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一動不動的盯著那片紅色的光幕,他已經(jīng)感受到了,那塊封閉的空間堅持不了多久了。
“咚,當(dāng)啷……”“咚,當(dāng)啷……”很快,又有兩門炮堅持不住,炮膛炸裂開來,兩名炮手一死一傷??墒堑搅诉@個時候,已經(jīng)每人估計他們的死活了,那些炮手們都像瘋了一樣,機械的往炮口里添著丹藥。他們的手臂每每在接觸到炮筒的一瞬,都會發(fā)出吱吱的響聲,同時冒起一縷縷的青煙。
很快又有兩門炮,廢掉了,接著又有兩門。
此時,中間的那塊光幕也快支撐不住了,四周的位置已經(jīng)變成了黑紅色,而中間部位的顏色卻越來越淺,幾乎都變成純白而通明的了。
在場所有的人都明白,也許下一秒鐘,光幕就會堅持不住了??善竭@個節(jié)骨眼上,光幕里面的卻靜了下來,刀痕卻不見了,轟隆隆的巨響也沒了。
鐵架子上的這些黑衣人不淡定了,那幾個站在椅子前的人,開始激烈的爭論的了起來。似乎在討論著到底該采取何種措施。
就在大家莫衷一是的時候,突然光幕上出現(xiàn)了一道扯天扯地的刀痕,與之相伴的是“吱啦……”一聲巨響,就像是有千萬匹的布匹被同時撕裂了一般。
伴著這聲巨響,那道光幕終于破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呼”,一股不同這個空間的氣息鋪面沖了過來。張正雖然離得比較遠,但他還是感受到了這股氣息,“呀,好精純的靈氣!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伴隨著這股氣息,一個身穿古式黑袍,披長發(fā)留著長胡子的人,腳踩著一口寶劍從大口子里飛速沖了出來。
因為他出現(xiàn)的太突然,那些放炮的炮手們,根本來不及停下來,于是眼見著十幾發(fā)炮彈,直沖著那個人轟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鐵架子上的那些人都傻了,尤其是那幾個首領(lǐng),不顧一切的沖到前方,大聲的喊著,停下來快停下來。
然而這又有什么用,他頂多能讓炮手們停止發(fā)炮,對于那些已經(jīng)發(fā)出去的炮彈卻沒有一丁點辦法。
而從光幕中沖出的這個黑袍顯然也沒有料到這一點,一陣的手忙腳亂,左袖子一揮,扇飛了三顆,右袖子一揮扇飛了兩顆,又把身子一側(cè),躲過三顆,可就在這時,有兩顆離得他稍遠一點,還沒等他采取措施呢,炮彈就在空中炸開了。
“咚,咚?!卑橹鴥陕暰揄?,黑袍受到了不小的沖擊,身子一歪差點從寶劍上掉下去,不過這家伙也真夠硬,身子晃了兩晃,還真就穩(wěn)住了,不過就是形象有點慘,袖子也破了,頭發(fā)也亂了,臉上還黑了一塊。乍看看上去,就跟個乞丐相仿。
鐵架子上的幾個首領(lǐng),怎么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情,嚇得普通一下子就跪下了。而黑袍御劍的速度也挺快,扎眼就飛到了鐵架子上空,他陰著一張瘦臉,一句話沒說,在收回寶劍的一瞬間,手腕子一翻,一道長長的劍影飛出,那排放炮的炮手,連同那些鐵炮,被攔腰斬為兩段。
剛剛還炮聲隆隆的鐵架子上,頓時成了人間地獄,那些沒有立刻死去的炮手們,悲慘的哭喊著,殘肢斷臂翻滾,鮮血橫流。
看到這一幕后,張正的心里咯噔一下子,這人到底是誰,好高明的法術(shù),好毒辣的手段。
也許是嫌那些炮手太煩人,黑袍又把袖子一揮,頓時刮起了一股大風(fēng),把那些炮手、鐵炮已經(jīng)斷肢殘臂們部吹下了無盡的深淵。
直到這時,黑袍才緩緩降落在了鐵架子搭起的平臺之上。鐵架子上所有剩下的人,都嚇壞了,尤其是為首的幾個,沖著黑袍不住的磕頭,砸得腳下的鐵板當(dāng)當(dāng)做響。
