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殤疾步穿行在樹林之中,漸漸地,他放慢了速度。前方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卻又是那么的陌生。狼谷還是那個狼谷,卻已經(jīng)空了。他不禁握緊拳頭,他一定會報仇的?。。?br/>
緩緩走進狼谷,一道道回憶都應(yīng)景而生。他的人生是從這里起步的,這里承載過太多,他的白狼母親,乃至整個狼群都給過他關(guān)愛,可在危難之時,他想保護卻什么也保不住,命運令他曾如此無力。
等著吧,報仇不會遠的!但現(xiàn)在他毫無頭緒,連十年前的黑豹群都毫無蹤跡了。
夜月殤嘆了口氣,找了個地方坐下,漸漸地,他躺下了,只有這片土地曾經(jīng)給過他安靜踏實的生活,無私,寬厚,就像母狼母親一般。
就這樣,漸漸地,寧靜的大地,空寂的狼谷,無聲的飄雪,毫無防備的他,睡著了。
睡夢朦朧中,夜月殤似乎感覺到了狼谷的一切,這種感覺居然還在拓展,他仿佛看到了遠處村落里的縷縷炊煙,在雪地玩耍的孩童,在森林里爭斗的野獸,還有那漫無邊際的飄雪…………他有一種感覺,這就是世界。他仿佛看清了世界,悟透了世界。
陡然一陣恍惚,他來到了另一處空間,這里無邊無際,渾渾噩噩,他似乎是一粒塵埃,落入了星辰大海。他站在那,心潮震撼............
夜月殤就這樣睡著,雪飄得無聲,漸漸將他掩蓋,終于,他成了個雪人。
夜月殤不知自己震撼了多久,突然那混沌里的一道驚雷劈中了他。地上的雪堆忽然一動,夜月殤驚醒了。
他站起身,抖落身上的雪。他很疑惑,是夢嗎?為何如此真實?
他定了下心神,準備離開了。怎么會?他的腳步定在了原地,久久沒有邁出。自己的感知能力怎么會增強那么多?整個狼谷居然都在自己的感知范圍內(nèi),雖說狼谷不大,但儼然是塊不小的地方了。
一般來說,開元境修武者可以通過鍛煉肉身加強機敏性,從而預(yù)判危險,但那最多百丈范圍,還是開元境中的高手才能做到??墒沁@狼谷,可是千丈之大!
“不對,絕不是睡了一覺那么簡單!”夜月殤心里暗想,憑著直覺,他感覺到一絲玄奧。他得查探明白!
當即他便騰躍離開狼谷,向山脈更深處行進。魔獸山脈,越往核心地帶,魔獸危險程度越高。
在樹干之上不斷跳躍的夜月殤像猿猴一般敏捷,不多久,他停下了。因為,他感覺到了,那股氣息!
那是一頭頭顱略小,身上布滿鱗甲的魔獸,它的脊椎尖尖突起,一直到尾部,尾巴上突起的尖刺如一把甩錘,四爪上也有鱗甲覆蓋。
“刺尾棘椎獸,終于找到你了!”夜月殤心里暗想,這時他曾遇到過的一只魔獸,當時他正處于七階到八階的過渡階段,碰巧闖入它的領(lǐng)域,結(jié)果被打的只能逃掉。后來遇到過許多九階魔獸,才發(fā)覺它的厲害。憑他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可以初步判斷,當初這家伙絕對是九階中的王者,更何況它的血脈比白紋虎這類還要高貴。
對于魔獸,大部分夜月殤都是詳知的,這歸功于秦鴻的悉心傳授。而且秦鴻給的書籍都很古老,與秦鴻接觸的越深越能發(fā)現(xiàn)他身份不凡。
夜月殤就站在樹干上等待,他已進入這家伙的領(lǐng)域,它會來找自己的。更何況它能感知到自己氣勢比它弱。
伴隨著地面的震動,目標總算出現(xiàn)了。當棘椎獸站到夜月殤對面時,不由一陣惱火,一個人族居然挑釁地看著自己,還是自己的手下敗將!它一聲怒吼,尾椎直向夜月殤而去。
“好快!”夜月殤一個閃身,心里暗驚。而他之前腳下的參天古木則被直接轟成了碎片。
“入微境!”夜月殤心中一凜,這速度,這威勢,已經(jīng)超出九階的極限了。不能藏拙了,否則今天就不能活著離開了。
夜月殤雙腳蹬地,凌空一躍雙拳轟向棘椎獸的脖頸處,就在這時,棘椎獸的尾錘也正甩向他。“中計了,好極了!”夜月殤一個翻身,趁著空隙擊中了他的膝部。棘椎獸的弱點就只有脖頸和膝部,而脖頸是致命部位,夜月殤料定它不會讓自己得逞,所以一開始他就打算先攻膝部。
可是棘椎獸只是彎下身,而后便站了起來。這一刻,它怒了,竟然被一個人類耍了!夜月殤也有些無奈,這家伙,防御太強,打它弱點也打不趴它,可它呢,隨便給自己來一下都是要命的。但這已經(jīng)足夠說明問題了,因為,他能與入微境周旋了!
“難道是.........?”夜月殤似乎對發(fā)生什么有點頭緒了,可對面發(fā)了彪的魔獸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等夜月殤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被撞倒在地,他一陣翻滾,只覺得喉間一甜,氣血上涌。“怎么會?”夜月殤納悶自己為何沒反應(yīng)過來。
“原來如此?!币乖職戅D(zhuǎn)瞬明白了,不是自身的反應(yīng)變慢了,而是對手速度變快了。自己竟然被算計了,入微境中期,這才是它的真正實力,一開始它便隱藏實力了,好狡猾!夜月殤暗自慶幸剛才及時卸力,硬抗的話肯定受重傷。
這正好引發(fā)了夜月殤的好戰(zhàn)之心,只不過,這一戰(zhàn),注定是艱難的。夜月殤也認真起來。
棘椎獸也開始疑惑起來,明明這么弱的人類,挨了剛才那一下,沒死???它沒時間思考,就被夜月殤的攻擊打斷了,夜月殤的戰(zhàn)斗速度也進一步加快,但是他不進攻,只是閃躲防御。
任憑棘椎獸尾椎舞動,就是與夜月殤擦肩而過,這不僅驚呆了棘椎獸,還驚呆了另一個人。
但這種高消耗體力的戰(zhàn)斗終究沒持續(xù)太久。夜月殤決定亮底牌了。
“秦大哥,你再不出來,我可要沒命了!”夜月殤一聲吶喊。
秦鴻哭笑不得,這家伙,自己逞能,還得他來收拾爛攤子。只好苦笑兩聲,翻身躍下。這小子,怎么發(fā)現(xiàn)自己的?
而棘椎獸一見他出現(xiàn)竟嚇得轉(zhuǎn)生就跑,可剛一轉(zhuǎn)身,渾身就開始冒火,紫色的,愈燒愈旺。直到它喪失生機,那團火也沒滅,最終將它燒成灰燼。
“你小子,別看了,那是靈元陣,你現(xiàn)在的境界,是參悟不透的?!鼻伉櫯牧讼乱乖職懙哪X袋。
“我跟你說件正事,你沒偷偷修煉什么邪惡功法吧?”
“沒有啊?!币乖職懘鸬?。秦鴻呆住了,心里暗想:“開元境八階居然能和入微境中期周旋,這世界是怎么了???”
“秦大哥,我好像領(lǐng)悟了世界法則?!币乖職戨S口說道。
“噢.......等等,你你你,你說什么???”秦鴻徹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