的袖子,焦急的道“我不知道他去哪了,曲天,快派人去找,沒有秦太醫(yī)的藥,他會痛死的?!?br/>
雖然心有埋怨,見娘親如此焦急,曲天放軟了語調(diào),“我現(xiàn)在就去找他,你要是知道他在哪,或是可能去哪,一定要告訴我。”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韓雪梅哭出聲來。
“曲天,你先去找人?!鼻鼉A低眉看著哭慘了的韓雪梅,氣歸氣,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找到曲陽。
曲天安慰了娘親幾句,叫杜三去通知曲沫,他則帶著下人出府。
綿陽城曲陽混得熟,他若真心想躲起來,要找到他并非易事。曲天直到傍晚都沒有找到曲陽,也沒有關(guān)于他的消息。
“城門的官兵并未發(fā)現(xiàn)五少出城,他應(yīng)該還在綿陽。”岳偉向曲沫稟報。
“他身上帶有秦太醫(yī)的藥方,叫下邊的人知會各藥房,一有消息立刻回報?!比嘀夹?,曲沫疲憊的道。
瞧著曲沫傷神的模樣,岳偉猶豫再三,不知這件事這個時候當(dāng)講不當(dāng)叫,“主子,屬下今日遇到”
岳偉話還沒未完,福伯腳步急促的跑進(jìn)書房,“二少爺,方才三少回來沒有找到五少,夫人不知念叨著什么,怒氣沖沖的就往竹苑去了,看夫人的臉色,奴才怕”
“我知道了,岳偉,曲陽你繼續(xù)找,有什么事盡快通知我?!?br/>
“遵命?!痹纻ス笆郑南胫?,或許老天爺不打算讓這個人出現(xiàn)在二少的眼前,他又何必多言。
交待完畢,曲沫大步流星往竹苑趕,曲陽中毒之后,娘一心向著曲陽,對谷雨嫁給他的事略有微詞,如今曲陽出走,娘一定把所有的錯全推到她的身上,重感情的谷雨若是知道曲陽是因為她才中毒,她會不會離開他
思及此,他的胸口無法遏制的痛起來,腳下的步子加快。他決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緊咬著牙,他暗暗的發(fā)誓。
竹苑。
聽比翼韓雪梅過來時,葉谷雨剛睡醒,早上跟曲沫吵了一架后,她哭著哭著就睡著了。所以,府里發(fā)生了什么事她并不知曉。
“娘,您怎么過來了”葉谷雨微笑的出去迎韓雪梅,其實她的眼睛有點紅腫,臉色并不好看,但為了不讓韓雪梅看出來,她努力讓自己的面部表情自然一些。
“啪”的一聲,韓雪梅的右掌重重的扇在葉谷雨的右頰,猝不及防的葉谷雨,臉被打偏到一邊,腦子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夫人,你這是干什么?!北纫砗往o芝驚呼道,忙上前查看葉谷雨的傷勢。
“好大的膽子,我要做什么還要跟你們兩個下人嗎什么樣的人養(yǎng)什么樣的狗,退下,我跟她有話?!表n雪梅惡毒的開口,兇惡的眼神定在葉谷雨的臉上,恨不能把她凌遲致死。
“不,我們不走?!弊o住心切,比翼兩人護在葉谷雨的身前。
反應(yīng)過來的葉谷雨揉著辛辣的右頰,低聲道“你們出外面去等?!?br/>
“可是,大姐”
“出去,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嗎”葉谷雨不悅的蹙著眉。
雖心中不放心,但大姐已發(fā)話,兩人只能唯命是從,“奴婢再外候著,有什么事您叫我們?!?br/>
擯退了所有的下人,葉谷雨壓抑住心中的怒火,平靜的開口,“娘來找兒媳應(yīng)該不只是為了扇這一耳刮子吧。”
冷哼,韓雪梅怒瞪著她,抬手又要再扇,這一次有了準(zhǔn)備,葉谷雨抬手扣住她揮下的手,清冽的聲音,不卑不亢,“有什么話您直,第一巴掌兒媳念您是長輩,不問因由,第二巴掌您不給個理由,別怪兒媳禮數(shù)不周?!?br/>
放開韓雪梅的手,葉谷雨不畏懼的與韓雪梅對視。她可不是任人欺負(fù)的可憐。
“都是因為你。”韓雪梅指著她,聲嘶力竭的咆哮,“不是你,曲陽就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你害了他,你這個害人精?!?br/>
