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兒的話音未落,宇文鳳似風(fēng)卷殘?jiān)埔话懔⒖虥_出屋子。
蓮湖就是宇文老爺為宇文蓮令人挖的那條湖,平日里湖水藍(lán)藍(lán)的,翠綠的樹木,紅紅的花,倒映在湖水中,美麗極了??墒墙裉旌厖s人聲鼎沸,吵吵嚷嚷個不休。
“哎呀,快救二少爺?。 ?br/>
“快快快!你們快下去將二少爺撈起來?。 睅孜谎诀咂蛬D在湖邊急的直跳腳,手忙腳亂地指揮著會水的婆子們下水救人。
卻聽見一道宛如滴泉般的聲音柔柔地道:“且慢!此時還不能將二少爺救起來,須等上一會才行。”聲音雖不高,但卻不容人忽視。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則發(fā)現(xiàn)是那個將二少爺踢下水的絕色丫頭,不由得一愣,又望著在水中手腳并用不住掙扎的宇文飛,不知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遂七嘴八舌地反駁她:“這怎么可以?晚了二少爺會沒命的?!?br/>
有人看著行了兇還理直氣壯的她,氣憤地道:“胡說八道些什么?你這丫頭真是吃了豹子膽,居然敢將二少爺踢下水,我看你是嫌命太長了。”
誰知那丫頭將雙手一攤,不置可否地道:“你們不信我,這會子將二少爺救起來,待會若二少爺怪罪下來,別說我沒提醒你們?!?br/>
正在這時,一道尖利的女聲怒叱道:“大膽,哪來的賤婢,竟敢胡言亂語!你們快將二少爺救上來?!彪S著這道聲音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是一位滿面焦急的貴夫人,三十多歲的模樣,正是溫柔婉約的安夫人。
幾個婆子急忙跳下水。
安夫人心中想著兒子會鳧水,又有人下去救了,應(yīng)該不會有事。故而看向那個丫頭,眼里閃過一絲森冷怒意,咬牙切齒地道:“若櫻是吧!你不在靜心堂抄經(jīng)書,卻跑來這里生事!你且等著,若是飛兒安然無恙還好說,要是他少了一根毫毛,本夫人便唯你是問。”
若櫻站在隨風(fēng)舞動的絲絲垂柳下,衣袂飄飄,神態(tài)從容地向安夫人屈膝福了一福,然后頗有閑情逸致的揪了幾步青翠欲滴的柳葉放在手心,垂下眸子不緊不慢地細(xì)細(xì)打量著,滿臉無辜地道:“奴婢這是為了二少爺好,何罪之有?夫人若要怪罪,奴婢亦無話可說,只能說奴婢的一片好心付了流水?!?br/>
“你……巧言令色,難怪蓮兒說你牙尖嘴利,心腸惡毒?!卑卜蛉吮凰p描淡寫的話語氣的七竅生煙,厲聲對著身旁的人喝道:“你們都是死人,還不將這個以下犯上的惡奴抓起來?!?br/>
“夫人,二少爺救上來了。”身邊的人連忙提醒安夫人。
安夫人顧不上責(zé)罵若櫻,急忙奔到如一癱爛泥的宇文飛身邊,一迭聲的道:“我的兒,你怎么樣了?”轉(zhuǎn)頭又吩咐身邊的人:“快送二少爺回去,找大夫來?!?br/>
“咳!咳!……”宇文飛驚天動地的咳了幾聲,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阻止要來抬他回去的人,然后掙扎著往湖邊爬去,同時聲音嘶啞地道:“娘,快將兒子丟到水里……咳!兒子好難受……”
“什么?”安夫人先是不敢置信的一愣,緊接著抓住兒子往前爬的身子,語無倫次地道:“飛兒,你怎么了,這……”
宇文飛有些煩躁的去推安夫人的手,抬頭瞅到若櫻在一旁,迫不及待的道:“若櫻快來,將本少爺踢下湖!”
“是!二少爺?!比魴褟纳迫缌?,乖乖的飛起一腳踢向宇文飛。
“卟通”一聲,安夫人張口結(jié)舌,眼睜睜地看著寶貝兒子一頭栽到湖里。
有個聰明的下人連忙找了根竹桿來,住湖里不住撲騰的二少爺面前一遞。宇文飛急忙抓住竹桿,這才緩了一口氣。
匆匆而來的宇文鳳倏地收住步伐,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幕久久不能言語。她轉(zhuǎn)頭看了看一旁不知在這站了多久的蕭冠泓,斷斷續(xù)續(xù)地道:“王爺!這……這是怎么回事?”
豐神俊美的蕭冠泓氣定神閑的站在那里,月白色的錦緞華服隨風(fēng)輕擺,漆黑如墨的發(fā)絲隨意散落肩頭,眼睛直視著前方,不含一絲煙火氣息地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樣?!?br/>
“宇文飛中邪了!”宇文鳳嘴角含笑的下了結(jié)論。
宇文飛泡夠湖水后終于被人救了上來,安夫人提心吊膽的急忙命人抬了他回去,宇文鳳也忙忙的跟著去看熱鬧了。
湖邊就只剩下被人忽略了的若櫻。她靜靜地看著像翡翠一樣綠中帶藍(lán)的湖水,靈動的眸子中凝起淡淡的笑意,抬手隨意折下一支柳條,擎在指尖甩動著,不難看出她心情不錯。
“心情很好?”驀地,她身側(cè)傳來了一聲充滿了磁性而動聽的男子聲音。
若櫻側(cè)過頭,看著矜貴凜然的蕭冠泓,臉上又恢復(fù)了原來的神情,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道:“奴婢給王爺見禮?!?br/>
蕭冠泓雙眼灼灼,挑眉打量著若櫻,見她如剝殼筍尖般白潤素手中輕提著一枝柳條,一點(diǎn)做賊心虛的慌亂也沒有,不由得垂著眼簾,緩緩撫了撫袍袖道:“你哪來的赤焰粉?”
若櫻微微一怔,然后立即輕輕一笑道:“奴婢不明白王爺說的是什么?”
蕭冠泓見她雙目烏亮似彎月,嘴角抿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一副純善無害的模樣,不由得為之失笑。旋即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極力抗拒著那種從心底涌上來的異樣感覺。
他沉默不語半晌,忽然道:“你有沒有仔細(xì)看過我?”
“恩?”若櫻一怔,看他?若櫻下意識的抬頭,他身姿挺拔高挑,如鬼斧神工雕刻的面容無可挑剔,低垂著眼,眸底深不可測,讓人只看得到最淺處,唇角似笑非笑,波光粼粼的湖水蕩漾著耀眼的陽光反射在他身上,將他鍍上一層眩目的光輝。不就一個美男么?
蕭冠泓見她認(rèn)真看著自己,霧朦朦的眼里卻還是一片茫茫然,心里冷哼了一聲,倏地抬眸,眼神亦變的為之冷厲迫人,低聲輕叱:“書房,山洞?!?br/>
若櫻愣了一下,隨即大驚的險(xiǎn)些喊出聲!那個黑衣人?
蕭冠泓滿足的牽動嘴角,目光瀲瀲,笑容淺長,然后意味頗深斜睨了她一眼,翩然如仙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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