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赦輕笑,坐不住了?柳家終于也坐不住了,確實(shí),武將和文官不同,有政績、無大錯,可以平步上升,可是,沒有戰(zhàn)事的情況下,武將等于是個空頭銜,就算軍權(quán)在握,除非你是想要造反了,否則,你還能夠怎么樣?
“既然如此,柳老將軍請!”邵赦笑笑,抱拳告辭,出了御書房,徑自離開,心中有些納悶……陛下居然毫無懷疑的重用邵家之人,真是信任自己,還是別有他圖?
御書房內(nèi),柳炎給周帝磕頭道:“臣見過陛下?!?br/>
“柳愛卿免禮,坐吧!”周帝揮揮手,笑問道,“這等時候,柳愛卿求見,卻為何事?”
“臣此來,是因?yàn)檫呹P(guān)告急?!绷撞]有坐下,反而躬身施禮道,“臣認(rèn)為,我大周國雖然這些年國富民安,良將強(qiáng)兵皆是好的,但也不便輕啟戰(zhàn)事,因此,倒是以議和為好?!?br/>
“哦?”周帝淡淡的嗯了一聲,道,“朕以為柳愛卿乃是兵戎出身,應(yīng)該是主戰(zhàn)的?!?br/>
柳炎想了想,道:“臣瞧著,那南夏國姐,柳家素來支持太子,朝中眾人盡數(shù)知道,和邵家原本也走得比較近乎,只是后來陡然傳出邵書桓一時,兩家如今之間卻有些微妙。
更多人的,卻更是摸不清楚邵赦的注意。
這個權(quán)傾朝野的相爺,心中到底是如何想地?雖然眾人皆知,邵書桓乃是淑繯皇后所生,若算起來,應(yīng)該是嫡子身份,本來不管是二皇子還是太子,幾乎都不能和他掙,可是現(xiàn)在的局勢卻是——他變成了名不正、言不順……
不管陛下如何寵愛他,也不管郝家如何,只要周帝不想辦邵家,他就絕對不可能正了身份。
邵府,邵赦換了衣服,命小廝焚香后,便調(diào)了琴弦,使了幾個音,緩緩的彈奏,琴音裊裊,哀而不傷,正是邵書桓地那曲東風(fēng)破。
“邵大人倒是好雅興?!滨U克順嘆道。
邵赦住手,笑道:“鮑大人來得正好,邵某正好覓得一張好琴,試試手?!?br/>
“哦?”鮑克順緩步走了進(jìn)去,邵赦看向門口的小廝,小廝卻是哭喪著臉,原本想要進(jìn)來稟報(bào)的,不料鮑克順卻說,早些預(yù)約下的,不用回稟。
“下官此來,是想要討個主意!”鮑克順從小廝手中接了茶,皺眉問道。
“什么主意?”邵赦笑道,“若是鮑大人此來,是聽邵某彈琴就罷了,國事嘛,邵某實(shí)在不想說什么?!?br/>
“我就一牛兒?”鮑克順笑道。
“哈……”邵赦大笑,倒也不便再說什么,只得起身,笑道,“你這人真是煞風(fēng)景,我好不容易有雅興。”
“如今邊關(guān)告急,倒不知道邵大人的雅興從何而來?”鮑克順也是笑。
“鮑大人急什么啊?”邵赦慢慢的調(diào)了調(diào)琴弦,撥了幾個音符,笑道,“不過是孩子們地玩意罷了。”
“如此軍政大事,在邵大人眼中,居然只是玩意?”鮑克順陡然動容,抬頭問道。
“本來就是玩意!”邵赦淡然輕笑,“陛下不想打,南夏的那位也不想打,不過是鬧著玩玩,孩子們相互試探試探,急什么啊?”
“試探試探?”鮑克順還是不明白。
“戰(zhàn)神有著傳人,總也得試試咱大周國的新人,所以,不用急,就讓孩子們玩玩吧。”邵赦笑道。
“哦?”鮑克順抬頭,半晌才道,“那以邵大人之見,此戰(zhàn)打不起來?”
“自然是打不起來的,不用等到夏天,南邊就會主動提出議和,嗯,要不,鮑大人,我們打個賭?”邵赦老神在在的輕笑道。
“賭什么?”鮑克順笑道,“我可是個窮官,比不上你邵大人家大業(yè)大?!?br/>
“我就賭此戰(zhàn)絕對不會拖到夏天,南邊會主動議和——若是過了夏天,南邊就算在談議和,也算是我邵某人輸了,至于賭注……”邵赦提到賭注兩字,卻是頓了頓。
“既然都是玩意,賭注自然也是玩意——我若是輸了,我請邵大人喝花酒,邵大人要是輸了,嘿嘿,說不得,今天下官擾了大人的清性,下次就請邵大人撫琴一曲,如何?”鮑克順也是絕頂聰明之人,聞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