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成自罰軍棍,王子凌暗自點頭。
“很好!你們說說,英成的軍棍,是不是因為你們的‘目無法紀’所造成的?再讓你們看一下你們是如何‘慢視軍令’的”王子凌朝胡三一抬手。
胡三對其中一個被綁著的士兵喝道:“說!為何被綁?”
那士兵,一個‘激’靈,臉‘色’慘白顫抖的道:“小人無視軍令,泄‘露’軍情。”
“那你可知那是死罪?”
“我……我……”
王子凌吼道:“大聲點說,泄‘露’給誰?”
“齊國……上……上將軍盧侯田畢府中小令?!?br/>
‘上將軍’這三個字,狠狠的敲擊在這些士卒心中,這三個字他們是高不可攀的,逾越不起的,但是今天王子凌要顛覆他們的這種思想。
王子凌搖了搖頭道:“我給你們第一條軍令就是:絕對服從命令。沒想到啊,才三五日時間,你們就徹底拋棄了。你們真是長記‘性’啊。你說你該不該死?”
那士兵跪下哭道:“衛(wèi)長饒命啊,上將軍府的小令,我們得罪不起啊!”
王子凌隨手‘抽’出了馬鞭,“啪”的一聲清響。那名士兵背上多了一條長長的血痕?!敖o我站起來?!?br/>
那士兵忍著痛,喘息一聲,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起身來。
“看清楚沒有,這就是奴‘性’不改、卑躬屈膝。不止他一人,你們所有人都是這樣,因為你們被使喚習慣了,從小到大,從皮膚到骨頭里,你們都逃脫不了這卑賤的奴‘性’。我要的是有血有‘肉’的漢子,不是一點血‘性’都沒有的奴才。我告訴你們,我王子凌的兄弟只有站著死,沒有跪著生!”
王子凌的話怔住了所有的人。不知道為什么,一千多名士兵,聽到王子凌的話,并不覺得厭惡、可憎,總覺得很微妙,微妙的讓人崇敬,讓人‘胸’中血氣翻涌。
“你們記住了,軍令面前,一切都是渣,上將軍你們固然得罪不起,但是還有我王子凌給你們扛著,但是!我王子凌的軍令…卻沒有人幫你們扛著?!?br/>
這句話說道出的是熱血,是忠誠,是不離不棄。他們好像‘摸’到了一點點‘門’道了。
王子凌壓下語氣,淡淡的道:“按軍法從事,五人皆斬!我對對齊國法制還不太熟,剩余一百一十九人就送往上將軍府,請示上將軍該如何處置吧?!?br/>
秦杰、胡三等人一驚。
“轟隆……”一聲響雷,一場秋雨瀝瀝而下。被綁的士兵們癱坐在點兵臺上,臺下還有一千多人冷眼看著……
雨越下越大,雨水沖刷了臺上的血跡,四下流散,臺下士兵還是一動不動的站著,王子凌在雨中就能感覺的到,一種無懼無畏的肅殺味道。
王子凌吼道:“現(xiàn)在你們承認你們‘毫無斗志,貪生怕死’了嗎?”
“不承認!我們不是貪生怕死之輩?!?br/>
“不承認!不承認!不承認……”大雨沖刷著場上熱血之士的嘶吼聲,但卻掩蓋不住它沖破障礙的聲勢。
王子凌笑了,笑的很邪惡。他心中已經(jīng)有了實戰(zhàn)目標了,那就是莒國。
“英成,開始‘操’練吧,本衛(wèi)倒要看看這幾日的你們是如何偷懶的?”
“諾!”
…………
大雨不斷沖刷著視線。不斷阻擋著路線,足足兩個時辰時間,還在奔跑。
只聽王子凌不斷在雨中咆哮:“就這點能耐么?都他媽姑娘家出身嗎?”一群士兵全副盔甲扛著滾木,在泥濘中掙扎。王子凌發(fā)誓:這只是開始……
夜晚時分。
“許飛、許躍,你們辦的不錯,這牛山地形已經(jīng)‘摸’的七七八八了,據(jù)點位置我也頗為滿意。當記你們一功?!?br/>
許飛道:“大哥‘交’代,我們怎敢怠慢!”
“唔,不能這么說,以后做事,必不怠慢?!?br/>
“諾!”
王子凌見身邊的弟兄們都看自己的目光都略有不同,便道:“是我剛才嚇到你們了么?”
許凌道:“哥哥的話,我聽著舒服,我崇拜你?!?br/>
胡三接道:“對,我們以后就要做大哥口中有血有‘肉’的漢子,只有站著死,沒有跪著生!”
看著兄弟們堅定的眼神,王子凌想起西陵的時候,這群小孩,為了報仇而視死如歸,為了義氣遠走他國,他笑道:“你們已經(jīng)是了,至少你們的內(nèi)心已經(jīng)合格了?!?br/>
…………
鐵制兵器已經(jīng)在這個時代繁衍了,但在這個時代技術不是很純熟,所以產(chǎn)量不高,但其韌‘性’已經(jīng)可以淘汰青銅器了,七國之中雖然礦場地還屬韓、魏、秦居多,但論工藝卻是齊、趙、楚為‘精’。齊國臨淄、趙國邯鄲、楚國宛城乃冶鐵的三座大城,技術已經(jīng)較為純熟。楚國素有‘宛鉅、鐵釶’之說。(語出《荀子·議兵》)?!牎盾髯印ぷh兵》楊倞注云:“剛鐵”?!妒酚洝は谋炯o》記載梁州的貢物有“镠、鐵、銀、鏤”,《集解》引鄭玄說:“鏤,剛鐵,可以刻鏤也。”戰(zhàn)國時代的鐵兵器已有‘白刃’(《荀子·強國》)之稱,白‘色’的刀口當是鋼制的。這么說來連剛都有了,但是稀少可見。要達到高產(chǎn)量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當王子凌聽說幾天之內(nèi)就把他所畫的兵器打造出來,確實令人訝異。
王子凌和秦杰等人邊聊邊走進了,冶煉兵器的大型冶煉廠,迎面撲來的是灼熱的空氣,里面‘乒乒乓乓’的敲打之聲不絕,里面有三百多名幾個健壯大漢正在火里水里忙的不亦樂乎。各種融鐵爐高溫駭然。
一個小官模樣的人,見到王子凌等人,慌忙走了過來,拱手道:“屬下‘右廩屬冶鐵令歐風’見過衛(wèi)長大人。”
王子凌淡淡的道:“歐大人幸苦了,為了早日完成公主‘交’代的使命,歐大人與冶鐵閭的鐵匠可真是日夜趕工啊?!?br/>
歐風,冷汗道:“大……大人,屬下萬死,有負公主之恩吶?!?br/>
“哦?這話從何說起?”
日間校場上殺人流血的場面,牛山之內(nèi)誰人不知,歐風自然知道王子凌不是善類。不過作為一個低級的冶鐵令也實在為難。
“大人,前些日子典‘門’(已經(jīng)死去的看‘門’小吏)帶著幾個人來,說是上將軍府的要觀摩勘察兵器……屬下實在不知他們是未經(jīng)衛(wèi)長大人準許的,還請大人開恩……”那冶鐵令說的眼中泛著淚‘花’,這淚水是不會做假的,因為這么一個低級的手工活的頭頭,就是個靠手藝‘混’上個公務員飯碗的老實人而已。
“聽說你把鑄好的兵器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