“曲陽曲陽怎么了”聽得一頭霧水,她又何時害了曲陽
“在沁州時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要跟曲沫成親,既然你對曲陽無意,為何還要玩弄他的感情,你是不是想著,二少夫人當(dāng)不成,當(dāng)五少夫人也不錯?!?br/>
“我沒有這個想法?!比~谷雨矢口否認(rèn),她從始至終對曲陽沒有過朋友以外的想法,造成他的誤解,她很抱歉,可是她從未想過要利用他的感情。
“沒有”韓雪梅冷笑,“你被任敏擄走那一天,府里的下人明明看到她給你下了毒,為何回來的時候你沒事了,而曲陽卻變成這個樣子任敏恨毒了你,為什么會無緣無故的給你解藥,你沒有想過嗎你是知道的,你知道曲陽用自己的性命和任敏交換,換了解藥。而你,竟然可以當(dāng)做什么事都沒用發(fā)生,心安理得的嫁給曲沫,你這個女人安的是什么心?!?br/>
面對韓雪梅的指控,葉谷雨欲開口反駁,最后卻不出話來。是的,那顆解藥她是存有疑惑過的,但是她沒有去追問,沒有去查清楚,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曲陽,交換猛然驚醒,葉谷雨驚慌的抓著韓雪梅的手臂,“曲陽呢,他怎么了娘,你快告訴我?!?br/>
拂開葉谷雨的手,韓雪梅鄙夷的看著她,“曲陽離家出走了,一句話也沒留下,現(xiàn)在全府的人都在找他。大夫他隨時隨地都可能毒發(fā)身亡,這下你滿意了”
“離家出走毒發(fā)”跌坐在地上,葉谷雨反復(fù)低喃著,心亂如麻。
“砰”的一聲,門被人踹開,曲沫焦急的目光聚在葉谷雨的身上,大步向前,他心痛的彎身扶她。見著她失神的模樣,他心口猛然一緊,他還是來晚了。
“福伯,送夫人回去?!卑讶~谷雨打橫抱起,墨眸瞥到她紅腫的臉頰,眸光微沉,強壓住心中的怒氣,曲沫平平道。
“我不走,曲陽不好過,我也不會讓這個害人精好過,曲沫,你為什么還要護著她,是你弟弟重要,還是這個外人重要?!表n雪梅氣紅了眼,尖聲控訴。
頓住腳步,曲沫側(cè)過身子,琥珀色的眸帶著懇求,“娘,家人對我來都很重要,谷雨是我的妻,亦是曲家的人,您傷害她,可有想過我”
韓雪梅詫異的看著曲沫背影,自那件事以后,曲沫嫌少露出這樣受傷的表情,跟當(dāng)年如出一轍,被憤怒擠走的理智稍稍回籠。
“夫人,回去吧?!备2?。
“嗯?!表n雪梅默默的往里屋看了一眼,悄然離開。
“谷雨?!卑阉旁赾huang上,他柔聲喚道。
葉谷雨空靈的雙眸,久久才循著他的聲音,緩緩抬頭,雙眸盡是哀傷,“是我害了曲陽,是我”
“不是你,谷雨,這一切都不是我們能控制的,曲陽的病我會找人治好,一定可以治好,不要自責(zé),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睋Ьo懷中的她,深吸一口氣,才能克制住自己滿滿的心痛。
“是我,都是我的錯,任敏臨走前過,要讓我后悔,一輩子都活在悔恨之中,我當(dāng)時就應(yīng)該想到,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報復(fù),她恨我,恨我搶走了你,大哥娶了可人不要她,她要報復(fù)找我啊,為什么要牽連曲陽,我寧愿被毒死的是我自己?!甭暅I俱下,葉谷雨迷亂的不能自己。
“不許你再胡,所有的事并未都有對錯,怨只怨她愛錯了,跟你沒用關(guān)系。不,她根就不知道什么是愛,她一再的為了自己的私欲去傷害別人。”大掌扣住她的后腦勺,讓她的臉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胸口。
“我跟她一樣,我明知道解藥來得蹊蹺,卻裝作什么也不知道,堂而皇之的嫁給你,我是個壞女人,壞女人?!?br/>
若任敏的毒藥傷的是曲陽的身,那么,她傷的就是曲陽的心。關(guān)注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