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正要回絕,毛楷云沖他單眼一眨,起身笑道:“這事也不是能說明白的,要想為華夏高校報仇,以及證明咱倆的兄弟之情,我只有靠行動來表示。記住,下次再有什么‘獸化人’來找你麻煩,你一定要通知我一聲,我也想會會他們?!闭f完,他便向楚凡拋了個媚眼,徑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楚凡了解毛楷云的為人,只要毛楷云認定誰是他的朋友,那么朋友有難,縱然赴湯蹈火,兩肋插刀,他也在所不辭。因此,無論自己怎么勸他,相信他也不會聽進去的。
何況,現(xiàn)在想那么多也沒用,畢竟‘四圣堂’還是個謎,屆時是福是禍,只得順其自然了……
與此同時,閻管家也帶著歐陽晴回到了家。
知道女兒回來,歐陽屠頓時大喜過望,親自走出別墅迎接。不過,只見到閻管家和歐陽晴兩人下了車,他覺得有點奇怪。
雖然歐陽屠很是懼怕這個女兒,可是對女兒的心思,他還是能夠摸透的,并且他知道,這一年多來,歐陽晴心里一直裝著高木拓。
另外,記得她前幾天離開的時候,高木拓也跟著追了出去,而且在歐陽屠看來,如果當時高木拓下點功夫,他應(yīng)該可以挽回歐陽晴的心呀,畢竟他們有感情基礎(chǔ),高木拓又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戲,歐陽晴應(yīng)該很感動才對呀??墒乾F(xiàn)在,怎么她自己回來了?那高木拓去哪了呢?
下車后,歐陽晴一如既往、習(xí)以為常的白了歐陽屠一眼,連聲老爸也不叫,接著就雙臂抱胸,邁開步子,與歐陽屠擦肩而過,率先走進了別墅中。
發(fā)現(xiàn)女兒情緒不好,歐陽屠自是不敢多言,只能任由她無視自己。但是,攔不住王母娘娘,還攔不住小小閻王嘛?
這時候,閻管家正要尾隨歐陽晴進入別墅,歐陽屠便將他給攔住,悄聲問道:“小晴她怎么自己回來了?這不應(yīng)該??!”
不想閻管家卻是臉色一沉,大哼一聲,一改往日恭順的常態(tài),卯足那雄渾悅耳的男性聲腔,沖歐陽屠咋喝道:“我不是人???怎么,你還想讓誰跟著回來?”
突然聽他這么一嗓子喊出,歐陽屠當場打了個戰(zhàn)栗,明顯是被嚇了一跳。隨后他就開始聚精會神,從下到上,細細打量了閻管家一番,結(jié)果不論怎么看,歐陽屠都感覺他像似變了一個人,與往日的那個娘娘腔,完全無法聯(lián)想到一起。
“你……你今天吃錯藥了吧?”歐陽屠仿佛被閻管家的大嗓門給鎮(zhèn)住了,當下也不敢沖他發(fā)火囔囔,只是極小聲的問了一句。若是以前,閻管家做了什么令歐陽屠不稱心的事情,歐陽屠早就沖他怒吼了,哪還能像現(xiàn)在這樣,低聲下氣的與他說話?
閻管家沒有立即搭理歐陽屠,而是睜大了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其中還充滿了鄙視。
說句實在話,歐陽屠曾經(jīng)的所作所為,不僅讓歐陽晴對他很失望,就連閻管家也是對他極為不爽。
試想一下,若不是因為歐陽屠好色,當年強奸了安逸雅,那么安逸雅也就不會懷孕,這倒也罷,關(guān)鍵歐陽屠還想要個兒子,后來竟是擅自做主把安逸雅母子接回了家,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深深刺激到歐陽晴的母親,致使她患到了抑郁癥,結(jié)果還選擇了自殺。
眼下,那安逸雅母子居然還收買了“虎頭幫”,叫他們綁架歐陽晴,并決心取她小命。假如不是歐陽晴命大,僥幸被高木拓救下,想必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
說來說去,若不是歐陽屠當年一時沖動,鑄下大錯,這些連鎖反應(yīng)就不會發(fā)生,那么歐陽晴就不會失去母親,如今,她也許就不會這么反叛了。
這一切的一切,不怪歐陽屠,還能怪誰?
閻管家雖然和歐陽家的人沒有一絲的血緣關(guān)系,但一直以來,他都把歐陽家的每一個成員當成親人看待,他曾經(jīng)真心的希望過,歐陽家能夠合家歡樂,風(fēng)調(diào)雨順,無災(zāi)無難。哪想到,結(jié)果卻因為歐陽屠的一時沖動,繼而造就出了這么多不好的惡性事情!
話說回來,歐陽屠深深的愛著歐陽晴,這點誰也無法去質(zhì)疑和否認。前幾天,他甚至為了能讓歐陽晴順口氣,居然決定要殺了安逸雅母子,僅憑這一點,就能說明他有多么的愛歐陽晴。姑且不提安逸雅,要知道,那歐陽明可是他的親生兒子哪!
