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非稀里糊涂的睡了一覺,醒的時候覺得嗓子眼發(fā)干,口腔苦澀粘稠。(八、零、書、屋全文字更新)$他支起身子,感覺全身散了架一樣疼。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個水杯,他接過來喝了口水,抬眼看了看對方,啞著嗓子說:“小語?我怎么在這兒?”
“你累昏了。”柏明語坐在葉非身邊,把手搭在對方的腰上,輕聲說:“非哥,你之前受了那么嚴重的傷,還沒好利索就這么拼命,我怕你做下病根兒。”
葉非揉了揉太陽穴,笑著說:“放心吧,我會注意的?!?br/>
“非哥,這案子結(jié)了,你就請個長假好好休息休息,正好我也快放寒假了,咱們一起出去旅游好嗎?”
“好啊,我已經(jīng)不記得上次去旅游是什么時候了?!比~非坐直身體,抬手摸了摸柏明語燙得亂七八糟的頭發(fā),“你想去哪玩?”
柏明語想了想說:“玻利維亞?!?br/>
“玻利維亞?”
“嗯。”
“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非哥聽說過鹽沼嗎?”
葉非搖搖頭。
“那你肯定也沒聽說過‘天空之鏡’了?!?br/>
是沒聽過,葉非點點頭。
“陪我去吧,這個案子結(jié)束,咱們一起去看‘天空之鏡’?!?br/>
“好啊,你說去哪咱就去哪兒?!比~非笑著拍了拍柏明語的肩膀,低頭看了看表,“都這時候了,心理專家過來了嗎?”
“我剛問過,還沒呢。我跟小李打過招呼了,專家來了會叫你?!卑孛髡Z說,“對了,老劉剛送來的紅燒肉,聞著特香,你先吃點吧,沒準吃完專家就來了。”
柏明語打開飯盒,把筷子遞給葉非,葉非皺了皺鼻子,笑道:“嘖,是挺香的,我還真餓了,來,一塊兒吃吧?!闭f著夾了一塊肉送到柏明語嘴邊。
倆人各懷心事的吃完了午飯,時間是下午兩點半。市局特派過來的專案組隊長已經(jīng)給專案組成員開完了會,布置了任務,主要針對何方和魏海峰的社會關系進行地毯式排查。
專案組隊長是葉非警校的老同學,叫顧正,大葉非兩歲,也是個。出來時正跟葉非打了個照面。與早上來時嚴肅的態(tài)度不同,現(xiàn)在的顧正顯得謙和有禮多了??慈~非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徑直走進辦公室,顧正兩個大步走過去,搭住葉非的肩膀說:“葉非,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這是局里安排的,我也沒辦法?!?br/>
“我知道,沒關系?!比~非說。
“嗯,我想跟你了解一下5·3案的情況,你有時間嗎?”
葉非看了看表,“好吧。小語,待會心理專家過來你接待一下。記得叫我?!?br/>
柏明語說:“知道了?!?br/>
兩人來到辦公室,在沙發(fā)上坐下,顧正遞給葉非一支煙,葉非推拒道:“不好意思,我正在戒煙?!?br/>
“哦?大煙槍居然在戒煙?真不容易。莫非是又有新歡了?”
葉非抿嘴微笑。
“你看我,問這話多余,你這條件不知有多少小姑娘上趕著呢吧?”顧正見葉非臉色不太好,連忙改口說:“我知道你為你前妻的事情擔心,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把她救出來,任務我已經(jīng)布置好了,人我也派出去了,你就安心等消息吧?!?br/>
葉非點點頭,仍然沒吱聲。
“算了不說這些,咱們來談談案子吧。卷宗我已經(jīng)翻了,但有幾個疑點我一直想不通,想聽聽你的意見?!?br/>
“好,你說吧?!?br/>
“根據(jù)你之前的犯罪側(cè)寫,兇手大致的輪廓已經(jīng)基本清晰了,可搜查這么久都沒有進展,你覺得是什么原因?”
葉非說:“這個我正想跟你說,之前的罪犯描述有些片面,畢竟他后期的行兇方式有了很大的變化,這不同于以往任何一起連環(huán)殺人案,最初我以為兇手不是同一個人,但付夏炎的尸體出現(xiàn)后,我收到的那張紙條,說明兇手一直在暗處盯著警方的行動,每一起案件都是他精心策劃的。他不但要通過殺人實現(xiàn)自己的報復目的,還要在殺完人后向警察的權(quán)威挑釁。而根據(jù)兇手近期的表現(xiàn),結(jié)合之前的犯罪側(cè)寫,我推斷他有可能是服過兵役的醫(yī)生,又或者是軍醫(yī)、法醫(yī)?!?br/>
“哦?”顧正皺了皺眉,“能不能說的再詳細點?”
