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夜班的江楓并沒有在第一時間看到這一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旺財’體質,江楓上的夜班跟其他人上的夜班并不相同。
江楓才上了一會兒,就接二連三的有新的患者前來看病。
不是扭傷了腳,就是吃壞了肚子,要么就是發(fā)了高燒,又或者是咳嗽個不?!傊?,小毛病不斷,得開具不同的檢查單來進行確診。
有的患者對此表示理解,在江楓開了檢查單后,就去收費處繳費了。
而有的患者就不是那么好說話的了。
在他們看來,這哪里需要什么檢查??!
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毛病嗎?
發(fā)燒了,掛個水的事兒,為啥非要在掛水之前抽血呢?
抽不抽,有區(qū)別?!
反正都是要掛水!
光是憑借個人的抵抗力,或者是吃藥,已經沒有辦法來滿足消除了!
所以,江楓也只能向他們一遍遍的解釋,這是醫(yī)生手冊上的規(guī)定,是為了保護患者,不讓醫(yī)生濫用抗生素。
這是江楓人生第一次值夜班,就經歷了如此恐怖的狂轟濫炸,搞得他都快有點心理陰影了。
“江醫(yī)生,這是我特意給打的水,已經涼好變溫了,快喝點潤潤嗓子吧!”
同樣是實習生的護士唐媛媛看到江楓送走最后一位患者后,立即就把自己在一個多小時前為江楓打的水遞了過去。
“謝謝?!苯瓧鹘舆^水杯,‘噸噸噸’的將杯中的水給喝的干干凈凈,并向唐媛媛報以友好的笑容,接著道:“唐護士,可不要學我,一口氣喝這么多水,對人體是不好的噢!”
“江醫(yī)生,您真逗!”唐媛媛聽到江楓‘知錯還犯錯’,最后還來教育自己,一下子被‘萌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明知道這樣不好,您還做?!?br/>
“嗐!”聽到唐媛媛說的這話,江楓不由嘆了口氣道:“咱們當醫(yī)務人員的,不就是‘明知道這樣不好,卻還得做’么?”
“啊?”
唐媛媛的思路明顯有些跟不上江楓的思路,瞪著眼睛癡癡地看向江楓,希望得到一個解釋。
察覺到唐媛媛不理解的眼神,江楓解釋道:“就好比我剛剛給患者說,少吃垃圾食品,多吃點清淡的,就不會拉不出屎,搞到肚子疼,還拉不出來??墒钦f完這個,你當時也在場,是不是點了個‘韓式的無骨炸雞’?”
唐媛媛瞬間感覺自己口腔中殘留的炸雞味變了質,沒有一丁點兒味道了,不由有些尷尬,道:“江醫(yī)生別說了!我改,我改還不行嗎?”
“嗐,我就舉個例子,別多想,咱該吃還得吃!”江楓寬慰道:“那我還說過‘每天要早睡早起’,可是就咱們現(xiàn)在這個工作安排,晚上只求能有時間瞇一會兒。那如果達不到的話,總不能不給患者檢查吧!”
“江醫(yī)生,你是金陵醫(yī)科大的學生?”
唐媛媛點了點頭。開口問道,打探起江楓的信息來。
“嗯!”江楓點了點頭:“今年大五,來這里實習的?!?br/>
“好棒??!”唐媛媛羨慕的說道:“那么好的學校,不像我,就只是大專?!?br/>
聽著唐媛媛話語里滿是惋惜,江楓勸慰道:“沒事兒,在醫(yī)學上,像咱們倆大專本科的學歷,那都是不入流的?!?br/>
醫(yī)學生現(xiàn)在找工作那都是越來越卷了。
像進入金陵市的三甲醫(yī)院,研究生在近幾年都是沒有市場了,清一色的博士起步。
而博士里面也都是會分三六九等的。
像那種國外,最好是燈塔國、腐國這種西方醫(yī)學強國畢業(yè)的,手里面有幾篇SCI論文影響因子超過10的一作文章,是醫(yī)院最喜歡的,屬于第一檔次。
而第二檔次就是國內協(xié)和、華西、復旦以及金陵醫(yī)科大學這種專業(yè)性的醫(yī)學博士,最重要的是,本科一定也得是這其中之一的。
而最大概率能進三甲醫(yī)院的,也就只有這兩個檔次的博士了。
其余的能進醫(yī)院的,那或多或少都是有一些背景,或者個人有特長的,亦或者個人運氣爆棚的。
而像熙瑩鎮(zhèn)醫(yī)院,它的招聘情況就不一樣了。
雖然也是研究生起步,但也就只能招到那些一般的研究生,最后不得已放寬到本科。
像江楓這種本科畢業(yè)的,剛實習就會做高難度的闌尾炎切除手術,這樣的人才,那是不受以上限制的。
因為,醫(yī)院,終究不是研究所,最終還是要落在治病救人上。
誰的手術做的好,那在醫(yī)院都是寶貝,是有特術待遇的。
包括不限于職稱的優(yōu)先晉升,職位的優(yōu)先提拔,職責的優(yōu)先負重。
就在江楓得到片刻喘息,跟唐媛媛閑聊的時候,老白的妻子突然走了過來,面露焦急的神色,說道:“江醫(yī)生,你快去看看我老公吧,他現(xiàn)在打了退燒針,身上還是燙燙的。”
老白是今天凌晨趙睿澤做的那位腹股溝疝氣合并闌尾炎患者,做完手術后好好的,但是從下午以后,就開始發(fā)燒。
并且,這發(fā)燒還不是普通的低熱,而是高熱,突然間就升高到三十九攝氏度的那種。
下午的時候趙睿澤用了好幾種方法來降溫,但效果不明顯,只能說是維持著不讓其繼續(xù)體溫升高。
現(xiàn)在,說是渾身燙的不行,難道是比三十九攝氏度還高?
時間緊急,江楓來不及多想就小跑了過去查看情況。
一瞧見老白那紅的發(fā)熟的臉蛋,江楓的心就往下掉了一些。
再用手背觸碰老白的額頭,燙的直像是一百度的沸水似的,江楓的心再次往下掉了一些。
用紅外線體溫計,上面顯示著體溫三十九點五攝氏度的數(shù)值,江楓的心直接是跌倒了谷底。
不是吧!
不是吧!
這特么的怎么會有這么高的體溫的?!
人的體溫超過三十九攝氏度就算是高燒,此時不及時退燒,容易出現(xiàn)昏迷的情況。
如果體溫在四十攝氏度以上已經是超高了,這時候可能會導致腦損傷。
現(xiàn)在老白的體溫是三十九點五攝氏度,必須及時降溫,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只是,降溫也得對癥治療才行,否則只會白搭!
江楓陷入了沉思:
為啥會發(fā)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