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不知從哪飛來的子彈震懾了幾秒鐘后,民夫們發(fā)一聲喊四散奔逃,兩個鬼子拉住兩個民夫其中就有剛才那個工頭兒,用刺刀逼著他們擋在自己身前,慢慢向西邊不遠處的軍馬退去。
“靠!”馬銳狠狠地罵了一聲,只有物理瞄具的三八大蓋在近200米遠的距離里不敢保證能一槍命中躲在民夫背后的小鬼子,身為一個軍人的榮譽感使他也無法對那些苦力們下狠手,眼看兩個鬼子到了馬跟前準備上馬逃走,急中生智下微微轉(zhuǎn)過槍口“piu”的一槍打在一匹馬頭上。
那匹馬痛嘶一聲掙脫了拉馬的鬼子,原地跳了幾下才軟軟栽倒在地,另一匹馬受了驚撒腿幾個起落就跑進了樹林,馬銳推上子彈,連開兩槍把僅余的一匹左掙右突想脫離小鬼子控制的馬打倒在地。
突如其來的一連串冷槍使得兩個鬼子暈頭轉(zhuǎn)向,這個時代的步兵操典里沒有關于狙擊戰(zhàn)術的訓練科目,甚至各國陸軍里連一把真正意義上的狙擊步槍都沒有,習慣列著方陣集團沖鋒這種二十世紀初期最有效也是最普遍作戰(zhàn)方式的小鬼子躲在幾個民夫背后,退也不能退逃也不能逃,兩個人驚魂未定地低聲商議。
馬銳輕蔑地吐了口唾沫,拉開槍栓慢慢填進四顆子彈把彈艙裝滿,半蹲著據(jù)槍向小鬼子瞄準等他們自己露出破綻,長期堅持的據(jù)槍訓練使他完全可以保持這個礀勢長達幾個小時,而小鬼子的耐性顯然沒他想像的好,兩個人商量了一會就用左手的刺刀押著兩個民夫,右肋夾著步槍緩緩向自己這邊逼來。
看著兩個一臉恐懼的民夫馬銳心里就是一陣難以言喻的悲哀,兩個人高馬大孔武有力的漢子被兩個身高只有一米五的小矮子當成擋箭牌,稍微有點血性和肉搏技巧的男人都可以抓住機會轉(zhuǎn)身打倒小鬼子,在馬銳看來那頂在后心的刺刀只要順勢一個前撲就能脫離接觸,反身一腳把它踢開后,那單手夾在肋下的步槍一近了身就連燒火棍都比不上。
一邊感嘆這些民夫思想的麻木,一邊瞇著左眼緊張地從他們前行時晃動的身體空隙中尋找射擊機會,可被嚇破膽的小鬼子已經(jīng)判斷出了他所在的大概位置,始終把自己和肉盾的身體跟馬銳保持著一條直線,瘦小的身子躲在兩個大漢的后面還真是找不到有效殺傷目標。
眼看幾個人前后隔著五米遠向自己這個位置不斷接近,已經(jīng)不足50米的距離,馬銳一咬牙,站直了身子朝著兩個鬼子前面“砰”地放了一記空槍,扔掉步槍扭頭就跑。
不出他所料,終于看見伏擊者真面目的小鬼子撇開兩個肉盾撒腿就追,追了兩步看馬銳跟兔子一樣躥得太快明顯追不上,就一個減速下蹲同時瞄準射擊,聽見后面腳步聲停了馬銳就知道大事不秒,一個虎撲就向前躍出兩米多趴在草從里,果然聽見“砰砰”兩聲槍響,子彈從身后不遠處飛過,幾片被子彈削飛的草葉在空中緩緩落下。
在鬼子拉栓上子彈的同時,馬銳一個前滾翻滾出兩步,就勢雙腿一彈接著向前跑,雙手不斷點地保持著平衡,貓著腰跑著“之”字路線規(guī)避子彈,漸漸引著鬼子跑向樹林深處。
三個人兩追一逃,不一會就跑出兩百多米去,兩個鬼子跑得氣喘吁吁的,連開幾槍都被馬銳像蛇一樣溜滑的步伐輕松躲過,想放棄追捕又怕被馬銳殺個回馬槍,無奈之下咬牙堅持,可最后實在跑不動了就只好并排蹲在齊腰高的草叢里大口喘著氣恢復體力,眼看著馬銳跟草叢同色的衣服在樹間一晃兩晃地失去了蹤影。
兩個鬼子休息了幾分鐘,等呼吸不那么急促才一前一后保持五米距離向前搜索,在他們看來這個只會打冷槍的支那人膽子比老鼠大不了多少,多年的刺殺訓練使他們深信只要找到這個小子就能用剛裝上步槍的刺刀捅他個肚破腸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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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鬼子貓著腰雙手持著步槍向前搜索,剛才上刺刀的同時已經(jīng)把子彈退了出來,他右手卡著槍托的頸部,左手握在扳機前方的護木上,不斷撥打著兩旁高高的草叢,后面那個鬼子保持著同樣的礀勢持槍全神戒備防護著同伴身后,剛走過馬銳消失的地方10米遠,正想靠在一棵大腿粗的樹上喘口氣時,變故突生!
馬銳脫離了敵人的視線后就噌噌兩下上了樹,長期的爬樹訓練使他的動作迅捷到猿猴都自愧不如的地步,在樹葉中屏息藏了一會就看見兩個小鬼子一前一后地通過樹下,殿后的鬼子甚至還靠在樹上休息。
看著前面的鬼子還在用刺刀在草叢里捅來捅去,馬銳深吸一口氣,拔出刺刀倒握在左手,鬼魅般無聲地從樹后落下。
靠在樹上剛剛喘了口粗氣的鬼子正想跟上同伴繼續(xù)搜索,身子離開樹干的一剎那就覺得后心一涼,剛想發(fā)聲痛呼就被從腦后伸過來的一只手死死地掩住了嘴,小鬼子雙目圓瞪掙扎了幾下,看著胸口刺出的一截帶血的刀尖軟軟倒下,馬銳松開捂著他嘴的右手撿起落在地上的步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