葉非雖然破案心切,但顧正這一關必須得過,他就用最快的速度把案件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顧正聽完后表示贊同,但他有一點很迷惑,“聽你這么說,那個叫展翔的隊長為什么不就麗陽官員被槍擊一案往下查?你不覺得這些人死的沒那么簡單嗎?”
葉非沒想到顧正這么敏銳,真是人不可貌相。他盯著顧正那張憨厚的大方臉,淡淡一笑,“這個我也不清楚,你要是有疑問可以讓麗陽警方配合調(diào)查?!?br/>
“你難道不覺得可疑嗎?”顧正奇怪的看著葉非。
葉非低頭看著自己的褲線,好一會沒說話。顧正盯著對方明著糾結(jié)暗著冷淡的臉,似乎明白了什么,笑了笑說:“耽誤之急還是先把你前妻救出來要緊,其他的事情暫時放一放?!?br/>
葉非緊了緊手,關節(jié)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那就請顧隊長快點吧?!?br/>
“嗯,那是必須的!我其實比你還急呢,上級很重視這案子,要知道,何方可是何部長的長子,長子發(fā)生了意外,兒媳婦又被綁架了,他能不急嗎?更何況……”顧正頓了頓說,“這兒媳婦還懷了他的孫子。”
聽完顧正的話,葉非渾身一激靈,騰地從椅子上躥了起來,瞪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驚恐的看著顧正。
顧正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怎么?你不知道?”
葉非僵硬的搖搖頭,他不知道,不知道??!莊瑤從沒跟他提起過……莊瑤居然懷孕了!她懷著孕,那個畜生還打她……那孩子怎么辦?孩子會不會……
想到這里,葉非突然大叫一聲,重重的跌坐在地板上。
門外正準備敲門的柏明語聽到了葉非的慘叫,推門就沖了進來。
“非哥!非哥,你怎么了?”他抱住葉非晃了晃,又抬頭看向顧正,吼道:“你把他怎么了?”
幾個警員簇擁著一個一身白衣的男人走了進來,一群人將葉非團團圍住,一邊詢問葉非的情況,一邊用惡毒的眼神掃視著顧正,顧正苦笑著攤了攤手,“我可什么都沒做,只說了何部長的兒媳婦懷孕了,他就突然變成這樣了……”
“懷孕?”在場大的人異口同聲的叫出聲來。
“嫂子懷孕了?”
“怎么辦?那豈不是一尸兩命?”
“放屁,別胡說!”
警員們你一句我一句,慌作一團。
柏明語把葉非從地上架到沙發(fā)上,“非哥,你別慌,心理專家來了,咱們先問問魏海峰的口供。”
“小葉,你冷靜一下,帶我去看看魏海峰吧,我也正想跟他談談?!?br/>
這聲音成功把葉非的魂拽了回來,他抬眼看了看對方,“白先生?你就是局里派來的專家?”
白淺淡淡一笑,“怎么,不像?”
葉非趕緊站起來跟對方握握手,苦笑道:“不是,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沒想到會是你?!?br/>
“哦,難怪你會這么想,我也沒想到他們會找上我,我平時還真沒接觸過這種類型的患者,只能被趕鴨子上架,試試看了?!?br/>
“那您趕快去看看魏海峰吧?!比~非看了顧正一眼,顧正點點頭,“走吧,我也聽聽看。”
幾個人來到關押魏海峰的房間,不知道是因為潔癖,還是工作需要,白淺在白手套上又套了一層塑膠手套。他走近魏海峰,用奇怪的方式對魏海峰的五感進行了測試。
他先是圍著魏海峰轉(zhuǎn)了三圈,接著分別在魏海峰耳側(cè)擊掌三次,隨后又用刺針在對方脊柱處扎了一個小孔,放出三滴血。
最后走到威海峰面前,翻開他的眼睛,用醫(yī)用手電照射眼球,開關連續(xù)三次。
檢查之后,他把手電揣到前胸的衣兜里,對他使用了幾個常用指令,前五個都是聲音指令,魏海峰仍然沒有反應,白淺想了想,給出一個動作指令后,魏海峰的眼珠動了一下。
“動了!動了!”老王喊道。
“噓……”葉非示意老王閉嘴,他湊到白淺身邊,焦急的問道:“白先生,怎么樣?有辦法解開嗎?”
