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對對對,紅色的那個!”一聲甚是好聽的聲音從密林深處傳來,仔細看去,卻是一個衣著華麗,美貌到極致的男修正掐著腰指著遠處的一棵靈草叫喚。
葉爭流狠狠擦了一把汗,又將手里的長劍往前一挑,只覺自己的胳膊都要抻傷了,終于將遠處一棵紅色的一階的靈草挑了出來。然而就在他滿臉欣喜的時候,只見那靈草從劍尖一顫,晃悠悠的又飄了下去。
“哼,臟了不要了?!泵烂驳男奘科财沧欤苁遣粷M。
媽蛋!一階的靈草你要要要,要個屁!葉爭流恨恨的在心里罵著,卻不得不繼續(xù)彎著腰,再去夠隱藏在樹根處的一棵蒼翠欲滴的碧綠色靈草。
那天華凌被他惡聲惡氣的說了一句,瞬間便像是捅了馬蜂窩。靈慧那女爺們上來砸他也就罷了,偏偏一向溫和有禮的黃大師兄,都攔在了前面沖他肅目說教。
“葉師弟,你不能這樣……”巴拉巴拉巴拉,“葉師弟,那樣不對……”巴拉巴拉巴拉。而江風,雖然沒動手沒動口,但是抵擋不住那小眼神一刀一刀的往他身上甩啊,完全一副你不去自裁簡直都不是人的樣子。
這樣一幫什么樣兒的存在??!葉爭流默默的垂淚,想到那天起后面這廝就開始喊他葉扒皮,便覺得剛被靈慧揍過的臉,似乎又腫了起來?!皡?,這個!”惡聲惡氣的把手里翠綠欲滴的靈草往前一送,那靈草的嫩須卻是根根分明,須末之處還微微卷起,看起來很是可愛。
華凌眼中一亮,毫不吝嗇的給了葉爭流一個大大的微笑,終于將這棵靈草收入戒指中。見葉爭流一臉口水的盯著自己的手,美貌修士終于傲嬌的揚了下下巴,手中一拋,卻是一個綠意斑駁的儲物戒扔了過來。
葉爭流頓時眉笑顏開,這兩日三人同行,黃征一直兢兢業(yè)業(yè)的在前方掃路障,看敵情。后面的這大爺就頤指氣使的讓他給挖七棵顏色各異品相一流的靈草。原本葉爭流梗著脖子說什么都不從,無奈大爺有錢,十個金燦燦的手指頭一晃,葉爭流生生得將那點子骨氣咽回了肚里。
遠看綠意斑駁的戒指,接到手里仔細一瞧,卻發(fā)現(xiàn)在戒面的右下角是一個黑色的塊狀物體。而那絲絲縷縷的綠色飄霧,卻像是從這黑塊中生出的一般。
見葉爭流像個土包子一樣捧著個戒指流哈喇子,華凌便覺有些丟人,“不過是塊水質戒指,這戒指的空間會隨著顏色而定,現(xiàn)在這樣也就頂你那個十幾個大。以后綠意越濃,空間能放的東西也越多?!?br/>
見葉爭流一臉至誠的就要感謝,華凌斜睨了一眼,涼涼的補了一句:“你先用著,什么時候等它全變黑了,你要還我?!?br/>
“……”葉爭流一撇嘴,然而還是很高興,“還就還,我先用著點?!庇脕碛萌?,說不定那天就放忘了地方了不是?到時候平直宗那么大,你自己去找好了。小算盤打的啪啪想,葉爭流便無比滿足的將原來的儲物戒里的東西翻了出來,又把相對好的東西都放到新戒指里,嘿嘿一笑。一雙小眼在華凌身上來回巡了幾圈兒,只覺這廝滿身的好寶貝,那天還偏搶自己的,簡直就是抖m的屬性。
自行腦補了一下華凌柔柔弱弱地被靈慧那個野女人m的樣子,葉爭流心里的小人樂的咯咯怪笑,絲毫沒有拿人手短的覺悟。
“我說,你該不會在罵我吧?”華凌眉毛一挑,狐貍眼中精光一閃,莫名的叫葉爭流心虛了一下,忙搖頭擺手,“沒沒沒,怎么能干那種事兒呢!剛拿了你的東西就罵你,太不是人了些?!绷x正言辭的表完態(tài),見華凌一臉戲謔的樣子,葉爭流努力的挺了挺胸脯,“咱可是言而有信的忠義之士來著?!?br/>
言而有信……這跟背后說壞話完全搭不上邊好吧,親。華凌嘴角一抽,便聽不知何時探路回來的黃征溫聲附和,“嗯,葉師弟真是個好人?!毕肓讼?,又追加了一句,“還是個光明磊落,單純善良的正人君子?!?br/>
見剛剛眼珠子還亂轉的正人君子面不改色的連連點頭,華凌古怪的呵呵了一聲,卻也不忍心叫這溫和善良的大師兄遭受打擊,只是一轉話題,問起了前方的情況。
“一方空地?”這通天峰靈氣充裕,地上見縫插針的長滿了各種小花小草,就連那枯木之上,都是一簇一簇的靈菇,怎么還會有空地?
