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陌生人
江正浩郁悶地坐在貴賓房的沙發(fā)上。
“江總,您有什么需要我為您服務的嗎?”萍姐放柔了聲音,刻意拉低了晚禮服的衣領,『露』出前胸一段豐盈的肌膚。
聽到聲音,江正浩才驚覺房間里還有一個人。
目光冷凝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的信封放在面前的茶機上。
“把這個交給她,還有,幫我告訴她:她欠我一個解釋!”
“她?她是誰呀?”萍姐走近,雙手曖昧地搭上他的雙肩輕輕『揉』按著,卻明顯感覺到他背脊的僵硬。
江正浩表情不悅地拂開那只纖纖玉手,冰冷的目光掃向她,似乎對于她的廢話顯得很不耐煩。
“是,這就去!”收到他危險的信號,她諂諂地離去。
樓下大廳里,并沒有像昨天那么繁忙。
小雅正彎著腰在收拾著玻璃櫥窗,喬凱瑞的目光集中在自己手中『色』彩艷麗的雞尾酒上。
“喂!”一聲很無禮的叫聲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小雅探起身子,迎上一雙盈滿怒火的眼睛。
那雙美目就那樣直勾勾地瞪住她,瞪得她心里一陣陣地發(fā)『毛』,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她。
“嗨,美女!”喬凱瑞在那雙眼睛面前揮了揮手,竟然沒有起到絲毫的反應,于是不解地把目光轉向身旁的小雅,興奮盎然地研究著,帶著幾分娘娘腔的聲音驚嘆道:“小雅,你今天不會是命犯桃花吧?怎么連女人的目光都被你吸引住了!”
聽到喬凱瑞高調的驚嘆,萍姐的目光終于從她的臉上移到她握著抹布的手上,輕啟朱唇,不以為然地吐出一個字:“切——!”
這女人的身材,沒她高挑;體態(tài),沒她豐盈;氣質,沒她高貴;舉止,沒她優(yōu)雅……
簡直和自己就沒得比嘛!
卻可笑的是,面對她難得一現(xiàn)的誘『惑』,江正浩卻連正眼都沒瞧她一眼!
那家伙若不是審美眼光有問題,就是心理有問題!
在那翻眼神的較量下,似乎終于得出一個結論。
“我……”被盯得莫名其妙的小雅興剛想問什么,卻被突然扔過來的信封打斷。
“給你的!”極其不屑地補充道:“他說,你欠他一個解釋!”
薄薄的信封隨著那股手的低氣壓滑過琉璃臺輕緩地落向地面。
還沒等她彎腰撿起來,那個窈窕的身影以迫不及待的速度消失。
“真是來無影去無蹤!”喬凱瑞一臉的不可置信。
是什么?
小雅疑『惑』地翻著信封。信封上沒有只字片語,也沒有粘貼住。
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張紙,紙上娟秀地字著幾行字:
正浩哥:
我走了,祝你幸福!
落款是小雅。
原來這么多年,他還留著這個便箋!
看到紙上熟悉的字跡,眼眸漸漸地變得模糊。
他說她欠他一個解釋。
可是她應該向他解釋什么?
說四年前只是一場誤會;說他不應該愛上她;說她和他今生注定不能夠在一起,只因為……她,是他的仇人!
“怎么了?”看到表情有點奇怪的小雅,喬凱瑞湊近了腦袋,想看清她手中的東西。
“沒什么……只是……眼里進沙子了!”她把紙條塞進衣兜里,倉促地『揉』著眼睛。
“你這樣『亂』『揉』會損傷眼睛的!過來,我給你看看!”不理會小雅的拒絕,堅持把她拉到燈光下,對著她的紅紅的眼睛輕柔地吹著氣。
“現(xiàn)在,是不是好一點了?”
“嗯!謝謝!”小雅扭過臉,驀然看到二樓的樓桿旁,一個身影『揉』和在一片夜『色』里。
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感覺那一道目光靜靜地落在她自己的身上。
怔愣的時候,聽到身邊雜『亂』的腳步聲。
一個大男孩的戴著耳塞,一邊踏著酷炫的街舞向這里奔過來,口里還大聲地囔囔著:“借過!借過!”
