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狂妄的笑聲從贏是所帶領的軍中傳了出來,贏是指著前方的軍營對左右將士們大笑道:“你們看!你們看!那群悶葫蘆看到本王時的樣子!有趣!真是有趣啊!”而左右將士也是紛紛賠笑,又或者是對贏是歌功頌德,讓贏是越發(fā)的得意了。
就在剛才,贏是帶著四千人馬趕到了城南軍營的時候,那城南軍營內的將士頓時就亂了。雖然這些年來,后秦國幾乎沒有停止過對周邊各國的戰(zhàn)爭,但是這戰(zhàn)火燃燒到卞城內,這已經是許久沒有發(fā)生過的事情了,也難怪這些將士們都慌了手腳。而那些城南軍營內的將領大多數(shù)對皇儲之爭都是持中立態(tài)度,雖然知道幾位皇子之間的爭斗終會變得更加激烈,但萬萬沒有想到贏是會采用這么過激的方式。
所以等到贏是在軍營外的街道口上設立防線之后,那些將士這才緩過神了,可是贏是已經在街道口擺下了防線。雖然城南軍營內的兵馬要比贏是手下的兵馬多上一倍以上,但是其中大部分人都不贊同出兵和贏是正面硬拼。畢竟贏是現(xiàn)在并沒有下令攻打軍營,而卞城其他地方也是局勢不明,若是就這么強攻贏是的話,豈不是參與幾位皇子之間的爭斗當中,偏離了他們最初的中立主張?雖然還有少數(shù)將領仍然提議出兵,可是他們手上的兵馬卻是太少,完全不可能突破贏是的防線。
見到那些將領猶豫地模樣,贏是可是把以前在他們身上受的氣一口氣全出了,心里可是痛快得很。于是就有了上面的那一幕,贏是帶著一幫子副將站在防線前不斷地大聲取笑軍營內的那些將領,而那些將領雖然聽到贏是的取笑,可卻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是咬牙忍著。
就在贏是笑罵得正過癮的時候,從軍隊后方傳來了一聲呼喊聲,只見一名叛軍士兵正滿頭大汗地從后面的街道縱馬趕了過來,見到贏是臉上馬上露出了一絲欣喜的神情。不過他是不可能就這么沖到贏是跟前的,早早就有數(shù)十名親兵堵在了他的跟前,將他攔了下來。那名叛軍士兵也知道自己身份是不可能靠近贏是的,當即便是翻身下馬,隔著那些親兵便朝著贏是跪拜了下來。
贏是的興致被打斷了,心里當然有些不爽,只不過他也知道現(xiàn)在正事要緊,就皺著眉頭說道:“誰派你來的,找本王有何事?”贏是當然不可能認得這名叛軍士兵,只能是從叛軍早先在鎧甲上所做的標記才能夠確認他是自己這邊的人,若不是如此,只怕這名士兵一出現(xiàn)就要被贏是左右的將士給射殺了。
那名叛軍士兵忙是抱拳說道:“回稟殿下!小人乃是陸大人帳下,隨陸大人前往城東軍營!陸大人特派小人來,是有要事向殿下稟明!”
“陸河?”贏是的腦海中馬上就浮現(xiàn)出那個膽小怕事的兵部外郎,特別是從大皇子府出發(fā)前,陸河那張被嚇得滿臉蒼白地臉,嘴角不由得微微翹起,笑著說道:“他不是按照何葉的指示去城東軍營堵截老四的軍隊嗎?那里只不過才千余名雜兵而已,能夠有什么要事?”
那名叛軍士兵額頭開始冒起了冷汗,他能夠想象得到,自己說出這件事之后,贏是會是如何的震怒,可是他又不敢不說,當下也只有硬著頭皮,把袁破與齊璜比斗,不敵被人生擒了去的經過說了一遍,最后說道:“陸大人顧忌袁將軍的安全,不敢隨意攻打城東軍營,特派小人前來請示殿下!”
果然,聽到這個消息之后,贏是臉上已經是陰沉得可以滴下墨汁了,當即便是冷哼一聲,喝罵道:“廢物!統(tǒng)統(tǒng)都是廢物!那個該死的袁破!沒有那個本事竟然還擅自去和別人比斗,現(xiàn)在不僅敗了,還被別人給生擒了去!簡直丟盡了本王的臉!還有那個陸河!也是個廢物!給了他五千人馬,竟然還不如那千余名雜軍!本王看他這個兵部外郎也算是當?shù)筋^了!”
贏是一直以來都是以脾氣暴躁出了名的,現(xiàn)在在氣頭上,那怒火可是嚇得周圍眾人沒有一個人敢開口勸慰。在贏是帳下少數(shù)能夠勸說他的,現(xiàn)在也不在贏是的身邊,眾將士也只能是低頭受著魚池之殃。被贏是洋洋灑灑地罵了將近有半個多時辰,贏是這才算是稍稍消了點火氣,最后冷哼道:“陸河肯定不會只派你來問本王!他也派了人去問何葉了吧?”
