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紫荊被抓了?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劉振國繃著一張臉,坐在沙發(fā)上唉聲嘆氣。虛空在一邊等他回答記得都快瘋了。
“哎!都怪我,這個節(jié)骨眼上讓他們準備結婚。我真是老糊涂了!這下倒好了,孫媳婦被人搶了,就連孫子這回也被打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虛空??!你說我可怎么辦??!他兩萬一真出什么事了,這讓我下去怎么見他奶奶?。 ?br/>
“不急不急,他兩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虛空話雖這么說,卻也是焦躁不安??粗鴦⒄駠种羞氖謾C,一個激動就直接搶了過來。
“咦?我怎么又忘了這玩意怎么用了!老劉??!你記不記得小凱聯(lián)系方式啊,你有沒有找他們,看有什么線索?”
劉振國腦門一拍:“哎呦!我怎么把他們忘了,快!手機拿過來,我打個電話?!?br/>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城北一條喧鬧中心街上的一個老中醫(yī)館里,胖胖的若空握著一串鮮紅的大山楂糖葫蘆,擠在人滿為患的接待廳,盯著桌上突突直響的老人機。還在尋思著怎么又忘了這玩意干嘛用的了。
“哎,大兄弟你想什么呢!”
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響起。若空臉一轉(zhuǎn),瞪著無辜的像燈泡一樣的眼,看著那個和他差不多豐滿的中年女人。一臉迷茫。
“你戳我,有事?”
那婦女指了指桌上:“你手機都響成那樣了,咋不接聽呢?你看響的那么急,可能有人找你有急事呢吧!”
“手機?”若空一愣,隨即突然大笑。“哈哈哈,我記起來了!這是手機!手機??!女施主,真是多謝啦!”
一個標準的鞠躬,周圍安靜了下來。原本微笑滿面的中年大媽看著大笑而去的若空,徹底被雷到了!
唉呀媽呀!這人難不成是和尚?看他那光腦袋,肯定是和尚!我怎么就沒留意到呢!虧我還對他有意思真是丟死人啦!
想到這里,大媽四下一看。兩邊的人都奇怪的盯著她,于是一個憤怒,提著包包病也不瞧就捂著臉逃走了。
坐診室里,恭叔正給人診脈,而藥柜里玄清玄風兩人聽命恭叔,抓藥也是亂成一團。因為慕名而來的人實在太多,醫(yī)館里的所有工作人員也都忙的不可開交,一分都不敢耽擱。當然,除了總是把事情搞砸的若空。
正在恭叔送走一個病人的時候,若空聒噪的聲音便像猖狂的摩托車劫匪,大喊著呼嘯而來。坐診室里的人也都是聽得一震,然后就都不淡定了。
“老恭!老恭!手機響了!手機響了!”
聽到著由遠及近的呼喊,恭叔是氣的五官差點錯位,而坐診室里的客人看著恭叔更是快笑岔氣了。只見一個豐滿的中年男禿子,氣喘吁吁激動的撲到年老色衰的恭叔面前,口口聲聲的喊著“老公老公~~~”
玄清玄風也是被雷的外焦里嫩,他們雖不知道老公這個詞用在現(xiàn)在這個畫面上殺傷力有多大!但他們知道,師弟現(xiàn)在這行為,實在是師門不幸,丟臉!于是兩人都不帶交流的,神同步的駕著若空就溜到一邊,直接對著若空那锃亮光滑的腦袋就是一爆栗。
“你夠了沒,同樣是師弟,同樣名字里都帶空。你怎么就這么白癡!就不能像虛空那樣讓我們清靜點嗎?”
“還有,你不干活也就算了。別動不動搞破壞,門口那玻璃被你踢碎幾塊啦!那個不花錢??!你眼瞎嗎?我們的花銷已經(jīng)夠少了,小心上官默那丫頭回來,直接把你掃地出門!”
若空給兩人指手畫腳的說教嚇得一哆嗦,縮在墻角捂著嘴巴也不敢吭聲。玄清玄風看的氣憤,兩人異口同聲的對著若空就是一個字。
“哼!”
