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蘆芽披頭散發(fā),一回到家中就扔掉了身上的衣服。
正想到沈家人的可恨之處,一道聲音響起,“蘆芽,今天是冬至,你叫沈棠過來吃飯。他畢竟是你的弟弟?!?br/>
是二叔江致和。
“父親不曾善待過我,在他去世之后,還要我去照顧他留下的兒子,像話嗎?”
她閉了閉眼,掌心被尖利的指甲劃得發(fā)疼。
江致和也很為難,“頂頭上司是沈家人,我也是為了我們這家子人著想?!?br/>
她眼里帶著不屑,“那個女人的娘在沈家當過月嫂,她也巴結著改了姓。二叔,你根本不用顧忌她?!?br/>
耙了耙半白的頭發(fā),江致和擰著眉,“算了,我也不逼迫你……我先去沈氏加班了?!?br/>
父親拋棄妻女,她與母親住在二叔家里。母親生病后,也是二嬸在家陪著,這恩情,她不能不報。
最終,她還是緩緩點頭了,“我會跟他說的?!?br/>
打了電話給沈棠,他說:“我先問一下我媽?!?br/>
那端,剛掛了電話,一旁的沈怡就瞪著兒子。
“你不是江致平親生的,江家不知道,去吃頓飯,趁早把他留下的瀘園拿過來!江致平既然敢對不起我,那我要將他的東西搜刮個干凈!”
他低下頭,沒說什么。又給江蘆芽回電,“姐姐,你來接我吧?!?br/>
“我沒空,你打車過來?!彼馈?br/>
忙完了家務活,她在院子前枯坐著,發(fā)呆。
父親去世,沈怡逼迫,糟糕的事情接連而來,也怪不得她昨夜會崩潰大哭了。
一束燈光投了進來,她回了神。
隔著玻璃,與一雙冰涼的眸子對上,恥辱感涌上了心頭,她也陰沉了雙目。
“沈棠,你要回去再給我打電話。”隨即,男人下了車,倚著車身,點燃了一支煙。
見狀,江蘆芽讓沈棠先進屋去。
四下寂靜,涼風吹過。
沈瀾祀一手夾著煙,神色平靜地吸了一口,仿佛當她是虛無的。
她眼神淡漠,走近他,有些咬牙切齒,極低聲地問他,“我會懷孕嗎?”
沈瀾祀差點被煙嗆到。
掃了她一眼,淡淡吐字,“肚子長在你身上,我怎么知道?”
她的眼里閃過怒焰,“你一點自覺都沒有?”
“我需要什么自覺?”他唇角斜勾,“你以為我隨時都備著那種東西?”
“我就不信你會缺那種東西!”
沈家四少的緋聞滿天飛,新歡舊愛換了又換,鬼才信他的話!
“沈瀾祀,我不怕被狗咬,我只怕你有病!”
“有病?”他狠狠將手中煙頭丟在地上,一腳踩上,熄滅了那一丁點火星。
她回敬他一聲冷笑,“沈家的人,有多干凈?瞧你家那個沈怡,一跟我父親分開后,迫不及待又攀上了其他金主?!?br/>
“沈怡是我沈家的嗎?”一絲陰冷從他眸中劃過。
他攫住她的手腕,順勢一拉,將她的身體貼在黑色車身上。
輕淡的煙草氣息飄到她鼻間。
她用力掙扎,低嚷道:“沈瀾祀,你想做什么!”
他低沉吐字,“你情我愿,絲毫沒有強迫。何況,我也是第一次,你占了我的便宜,我還沒跟你計較,你就跟我急了?”
她微微睜大了眼。
見她安靜下來,他放開她的手,往旁邊退了兩步,“說說,你要怎么賠我?”
她哂笑一聲,“想要得到什么補償,問問你的好外甥吧!”
這時,從屋里邊傳來了江致和的聲音,“蘆芽,吃飯了!”
她揚起笑容,往屋里走,“這就來了?!?br/>
那聲音真是溫柔。沈瀾祀眉頭微挑。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白光中,他拿出一支煙點上,直到最后一點火星消滅,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