突然在一個長頭發(fā)男人面前“啪”地一下站定。
“你小子來干嘛?”齊諾不悅地盯著他。
“???”瞪著不解的眼睛,震耳欲聾地反問。
齊諾受不了地拿掉他的耳塞,在他看似無辜的表情下再次問道:“你昨晚干嘛去了?”
就因為這小子沒按時來,所以,小雅才會被那家伙盯上。
“不是說了嗎?昨晚撞車了,然后又被拉去問訊,把我折騰得……你看看我漂亮(色色的發(fā)型!前兩天才結長的,被那幾個女人給硬是拽沒了!”
“噗——!”喬凱瑞暴笑,“敢情你是撞到孫二娘手里了!”
蘇立紅了臉。扭頭看向發(fā)愣的小雅,“喂,大姐,走不走啊?再不按時把你接回去,亞軒哥饒不了我?。 ?br/>
“好,你等我一下!”匆忙地收拾了一下東西,快速地跟了出來。
意識到她要離去,江正浩追到大門口時,已看到她坐在那個大男孩的摩托車后座上,揚長而去。
江正浩追下來,卻只看到一輛白『色』的本田摩托車箭一般向前沖去。
濃黑的夜『色』中,她緊緊地摟抱著那個人的身影剎時不見蹤影。
“這小子!”齊諾口中不知道在咒罵著什么,一個身影卻陡然停在他的面前。
“又是你!”齊諾微微抬頭,才能對上那雙冰冷的眼睛。
這個人,他記得。
因為他的氣勢給人強烈的存在感?;旌现环N得天獨厚的優(yōu)越感和不知所謂的陰郁。
這是有錢人常有的一種通病。
低下頭,打算從他的身邊繞過去。
“這么說,你在她的心里只是無足輕重而已!”
他沒有移步,而是冷冷地盯著這個默然的背影。
情敵和情敵之間,較量的是在愛人心目中的位置。
雖然他并沒有搞清楚這個叫齊諾的男人在小雅的心中處于怎樣的位置,卻也成功地吸引了他的好奇。
他轉過頭來,看到他的臉上扯起一抹輕笑,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自信和輕狂。
“呵呵,同病相憐!”齊諾直視他的目光有幾分譏誚。
江正浩的臉『色』變了變。
“他們是什么關系?”
“就像我和她一樣!”
“他呢?”江正浩的目光轉向酒巴內正在收拾東西整備離去的喬凱瑞。
“就像我和她一樣!”他唯恐他聽不明白地補充,“還有很多,和我一樣的男人,在這樣地保護著她,所以,敢再欺負她的話,我們是不會放過你的!”說完,已隱身在一片夜『色』里。
站在黑暗中,感到全身的血『液』直往上涌。
不是因為齊諾的威脅,而是因為他話語中所隱含的意思。
他們和她是什么關系?
為什么她會和他們表現(xiàn)得那么親近?
齊諾為她向他揮起拳頭!
喬凱瑞為她輕柔地吹著眼中的沙子!
蘇立每晚凌晨來接她下班!
還有誰?
那個眼中只有他的女孩真的是她嗎?
簡陋的小屋里,小雅正在廚房里做著晚餐。
趙亞軒折了紙飛機和小榛在狹小的客廳里讓它們飛來不去,不時地聽到他們的歡笑聲。
突然,一只紙飛機偏離軌道斜斜地向廚房里飛過去,落在小雅的身后。
“媽媽,媽媽,把飛機還給我!”小榛大叫著,得不到回應,正想奔進廚房去撿回飛機,被趙亞軒一把抱住。
“小榛,亞軒爸爸不是告訴過你了嗎?你不可以跑這么快!”
“哦!”小榛扁扁嘴,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有點羞愧地低下頭。
“嗯!這才是我們最聽話的好孩子!”趙亞軒疼愛地『摸』『摸』他的小腦袋,“乖,你坐在這里休息一下,亞軒爸爸去幫你撿!”