而這邊,恭叔頂著眾人異樣的眼光,捂著臉拿著手機躲到了藥柜后面。按下了那個終于能讓世界暫時安靜的鍵。然而這清凈只是一秒的功夫。
“喂!”
“怎么搞的,現(xiàn)在才接聽!老恭,趕緊讓玄清他們回來!出大事了!快!”
“滴”然后那邊掛了。恭叔驚恐的看著被他拿的老遠的手機,虛空那像被一千個喇叭擴大過的嗓音,帶著無比震撼的殺傷力,還在他耳邊盤旋。恭叔一個委屈,然后瘋了一樣抓著自己頭上所剩無幾的白發(fā)泄憤!
“靠!虛空,連你也折騰我。我?guī)銈內(nèi)龓熜值苎a貼點花銷,我有錯嗎?他們幾乎差點砸了我的攤!我這是做了什么孽?。√彀。 ??????
千年之前的幽冥偏殿。
逸塵彈琴于玉蘭古樹之下,心思卻在樹枝間抬頭望月的上官默身上。自從小寒冰男離開之后,上官默發(fā)呆的時間也越來越長。雖有時候也會沒正經(jīng)的開他玩笑,壞他事情。但她的行動已經(jīng)越來越慢,似乎呈現(xiàn)一種疲倦狀態(tài)。
上官默不知道,但逸塵清楚。身為鬼,若什么時候覺得倦了,那便是灰飛煙滅的前兆。因為鬼是從來不用睡覺的。
一曲終了,逸塵望著寶藍色的天空。卻不知這份寧靜還能再持續(xù)多久。
“難道,這么快就要來了嗎?”
“嘩嘩--――”一陣悉悉索索的樹葉聲響,擾亂了他紛亂的思緒。抬眼之間,上官默竟然從樹枝間掉了下來。逸塵全身細胞都急了,飛身接住了正在下落的上官默。兩人白衣飄飄,身形輕盈,完美的融入了柔美的夜色里。只是,上官默身上的光,已經(jīng)很淡了。
低頭看去,上官默竟然疲倦的眼皮都不能完全抬起。逸塵見狀,更是心慌。
“為何如此之快!”
懊惱之間,逸塵抱著上官默落在地上,將自己的力量不留余力的全部輸送進了上官默體內(nèi)。上官默似乎精神了點,睜開眼睛便見逸塵憂慮著急的面孔。不禁輕輕一笑。
“小白,我好困。好想睡一覺??!怎么一看見你,反而精神了?”
逸塵心里苦澀,卻說不出口。待上官默徹底讓脫離了危險,這才松了口氣。順勢將她摟在懷里,輕撫著她冰涼的發(fā)絲。心里隱隱的疼著。
他知道,上官默所剩的日子不多了。從一開始就知道,只是卻未曾想過,這一天到來的如此快。在起初,他甚至無法預料自己竟會喜歡上這個頑皮,喜歡惡作劇整他,讓他顏面全無,風度全失的女鬼。更不知道何時,自已經(jīng)念她如此之深,以至于一日不見,煩躁不安。
如今,離別的日子越來越近,這是他無法接受的。他不能想象沒有上官默的日子,會孤單寂寞成什么樣子。更無法想象沒有上官默的幽冥又會是如何的冰冷,寂靜。讓人難以待下去。
逸塵輕輕地閉上眼,他怕自己哭出來。上官默許是疲倦,也或許是因為看到逸塵的悲傷。安靜而又乖巧的躺在逸塵懷里,也不鬧騰。任由他狠狠地將自己抱在懷里,不舍得放開。
輕輕的,一個冰涼柔軟的吻,落在上官默額頭。那紅唇所觸之處,一個閃著光芒的鮮紅花形印記便印在她額上,轉(zhuǎn)瞬即逝。仿佛滲進了皮膚里。
望著消失的刻印,逸塵微微的笑,如春風溫暖。
“小白,你笑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開心的事?。 ?br/>
“呵呵,這下,我就不會再丟了你。不管你今后走到哪里,我都會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