贏是雖然暴躁,但并不代表他真的就愚蠢,消了火之后,贏是馬上就猜出以陸河的謹慎,不可能只派人到自己這里報信。那叛軍士兵也不敢隱瞞,點頭說道:“殿下英明!陸大人確實也派了另一位兄弟去了皇宮宮門處,問計何先生!”
贏是冷哼了一聲,雖然心中不是很痛快,但他也拿不出什么好的解決方案,當下便是一臉煩躁地擺了擺手,說道:“既然已經問了何葉,那就交給何葉去處理了!你回去跟陸河說!一切都由何葉來決定!不過本王只要他做到一件事!那就是給本王毫發(fā)無傷地把袁破救出來!要不然,讓他提頭來見!”雖然剛剛把袁破罵了個狗血淋頭,但袁破畢竟還是他現(xiàn)在手下少數(shù)的猛將,而且對自己忠心耿耿。對袁破,贏是可以打,可以罵,可就是舍不得就這么犧牲掉他。
那名叛軍士兵聽完贏是的吩咐,馬上就是朝著贏是一拜,說道:“小人定將殿下之言轉告陸大人!小人告辭!”說完之后,這才起身,再次翻身上馬,掉轉了馬頭,準備朝著之前來的方向趕去,陸河那邊還等著他的回信呢,他可不敢耽誤。
而就在那叛軍士兵剛剛甩動馬鞭,縱馬往前趕的時候,忽然,一道黑影伴隨著一把嘯叫聲從那黑暗的街道另一頭飛射過來,正中那叛軍士兵的咽喉處。那叛軍士兵根本就沒有任何準備,咽喉被那黑影射了個對穿,隨著一道血箭從他咽喉處飛濺了出來,叛軍士兵仰面就從馬背上倒了下來。只是他另一只腳卻還卡在馬鐙上,戰(zhàn)馬卻是不管自己的主人成了什么樣子,照樣往前跑,就這么拖著叛軍士兵的尸首沒入了街道的黑暗當中。
這突如其來的一箭讓包括贏是在內的所有人全都震住了,不過很快他們就緩了過來,那些守在贏是身后的將士們慌忙喊道:“護駕!”這次可不是剛剛那幾十名親兵,而是數(shù)百名將士在第一時間擋在了贏是的跟前,紛紛拔出了自己腰間的兵刃,緊張地看著街道另一頭的黑暗,就仿佛從那片黑暗中隨時會撲出一只怪獸一般。
在贏是和叛軍將士的目光中,那片黑暗里開始傳出一陣急促的踏步聲,其中還夾雜著少許馬蹄聲,而且隨著這些聲音越來越大,眾人都知道射出那支冷箭的人已經是越來越近了。終于,從黑暗中漸漸浮現(xiàn)出了一個黑甲身影,但這并沒有結束,緊接著有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沒過一會兒,這從黑暗中涌出的人數(shù)就遠遠超過了贏是身邊將士的人數(shù)。
贏是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這個時候突然出現(xiàn)這么多人馬,肯定不會是自己這邊的,顯然自己這邊的情勢很不妙了。不過從贏是下決心造反的那一刻開始,贏是早就做好了面對這種情況的打算,況且他怎么說也算是在沙場上征戰(zhàn)多年,這種場面還嚇不倒他。當即贏是便是拔出了腰間的寶劍,喝道:“所有將士聽令!重新布陣!”
面對這種情況,贏是毅然決定將防御的方向集中在眼前這支突然出現(xiàn)的軍隊上,至于后面城南軍營內的那些中立將領,贏是就是在賭,賭他們不會出兵插手!在這個時候,當初在戰(zhàn)場上果敢的大將贏是又仿佛重新復活了。
叛軍將士們很快便按照贏是的命令,在最短的時間內,面朝那支神秘軍隊布置好了防守陣型。看著越來越多的敵軍從黑暗中涌了出來,這些經過精銳訓練的護城軍將士雖然心中有些忐忑,但還是緊握著手中的兵刃,做好了隨時戰(zhàn)斗的準備。
終于,對面那支神秘軍隊全部沖出了街道另一頭的陰影當中,不過贏是心中卻并不輕松,對方的人數(shù)竟然也有近萬人之多,而他手下卻只有區(qū)區(qū)四千人馬。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哪一方的兵馬,可是從對方將士身上那統(tǒng)一制式的后秦軍鎧甲上就能夠看得出來,這支軍隊也是和自己手下一樣,都是正規(guī)的后秦軍!贏是的臉色越發(fā)的不好看了,如今卞城內怎么還會有這么多的軍隊?難不成是錢魯沒有守住城北軍營,讓老三的那一半兵馬沖了出來?
不過馬上贏是就打消了這個猜測,因為從那支神秘軍隊當中慢慢走出了數(shù)騎,其中一騎在兩軍將士手中的火把照射下,露出了本來面目??辞宄巳说南嗝?,贏是不由得咬緊了牙關,惡狠狠地喝道:“是你!贏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