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陽小鎮(zhèn)之上,小橋流水…
便是河邊楊柳依依,真算是美不勝收…
此時正值五月,算是依舊還是有著絲絲寒意…
讓人不覺犯起了春困,可能午時便是極難看到行人,而之后行人也不甚多…
可能就是平日間晌午時分,街上的行人多一些…
當(dāng)然此刻,傍晚時分,卻是有不少人會外出…
當(dāng)然小鎮(zhèn)居民,常年
在此,自然對于這等寒意,還是沒有什么太多感受的…
皆是耐寒之人…
而花依孤身一人,行走在街角,身上披著一件棉袍…
大梁地處天下南端,自然是極其炎熱的,便是沒有寒冷時分…
到了這里便也有些不太習(xí)慣的…
當(dāng)然,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自然是要逐漸適應(yīng)這些的…
大秦可是也在北方,該冷之時,也是極為寒冷的…
這幾年里,大秦環(huán)境變化還是極大的…
已是綠樹成蔭,草地遍布…
這是地靈的功勞…
加之秦奏帶回的靈山、仙湖,也算是人杰地靈了…
不過此刻的花依自然只是念著一人…
念一人,思一人…
秦奏離開之時沒有細(xì)說,便是那般無聲無息,消失數(shù)日…
獨(dú)留她一人,好在花依在花家那兩年里,也是習(xí)慣了一人獨(dú)處,若是熱鬧起來也不甚喜歡的…
當(dāng)然同是花姓,花父也是將她看做半個女兒的…
此間也是剛剛吃過晚飯,想要出來走走…
“成親了沒有哇,不行婆婆為你說一門上好的親事”
一位賣手帕的老婦,笑瞇瞇的看向這路過的傾城人兒…
小鎮(zhèn)不大,都算是離著不遠(yuǎn),抬頭不見低頭見…
這老婦見過花依,自然是在靈舟藥房之中…
想來老婦人將她當(dāng)做藥房花家的遠(yuǎn)方親戚了…
此刻這般打趣道…
也確實是喜歡這個可人兒…
與街坊們時常會說這靈舟藥房的花先生,真是好命,有兩個漂亮的女兒,這有不知是從何處而來,親戚家的小姑娘…
都是沒人坯子,小鎮(zhèn)中難尋良配…
“謝謝婆婆美意了,不過我已成親”
花依笑著回答,倒是落落大方…
其實她與秦奏并未成親,但想來也是遲早之事了…
她是這般認(rèn)為的…
“哎呦,那我有機(jī)會可得好好瞧瞧是誰這般好命了”
老婦人笑著說道…
北方魔族將出,天下都是處在備戰(zhàn)之時…
不過這些可不是尋常老百姓能夠參與的…
只是過好自家的小生活,便是夠了…
老百姓自然也是接觸不到這些,可能是有意隱瞞,便是不想天下大亂…
“北面也不知道下多大的雨?”
當(dāng)然北方陰云密布,他們還是可以看到的,老女人這般說著…
花依不知,也只是含笑搖頭,與之告別…
剛走出不遠(yuǎn),便是被一群人攔住…
這群人是從邊上的飯莊出來的…
這飯莊在小鎮(zhèn)之上也是頗為出名,聽聞是都城的大人物來此開設(shè)的…
而其實一般也沒人會出沒這里…
都是一些過往商客來此…
而這群攔住花依的人,看衣著都應(yīng)是家底殷實之人…
不過想來不是小鎮(zhèn)之人…
花依不曾見過,也是不認(rèn)識的…
這段時間魔族將出,便是這北方三國,難免會來不少外來人…
那些人攔住花依,卻是不曾開口,花依正暗自奇怪呢…
卻是看到一人走出飯莊之中…
這人也算是儀表堂堂,風(fēng)姿綽綽…
而其身上一股渾然天成的龍運(yùn),想來也是非富即貴,說不得又是哪朝哪國的皇子人物了…
“姑娘是一個人么?”
那青年揮舞著手中折扇,沒有靠的太近,也算是得體了…
不過這般說辭,卻是有些富家紈绔子的做派了…
確實有些讓人喜歡不起來…
花依皺眉,沒有回話,便是想著不理會,直接繞開便是…
“姑娘著急去哪?不如我等送送姑娘”
那青年沒有生氣,竟是猶如狗皮膏藥一般,竟是跟著走了幾步…
這般便是失了之前的風(fēng)度翩翩了…
紈绔之氣盡顯…
他非小鎮(zhèn)人氏,而是來自長陽都城…
近來時局動蕩,便也不想處在風(fēng)暴中心…
便是外出閑心,畢竟她也確實沒有太大用處…
若是說謀略,他是胸?zé)o點(diǎn)墨,若是說武力,那便是都不如江湖草莽…
真要說起來,他還真是除了喝酒逛青樓,調(diào)戲良家婦女之外…
還真是沒有其他本事了…
也只能說是有一個好的家世而已…
當(dāng)然這般快哉的生活,固然會被千萬人戳脊梁骨,被罵做敗家子、紈绔子…
那也是極好的,最起碼不會突然暴斃,死于非命了…
“你若是執(zhí)意要跟著,莫怪我下手不客氣”
花依性子本就如此,對一般人都是和和氣氣,但若是真惹得她生氣,那后果還是十分嚴(yán)重的…
“大膽…”
顯然是些紈绔子的護(hù)衛(wèi),卻是站出來…
這便是忠心護(hù)主之人了…
不過卻是看到那紈绔子拜拜手,這般傾城佳人,便是有幾分脾氣…
那才夠味道的…
常年游走在花叢之中的他,可是很少能夠看到這樣的烈馬…
那些所謂的溫柔鄉(xiāng),所謂的百依百順,他自是早就膩了。
“姑娘要怎么對付我呀?”
