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川默然幾秒,眼睛凝視著紙條,沉吟一會兒開口:“這張字條,能送給我么?”
沈清筠有種被批作業(yè)的感覺,她追問:“你要它干嘛?”
本來是寫給墮落神的,鬼知道他這么輕易就被你弄死了。
少年緩緩瞥她一眼,復(fù)而又用垂落的黑睫遮?。骸拔?guī)湍銓崿F(xiàn)?!?br/>
以后人類小姐的愿望,他都一定會去實現(xiàn)。
沈清筠還是有點不相信的:“你能……把我變成妖怪?”
矢川略微歪頭,碧藍(lán)眼眸中有些無辜的意味,他誠實道:“不能?!?br/>
“……”
沈清筠嘴角抽搐幾下,內(nèi)心有點無語。
你這話自相矛盾啊兄弟。
矢川卻眉眼彎彎,嘴角終于有了絲愉悅的弧度。
他什么也沒說,修長手指輕輕將紙條折好塞進自己袖口里。
少年牽著人類小姐的手指,溫聲詢問:“現(xiàn)在愿意跟我一起回家了嗎,人類小姐?”
沈清筠還是有些掙扎,畢竟她是半妖這個事還沒解決。
矢川似乎猜的得出來她在擔(dān)心什么,輕輕柔柔吻了下她額頭,“我會有辦法的?!?br/>
沈清筠眉頭輕皺了起來,“我想自己解決,不想依靠別人太多?!?br/>
依靠總讓她有種不安心的感覺。
狐貍淡然垂眸盯著她,心里略微難受起來。
他本來就沒什么可以為她做的了,還被拒絕了……
矢川輕微用力,捏了捏她手指尖,他慢條斯理地瞥她一眼,“你不用變成妖,這件事用不到你?!?br/>
沈清筠:“……”
我嘞個去,她是被嫌棄了嗎?
察覺到女孩表情的微變,矢川意識到自己也許又說錯話了,毛絨絨的狐貍耳朵略微縮了一下,雪白的尾巴也不再搖晃了。
狐貍崽子小心翼翼偷看她一下,神色沉重地抿住唇瓣,解釋道:“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清筠已經(jīng)了解了這廝就是個有什么說什么的人。
俗稱直男。
得虧她沒那么計較,但是自己被嫌棄的事還是讓她很膈應(yīng)。
女孩磨磨牙齒,也不克制自己,直接上手揪住他兩只耳朵,毫不客氣地揉了起來。
狐貍耳朵很軟,毛也很多,摸起來非常舒心。
沈清筠感覺到小崽子的耳朵溫度在她手里漸漸升高,疑惑地眨眨眼睛松了手。
她調(diào)戲道:“怎么,害羞?”
少年臉頰染上緋紅,別扭地避開她的視線,冰藍(lán)色昳麗的眸子里罕見地有些手足無措。
他一只手舍不得松開人類小姐,另一只手按了按自己雪白的耳朵,企圖將溫度降下去,最后發(fā)現(xiàn)無果,也就作罷了。
矢川聲音略有些窘迫:“沒……你想的話,就繼續(xù)?!?br/>
只要別生氣,把耳朵扯下來送你都成。
矢川沒敢說后面這句話,也許人類小姐又會覺得他奇怪了。
那他就小心點,藏好不被她知道就好。
沈清筠稍微覺得心情愉快點后,就大方道:“走吧,回家?!?br/>
沒走幾步,沈清筠折回去,把自己準(zhǔn)備好帶來的兩袋子砂金,全部倒進了烏野的油錢罐里。
說了兩不相欠。
沈清筠又回到門口,狐貍崽子乖乖牽住她的手,滿眼璀璨的笑意。
少年抬手,又按了按自己的耳朵。
-
沈清筠回家后,小崽子果真越發(fā)黏她了,也許是怕她像上一次一樣跑出去了,就寸步不離地守著她,沈清筠睡覺總被個八爪魚錮著,隨時感覺自己要窒息。
這天她正在后庭里給她的小花生苗澆水,自己的腰突然被抱住,沈清筠拿著花灑的手一頓。
她放下花灑,剛回頭就愣住了。
不是,她小崽子的耳朵呢?尾巴呢?
沈清筠指了指他的發(fā)頂,怔然開口:“你……”
妖狐軟軟地笑了,頰邊陷進去一個淺淺梨渦:“人變不成妖,妖可以變成人的?!?br/>
他像往常一樣垂眸輕咬女孩的唇角,軟糯道:“陪我一起去人類世界吧……”
沈清筠覺得有些心酸,她的快樂源泉,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