從前閻管家也是堅信不疑,這世界上沒有人能比歐陽屠更愛歐陽晴。然則,今天他算明白了,其實歐陽屠那不叫愛,應(yīng)該叫“害”。不然的話,楚凡就不會細心提醒自己了。
在來時的路上,閻管家亦是仔細的琢磨過,他認為楚凡說的沒錯,如果再繼續(xù)這么放任歐陽晴、由她性子胡來的話,那么將來她必然會吃大虧。畢竟現(xiàn)在不同于往年,世界各地到處都充斥著武力,那些武力者與武力者之間動不動就用戰(zhàn)力說話,而歐陽晴也是個武力者,可是就憑她那點三腳貓的小本事,當真成不了大器。所以,如果不盡快讓她脫離“武力界”這個圈子的話,那么真不敢想象,她將來會面臨怎樣的厄運!
更何況,連“武神”這個號稱世界第一高手之人,都想極力擺脫“武力界”,期望去過平凡的生活,憑此可想而知,那“武力界”究竟有多么的可怕!
今天閻管家算是頗有收獲,起碼他認識到了自己和歐陽屠過往的錯誤,那就是太過溺愛歐陽晴。
還好,目前還不算太晚,倘若以后經(jīng)常開導(dǎo)她,勸阻她,至少讓她知道還有人真正的關(guān)心她,愛護她,也許哪一天,她就能重拾家的溫暖,然后再借此磨滅她那顆好勇斗狠的虛榮心,讓她過上與世無爭的平凡生活,如此不論是自己,還是歐陽屠,或是她死去的母親,相信也都能省下心了。
閻管家只是一個管家,說句不好聽的,他就是個奴仆。故此,他認為在歐陽家里,自己沒有說話的權(quán)力,但凡這個家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他只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已經(jīng)重拾了男兒熱血,同時打算豁出去了,不會再看歐陽屠的臉色辦事。大不了被逐出家門,不過他寧愿如此,也不想無所作為的在這個家里茍延殘喘。
當下面對歐陽屠,閻管家不屑哼哼兩聲,道:“小姐我是給你帶回來了,以后能不能把她留住,能不能給她一個溫暖的家,這就要看你這個當?shù)脑趺醋隽?。”說著便往別墅中走去,沒走幾步,他又忽然駐足,回頭對歐陽屠繼續(xù)說道:“其實這幾年來,你對小姐確實不錯,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小姐為什么還會這么恨你呢?”
歐陽屠聞言一愣,馬上低頭尋思。結(jié)果思來復(fù)去,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由于自己間接害死了她的母親,她才會對自己恨之入骨。
而聽完閻管家這番話后,歐陽屠覺得他話中有話,自己又想不明白,于是正要向他問個清楚;不意閻管家竟是連招呼也沒打一聲,早已大步走進了別墅中。
“哎呀,有病吧你?我說這里誰才是一家之主呀?一個小小的管家,居然敢來教訓(xùn)我,真是沒大沒小,太放肆了!”歐陽屠雙手叉腰,吹胡子瞪眼,氣的眉歪嘴斜,沖屋內(nèi)大聲吼道,卻是沒有人理他。
別墅客廳中,歐陽晴仰臥在一張沙發(fā)上,兩腿交疊伸在前面的茶幾上,懷里抱著一個靠墊,就這樣舒服的半躺著。她本想直接回自己的住處,可又想了解一下安逸雅母子的狀況,便先來到了歐陽屠這里。
一旁閻管家想對歐陽晴說點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只要一開口,歐陽晴就會不高興,因為他想說的話題和楚凡的心思一樣,便是勸導(dǎo)她離開“武力界”這個圈子。何況她剛剛和楚凡分了手,此刻的心情肯定不好,就算要說一些她不愛聽的話,也不用非得今天說,來日方才嘛。
歐陽屠大步來到客廳,徑直閻管家走來。由于一開始他就被閻管家洪亮的嗓門給嚇了一跳,剛才又被氣得半死,所以前后他并未發(fā)現(xiàn)閻管家的身上沾滿了血跡,直至此時臨近閻管家的跟前,他才赫然驚現(xiàn)這一幕。
“你……你身上怎么這么血?”歐陽屠手指閻管家的胸襟,雙目閃過一絲擔(dān)心。兩人雖是主仆關(guān)系,也別看平日歐陽屠動不動就對閻管家大聲呵斥,其實骨子里,他早已將閻管家當成了自家人。
“火氣太大,所以流了點鼻血出來,不礙事?!毖粤T,閻管家低頭看向胸前那一片血紅,臉上竟是露出淡淡的笑容,貌似很知足的樣子。說起來,若是別人害他負傷流血,他指定咽不下這口氣,就算不是其敵手,他早晚也會找其算賬。不過,這次讓他流血之人是那武神,對此他絕對心服口服,再說當時楚凡的拳頭壓根沒有打到他,不然他就不是流點鼻血這么簡單了。因此,他慶幸還來不及呢,又何來怒氣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