紈绔子說著,又是走近了幾步,便是臉上笑容都不一樣了…
有著一抹戲弄,有著一抹不同尋常,這是紈绔子應(yīng)有的表情…
他在長陽都城,做了二十幾年的紈绔,這點(diǎn)本事還是有的…
而邊上的那些隨從,也是順勢將花依包圍…
看來這種事情,他們之前可是沒少去做的,都是輕車熟路了…
當(dāng)然那時是在都城中,他便算是最不能招惹的一類人…
而此刻外出,本應(yīng)收斂一二,卻是因為花依之美,亙古少有…
不是那些庸脂俗粉可以比擬…
而寬大的衣袍,都是無法阻擋可人兒婀娜多姿的身形…
秀臉不施粉黛,更是徒增幾分清純之感…
當(dāng)然微微皺起的眉頭,也是讓人覺得分外可愛…
紈绔子伸手想要去抓,那些披散在花依身后的輕柔頭發(fā)…
卻見花依一個躲閃,避開了富家子的手…
見一抓落空,富家子將那本就沒有抓到什么的手指,放到鼻尖輕嗅了幾下…
當(dāng)然什么都沒有聞到…
不過花依身上自是有蓮花的清香,雖不如蘇池魚身上香氣那般濃烈,但秦仙帝可是十分喜歡的…
不過其他人可是沒機(jī)會嗅到的…
“姑娘躲什么,在下方才觀姑娘肩頭有落葉,想要幫著拍掉…姑娘是不是誤會在下了”
富家子辯解一句,卻是沒有絲毫要辯解的意思…
更是有些囂張的笑了笑…
而之前與花依攀談的老婦人,也是早早便離開了攤位…
顯然是跑去荊州藥房,叫人去了…
這一處,離著藥房不遠(yuǎn),便是想來也快要有人來了…
不過花依修為五品,而富家子一眾護(hù)衛(wèi)之中都未見一個高手…
便是她自己都可輕松解決…
見到這人如此輕佻的動作,花依也不想去大廢口舌,直接便是一拳出…
這一記秀拳直擊紈绔子面門…
若是這一拳之下,只怕這紈绔子會非常慘…
當(dāng)然紈绔子只是二品修為,自然是躲之不過…
不過就在這一拳襲來之際,紈绔子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際…
便是只見一人快步上前,一把扯住富家子衣衫,將之拉到一旁…
而拳風(fēng)也是險而又險的在他臉側(cè)掛過…
直掛得富家子臉生疼…
剛想要開口罵人,卻是看見來人,便是直接閉上了嘴…
他一眾隨從中,所有人都可罵得,唯獨(dú)這一人罵不得…
“你是何人?”
花依有些惱怒,來人為一長衫中年人…
中年人一身儒雅之氣,顯然也是讀書之人…
“姑娘莫怪,這是我剛剛收的徒弟,得罪了姑娘,還請姑娘贖罪”
中年人說話也算是和氣,花依的臉色也是緩和了不少…
富家子此次出了都城,來這窮鄉(xiāng)僻壤,卻是不想半路被這文弱書生堵住了去路…
本想著讓這些家中隨從將之打一頓,趕走便是…
卻不想那些平日間自稱高手的家伙們,卻是被這看起來瘦弱不堪的書生,打了一頓…
基本就算是大人欺負(fù)小孩那般…
而他更是被強(qiáng)行抓住衣領(lǐng),又是威逼,又是利誘的強(qiáng)行拜了師…
若是在都城,他自是不會怕他,但此刻身邊無人,也只能任人魚肉…
剛剛也是中年人外出辦事去了,他才敢如此…
花依點(diǎn)頭,便是不想理會這幾個家伙了…
隨即便是走出幾人包圍之中…
中年皺眉看向花依背影,忙是開口:“我等已經(jīng)道歉了,姑娘便是這般走了?”
花依皺眉,回頭看去,道:“那還要如何?”
本因中年書生頗有幾分大家之風(fēng),便也算是給了幾分薄面,不再計較什么…
結(jié)果中年人之前和氣,結(jié)果轉(zhuǎn)頭便是翻臉。
這般看來多少有些,上梁不正下梁歪了…
“項某已是代徒兒向你道歉,你也應(yīng)該向我徒兒道歉”
中年人有沒說著,臉上一股執(zhí)拗之感…
便是想來這中年人是一個偏激之人,頗為執(zhí)拗…
若是自己認(rèn)定之事,只怕他也很難更改…
“為何?”
花依自然不會道歉,被人如此糾纏,能夠忍到現(xiàn)在,已是極好了…
“你剛剛想要動手大人,便是理由”
中年言之鑿鑿…
秦仙帝曾說不喜讀書人那驢脾氣,花依本來不懂,但此刻卻像是有些明白了…
這是讀書人的驢脾氣上來了…
不管有沒有理,他都是給自己掰扯出一些理來…
這明顯是強(qiáng)詞奪理…
看來這中年人讀書讀偏了…
好的沒有學(xué)到,卻是將讀書人的一身臭脾氣學(xué)了個干凈…
“那此時我若是要動手打你呢?”
花依有些氣笑了…
這般毫無道理的事情,竟是被中年人這么說出,還成了她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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