趙亞軒撿起紙飛機,并沒有急著離去,而是站在她的身后看她熬粥。
前兩天小榛又發(fā)燒,所以醫(yī)生囑咐盡量讓他吃一些容易消化的東西。
小雅做事一向都是聚精會神,今天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粥在紫砂鍋中已然沸騰得快要漫出來也沒有見她要翻攪的意思。
趙亞軒終于走過去,從她的手中接過勺子。
突然意識到面前多了一個人,小雅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趙亞軒拿著勺子熟練地攪拌著鍋里的粥。
“差一點,我們小榛愛喝的粥就要糊掉了!”趙亞軒輕嘆,側過頭看她微微臉紅的表情。
他總是喜歡說我們的小榛怎么怎么樣,在外人聽來,還以為小榛真的是他們生的。
“亞軒,我是不是很沒用?”小雅挫敗的問道。
“怎么會?在我和小榛的眼中,小雅可是世上最能干最善良的女人了!”
她垂下眼瞼,并沒有因為他的話而舒展開緊皺的眉頭。
雖然她一直在很努力很努力地掙錢,卻還是怎么也湊不齊小榛的手術費??吹娇蓯鄣男¢?,因為她的無能為力而不得不經受著病痛的折磨,就覺得自己好沒用。
一雙手輕輕地扶住她瘦弱的肩膀。
“小雅!”趙亞軒心疼地凝眸著她無神的雙眼,“如果覺得累的話,就不要再到酒巴去兼職了!我再去幫你找別的工作!”
她眸光黯淡地低下頭,看著鍋中翻騰的蒸汽,又不禁想起那個人。
這兩天來,她總是不斷地想起他。
想起他看到她臉的那一剎那眼中的驚訝,想起他震驚地對她大吼。
她從來都不曾見過他發(fā)那么大脾氣。應該是很生氣才會如此吧?
那樣在酒巴中周旋在一堆男人之中的她,真的讓他很失望很失望吧?
有一刻,心里真的有一點點動搖。
害怕去那個地方,害怕再次的面對那個人。
可是……
深深地吸口氣,壓抑下心中消沉的感覺。
抬起頭,看向趙亞軒的眼神依然透著不肯屈服的倔強。
“亞軒,我可以的!”
告訴自己要堅強一點,還要再堅強一點。
從她選擇獨自生下小榛的那一刻開始,就決定了要堅強地去面對一切。
想想她的小榛呵!
那么可愛的一個孩子!
是為了她心愛的小榛,無論有多么艱難,都決不能夠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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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她猶豫了很久,還是去了酒巴。
匆匆地踏入酒巴,精神已經開始進入了繁忙狀態(tài)。卻發(fā)現(xiàn)酒巴里空空的,安靜得只剩下輕緩的音樂聲。
“怎么回事?”小雅驚訝地問閑坐在吧臺的高腳椅上的喬凱瑞。
喬凱瑞沒有做聲,只是指了指一個角落。
小雅順著那個角落看過去,幽暗的光影中,看到一個黑『色』倨傲的身影,沉默地握著手中空掉的玻璃杯。
像是意識到有人注視,他突然抬起頭,和她驚詫的目光相撞。
小雅驚慌地別開目光,裝作忙『亂』地收拾著吧臺上的杯具,一邊小聲地問身邊的喬凱瑞,“為什么只有他一個客人?”
“今晚,整個場子都被他包下來了!”喬凱瑞攤攤手,一幅無奈的表情。
“他包下整個場子?”小雅驚呼,怪不得今天只有他一個客人。
兩人正低聲聊著,突然聽到一串輕緩的腳步聲,一個侍應生停在他們面前。
“Vc激情巧克力雞尾酒!”
“他要這個嗎?”小雅不解地看向遠處那個身影,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對啊,在拒絕了三個侍應生的服務之后,這位尊貴的客人終于親點我為他服務!”
“可是……”眼看著巧克力雞尾酒已經調好,被端到他的桌子上。
她終于還是忍不住跑過去,拿掉他手中的酒。
“不是對巧克力過敏嗎?”就算對她再怎么生氣怎么失望,也不應該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
被奪掉酒,似乎并沒有感覺到太意外,幽深的黑眸凝視著她因為緊張而顯得焦急的臉,靜靜地凝視片刻之后,自嘲地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會再管我死活了呢!”
“我很忙也沒精力再去管你的事,所以,請你走吧!不要再到這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