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君晚薄唇慢慢勾起,冷笑,“這下子不瘋了”
殷采菱眸光微微收了收,半闔了下來。
柳飄飄濃眉一挑,上前扯了那紙,“什么東西呀一看便制住了她”
一看,瞪大了眸驚訝得說話都打結(jié)。
“這,這不是年年畫年年左相嘛,哎呀,這左相大人的樣貌還還能治瘋病的呀,嘖嘖,不得了不得了?!?br/>
鳳君晚沒好氣的從他手上奪過紙兒,瞪眼了他一眼,向殷采菱,道:“你與他是何關(guān)系好好說了,你也不用死,我自然護你周全,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不殺他?!?br/>
“師兄”
“一邊去,少廢話?!兵P君晚冷眸一掃,制止他再說下去。
柳飄飄暗自扯扯唇,這師兄當(dāng)真不地道,竟用年畫來要脅這瘋婆子。
“我”殷采菱用力的咬咬唇,眸光清亮了許多,閃一絲擔(dān)憂,“我是她的姑姑。”
鳳君晚微怔,雖然有猜到幾分,斷沒想到是姑姑冷眸一斂,厲聲道:“她姓年你姓殷,哪門子的姑姑”
殷采菱輕聲道:“姓可以改的?!?br/>
鳳君晚眸子微動,“那就是她改了她姓殷她爹是殷燁烽”
“是的?!?br/>
“哇,不得了,年左相姓殷”柳飄飄幾乎跳了起來。
鳳君晚眸光冷冷掃射過來,他撇撇嘴噤了聲。
鳳君晚轉(zhuǎn)眸向殷采菱,道:“說說二十年前那事兒?!?br/>
“我”殷采菱肩頭又顫了顫,小心翼翼的看他,“你是何人是不是我說了你就不殺她,不殺我”
“我是何人你無需知道,你只需知道你說了,我便保你二人之命,你也無需回瘋院,我會替你安排去處。”鳳君晚冷淡道。
殷采菱眸光閃了閃,怯聲道:“真的嗎”
“我說話自然算數(shù)?!?br/>
殷采菱咬咬牙道:“賢妃娘娘她她,那一日生了雙生兒,一兒一女?!?br/>
鳳君晚眉心深深擰起,“說下去。”
那柳飄飄亦坐直了身子。
“當(dāng)時的皇后娘娘她逼我在賢妃娘娘產(chǎn)子的時候,如見是皇子便偷偷換出來皇后娘娘也是懷有身孕,比賢妃娘娘晚好些日的,她怕自己生不出皇子,便早早謀劃著要換子那日,賢妃娘娘生完了之后昏睡過去,我把那皇子偷偷了出來,他們逼我把公主捂死好嫁禍賢妃娘娘,說她未得皇子心不甘而殺公主后來皇后娘娘假裝來探望賢妃娘娘,見公主已死,指證賢妃娘娘殺公主受了驚嚇,她便提前生產(chǎn)了,其實是服藥催產(chǎn)的”
殷采菱嚶嚶的哭了起來。
鳳君晚臉色似雪般白,緊了緊袖下大手,直握得骨節(jié)“咔咔”響。
柳飄飄震驚得站了起身,口瞪目呆發(fā)了愣。
“皇后生了什么”鳳君晚冷道。
“公主就是后來夭折的公主?!?br/>
鳳君晚眸底寒芒閃了又閃,“你把那皇子交給誰了后面是怎樣又不在皇后手中”
殷采菱手揪了自己衣襟,淚如雨般下,“我真不想那樣做的,是皇后逼我當(dāng)時來接那皇子的是是崔力,可后來為什么沒有到皇后手中,這我真的不知,因為那時沒幾日崔力便死了我怕就只有裝瘋了。”
鳳君晚大拳“砰”的一聲,揮向那土墻,“嘩啦啦”掉了一地的泥。
殷采菱嚇得捂了嘴大氣都不敢喘。
“師兄,你這是作甚”柳飄飄回了神,上前按住他的手,那冰冷令他嚇了一跳,“你,你這又犯病了”
“少廢話?!兵P君晚大手一揮推了他,眸光向殷采菱,厲聲道:“那小公主,是你捂死的”
“我我”殷采菱軟軟的癱坐了地,臉上無一血色。
“說”鳳君晚大吼。
“是是是我?!币蟛闪庥謫鑶璧目奁饋?,“不是我想做的,我被逼的。”
“就算被逼,能干這種無人性的事嗎你簡直就不是人?!绷h飄也忍不住罵了起來,眸光觀察著鳳君晚,大手急急翻出一瓶藥來,倒了一粒,強自塞到鳳君晚嘴里。
鳳君晚神情僵硬的把藥丸吞了下去,嗆得不停的咳起來。
柳飄飄急忙跑到密室外尋了水來給他。
“這什么皇后也真是夠幼稚的,她怎么就知自己不能生兒怎就知賢妃一定能生兒這歹毒的法子,虧她想得出這惡毒之人,有什么資格當(dāng)皇后”
殷采菱不停的抹眼淚,“她也是在賭,如果賢妃只是生女兒,便什么事兒都沒有,賢妃娘娘得圣龐,皇后娘娘哪能忍受得了自是會伺機除之,這后宮斗爭就是這般殘酷?!?br/>
鳳君晚微微閉目,那絕倫的面容透著嚇人的白皙,幾乎不見絲毫血色,心房的血滴滴在漏,似乎抽空了他的身軀。
真相竟是這樣,這樣的殘酷,這樣的血淋淋。
叫他如何承受
他當(dāng)真是月家子孫,皇嗣
上官瑤竟是他的親娘
那死去的小公主是他的胞妹,而這胞妹竟是殷采菱親手所殺,殷家,年畫
中宮太后
呵,這便是真相,叫人窒息的真相。
緩緩站起身,緩步向外走,“殺了她”聲音冷如鬼魅。
“不要,你答應(yīng)過我不殺我的。”殷采菱驚恐的喊。
“師兄,冷靜一點,留著她還有用的?!绷h飄沉聲道。
鳳君晚佇足,周身散發(fā)的冷竟令柳飄飄打了個寒顫。
“那就留吧,別讓我看見她?!?br/>
說完,大步的出了密室。
大白馬急速的在無極莊大門停下,鳳君晚把馬韁繩扔給護衛(wèi),寒著臉大步入內(nèi)。
“柳飄飄,你給我滾出來”
柳飄飄端了茶盞慢悠悠從后院月亮門走出來,笑嘻嘻道:“喲喂,新郎官,這洞房花燭跑到這兒來了,惦記著師弟我了這可不太好,我可不愛那一口。”
鳳君晚眸中寒光一攝,順手扯了一旁的藤蔓呼呼向他招呼了過來。
“哎哎哎,這怎么了洞房花燭不爽快,找我發(fā)泄來了”柳飄飄輕快的閃開,手中茶水不灑,捉黠的樂笑。
那藤蔓似蛇一樣又纏上了他,不管他怎么避,都如影隨行,沒幾下,便“啪啪”的被打上,他把茶盞一扔,雙手抱了頭,嚷叫起來,“別打臉別打臉,師兄這是作何哪兒不順心了好像我沒有惹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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