“請上使息怒,請上使息怒?!?br/>
黑袍冷冷地掃視他們一眼,這幾個人就感覺掉進了冰窖一般,身體都有點不受控制了,盡管心里很害怕,但嘴里還是不住地哀求著,“請上使饒命,請上使饒命?!?br/>
黑袍還是沒有說話,而是抬起頭往四下里掃視了一番,又深吸了一口氣,品味了品味,自言自語道“這里的環(huán)境,真他娘的太差了,要不是為了我圣教的大業(yè),打死老子也不來這里?!?br/>
那邊跪在地上的人聽了,都誠惶誠恐的趴在那里,誰也不敢接茬。
“你們誰是這里的頭兒?”黑袍轉(zhuǎn)過身問道。
這時,一個身材瘦肖的人,往前爬了兩步,摘下了自己蒙面的黑巾,露出了一張布滿了皺紋的老臉來,“小老兒岳天雄,黑暗圣教第5代的教主,恭迎上使?!?br/>
“就你?!”黑袍顯得有些驚訝,“我×,一個練氣十重的老幫菜,竟然是教主?”對于黑袍的這番冷嘲熱諷,岳天雄不敢有絲毫不滿,“小老兒功力微薄,讓上使見笑了,不過在這一界資源匱乏,修行確實不易?!?br/>
黑袍沒理他,在一一掃視了眾人之后,這才說道,“怪不得呢,你小子竟然是這里面最厲害的。”
岳天雄聽了心說,“多新鮮呀,你以為我這教主是白當(dāng)?shù)难??!毕氲竭@里,他的心情比剛才好了一些,可是黑袍接下來的一句話,又差點讓他吐血。
“真沒想到,這一界竟然墮落到了這種地步。練氣十重,在神界里,也就是個做飯的水平,而你竟然當(dāng)起了教主。”
岳天雄聽了恨不得跳起來罵黑袍兩句,心說這里能跟你們那里比嗎?老子辛辛苦苦修煉的一輩子,把神教發(fā)展到這種地步容易嗎?你他娘的從上邊蹦下來,到這里來指手畫腳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練氣十重怎么了,在這一界老子敢橫著走,你厲害,你在新神界去試試,分分鐘就被轟成渣渣了。再說了,你要是真厲害,還會被下放到這里來?
但這些都是他的腹誹,可不該說出來,否則以這位上使的脾氣,非一劍把他劈了不可。
“小老兒魯鈍,多年修煉毫無所成,不過現(xiàn)在好了,有了上使您的指點和幫助,想必能讓小老兒突飛猛進的?!?br/>
聽了這話,黑袍笑了笑,“這要看你們的表現(xiàn)了,萬一本大人一高興,賞你幾枚筑基丹,也不是不可能的。”說著他有些得意的拍了拍自己腰里的一個小袋子。
一聽這個,岳天雄心里就是一喜,趕緊沖著黑袍磕頭,“小老兒率部教眾,憑上使差遣,若有半點二心,甘愿死于上使的劍下。”
見岳天雄的態(tài)度這么好,黑袍的心情慢慢有了好轉(zhuǎn),他把手一揮道,“行了,別表忠心了,都起來吧。趕緊頭前帶路,離開這里,好不容易打開了結(jié)界,本使有些累了?!?br/>
岳天雄一聽,又沖黑袍磕了個頭,這才從地上爬起來,說道,“請上使到跟隨小老兒到總壇休息。山下我們已經(jīng)備好了滑竿?!?br/>
“滑竿?”黑袍一陣錯愕。
岳天雄以為他誤會了忙解釋道,“山中崎嶇難行,又剛經(jīng)歷了地震,車輛都開不進來,只有滑竿可以通行,所以還請上使見諒。”
“停?!焙谂蹍s揮手制止了他,“你告訴我,總壇在哪里?”
“大概就是那個方位,離這里有三百多里?!闭f著岳天雄朝張正所站的方位這里一指。
張正正聽的認(rèn)真呢,見他們突然往這邊看來了,嚇壞了,趕緊凝神靜氣施展出了隱匿術(shù),他覺得自己的反映夠快了。
可是還是沒有快過黑袍的神識,在往這邊掃過一下子之后,黑袍開口問道,“這里還有其他的教眾嗎?”
岳天雄聽了就是一愣,他四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人,說道,“沒有,都在這里了?!?br/>
“嘿嘿,這事兒有點兒意思了。”黑袍獰笑了一聲,心里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