黃征也是不解的點點頭,他第一次出門,只覺得是自己見識短了些,“的確,那空地不過幾十丈寬,卻一直綿延到密林深處,看不到盡頭。不過卻是我們去往惡水潭的必經之路?!闭f完手中一閃,卻是一方玉片,玉片之上山巒層疊,樹木郁郁蔥蔥,卻正是這通天峰的地圖。而此刻那地圖上顯示的這方區(qū)域,應該是一片棕樹才對。
雖然明知有什么不對,卻也沒有什么別的道路可走。黃征看葉爭流目色一沉,以為他有些懼怕,心里便有些心疼。葉爭流年紀比江風還要小上一些,在守道山孤身一人修煉不說,如今出一趟門,卻還要扛起這樣的重擔。見葉爭流身上除了那件紅蓮臺再無其他拿得出手的東西,心中便是一軟,將自己身上的幾樣護身法器摘下來,輕輕推了過去,“一會兒我走在前面,你和華師弟踩著我的腳印走,若有是什么不對的地方,一定馬上離開。”言下之意,卻是無需顧忌自己的安危了。
葉爭流看著那有著莫名熟悉感的地圖正出神,聞聽這話,詫異的抬頭看去。見黃征一副大義凜然英勇赴死的樣子,心里便有些好笑,然而也為他的舉動感到窩心,“不用,我們同進同退便好?!边@地方的靈草品階都太低,物以類聚,即便有什么妖獸靈禽盤踞于此,也不會太過兇險。見華凌也贊同的點了點,三人收起地圖,便朝那空地而去。
一方橢圓形的空地上,果然光禿禿的什么都沒有。只是那空地的邊緣之處的棕樹的樹枝,像是被什么齊齊砍斷的一般。黃征生性謹慎,見狀便默默的伸出手臂,將倆人護在了身后。正在葉爭流覺得展開自己的精神力小心試探一番的時候,只聽那隔著空地不遠處的一處密林,傳來一陣嬰兒啼哭的聲音。
“有小孩?”黃征一愣,忙轉身對倆人說,“你倆在這里等著,不要亂跑,待師兄先去探個明白。”說完便要往那哭聲的方向趕。葉爭流微微一怔,只覺得說不出的古怪。而華凌卻全當沒聽見黃征的囑咐,自顧自的踱著小方步朝前走。
“華師弟!”黃征一愣,有些著急的攔在了前面,剛要阻止他,卻在看到那雙微微上挑,此刻因好奇而異彩漣漣的狐貍眼時,變成了溫聲的囑咐:“你一定跟在我后面,不可妄動?!闭f完便有些后悔,他們都是第一次入住通天峰,華凌跟著他過去著實不太合適。卻又無論如何說不出重話,只能心中微微一嘆,多留份心了。
“大師兄也知道前方不妥?”華凌并不在意黃征的話,只是眼波一轉,笑著問道。黃征搖了搖頭,“只是感覺罷了?!比A凌點點頭,見葉爭流也皺著眉頭跟了過來,便是一笑。
那嬰兒似乎也感到了幾人的存在,此刻啼哭的卻是越發(fā)凄厲,似乎撕心裂肺一般。聲音尾端的嘶啞之聲,沒來由的讓人一陣惡寒。華凌嘖嘖的點頭,“這等叫法,倒是真有力氣??!”
葉爭流聽這話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華凌。見華凌隱蔽的沖他點了點頭。面色便有些發(fā)白。只有黃征一臉著急又一臉戒備的往那方向而去。就在幾人剛要踏進對面的密林之時,華凌忽然伸手抓住了黃征往后一扔,在后者瞪大的雙眼之中,忽然騰空而起。而他手中不知何時祭出的一個琉璃瓶,瓶口朝下,頓時華光大作。于此同時,那密林之中一束水流沖天而起,像是找到了同源一般,歡快的竄入了琉璃瓶中。
“嗯哼?還沒叫喚夠不成?”華凌玉手一揮,那琉璃瓶便進入了不知那個儲物戒中。此刻騰在半空,卻有些懶散的看著下方,一雙狐眼微微瞇起,卻是有些無趣。
“嗷!”就在黃征遲愣在場,不知道發(fā)生何事的時候,只聽一聲嘶啞的獸吼,將地面都震的晃動了幾下,那聲音卻和剛剛的啼哭之聲有些相熟。黃征面色一變,只見那密林之處一頭巨大的雕頭抬起,沖著騰空的華凌便是憤怒的嘶吼不停。等那妖獸緩緩站起,才看清這家伙竟是雕頭獸身,頭上一只獸角剛剛冒頭,而四個巨大的獸爪之上布滿逆鱗,在光下反著幽幽的黑光。
妖獸似乎被激怒了,目中一雙赤瞳死死的盯著半空的華凌。卻有有些忌憚的只在地上來回走動,并不敢飛撲上前。如此來回轉圜了幾圈,卻是忽的一撲,直直撲向葉爭流。
葉爭流一直戒備著,此刻長劍一握,剛要下手。就聽一聲冷冷的喝聲傳來。
“敢碰他?找死?。 ?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