“能解,應該是下了圖像指令?!卑诇\說,“只是可能要花點時間?!?br/>
“那太好了!”葉非激動的說,“麻煩白先生快點。”
“嗯,我會盡力的。我跟李玉梅的關系你也知道,他們家出了這么大的事,我也很難過。我也希望早點把兇手捉拿歸案,還死者一個公道,還魏海峰一個清白。”白淺說,“我現(xiàn)在需要清場,人太多的話,不利于治療?!?br/>
“好!大家都出去吧,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打擾。”顧正說。
葉非臨走時指著墻上的綠色按鈕說,“白先生,您小心點,有任何異常就按這個按鈕?!?br/>
“謝謝,放心吧?!卑诇\自信的笑了笑。
從房間里出來,警員們都開始議論起白淺來。
顧正笑道:“葉非認識這個醫(yī)生?”
“嗯,認識,是通過李玉梅認識的,他是李玉梅的同學?!?br/>
“是嘛……這男人……長得可真奇怪。”
“嗯,可能是白化病造成的?!?br/>
“是有點像白化病,但又不太像,我知道的白化病白天都不敢出門兒,頭發(fā)雪白雪白的,眼睛總是瞇縫著,看著賊嚇人。白醫(yī)生倒挺正常,就是頭發(fā)顏色太淺了,呵呵……倒是跟他的名字很配?!?br/>
葉非沒心思跟他討論這些,客氣的笑了笑,“不知道小東那邊有結(jié)果沒?!闭f完轉(zhuǎn)身進了辦公室。
他仰躺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了一會。柏明語推門走了進來,葉非輕聲問:“你上哪兒去了?”剛才在魏海峰的房間里沒看到柏明語,按理說這種事他一定會跟著的。
“去了趟廁所?!卑孛髡Z問道:“魏海峰那邊怎么樣了?”
“白醫(yī)生說有辦法解決,不過要花點時間?!?br/>
“哦?!卑孛髡Z拉了把椅子坐在葉非身邊,想了想說,“非哥,我知道你擔心莊瑤的安危,從情理上說,現(xiàn)在跟你討論這事不太合適。但不管你和莊瑤愿不愿意,你們都已經(jīng)進入了兇手布的局,你現(xiàn)在絕對不能因為莊瑤的事亂了陣腳,你只能振作起來,做最壞的打算。你現(xiàn)在也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努力把兇手揪出來,否則一不留神……”柏明語沉聲說:“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葉非眉頭動了動,一點也不意外柏明語的推斷。不愧是他喜歡的男人,葉非除了欣慰還有些難過。讓小伙這么早就經(jīng)歷這些,不知是對還是錯。
他轉(zhuǎn)頭看了看柏明語,柏明語皺眉說:“你早知道了對嗎?”
葉非輕聲說:“對不起。”
“什么時候知道的?”
“從發(fā)現(xiàn)付夏炎的尸體開始。”
“那么早!”柏明語說,“好啊,你居然一直瞞著我!”
葉非坐直身體,解釋道:“我不是有意瞞你,我當時只是懷疑而已,直到莊瑤出事我才確定?!?br/>
柏明語剛要張嘴,就聽到了敲門聲。是那個玩s-m的小警員送來了北京市所有醫(yī)生的簡歷。
“我讓他查的?!笨慈~非一臉的驚訝,柏明語說,“我現(xiàn)在不跟你計較,等案子結(jié)束再跟你算賬。”他分了一半名單給葉非,“時間緊迫,一起查?!?br/>
大概過了十分鐘后,柏明語把一張簡歷遞到葉非面前,葉非接過來看了看,“咦,這不是白先生嗎?原來他當過兵啊?!?br/>
“當過兵,做過外科醫(yī)生,現(xiàn)在又做了心理醫(yī)生。這經(jīng)歷可夠華麗的?!卑孛髡Z輕聲說。
葉非看了看柏明語,“你懷疑他?”
“誰叫他這么惹人懷疑了?在沒抓到兇手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br/>
葉非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柏明語說的對,在沒抓到兇手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徹底排除嫌疑,更何況白淺的情況跟自己之前做的犯罪側(cè)寫驚人吻合。葉非點點頭,“好吧,先查查他?!?br/>
葉非話音剛落,外面就響起了警報,緊接著聽到了驚叫聲,嘈雜的腳步聲。
“是魏海峰的房間發(fā)出的警報!”葉非和柏明語交換了一下眼色,下一秒兩人同時從椅子上躍起,沖出了辦公室。
作者有話要說:沒錯,上部的高一潮馬上就到了。祝所有男人女人三八節(jié)快樂~??l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