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麗絲一見魯清玄如此表態(tài),不由一愣:“魯先生,您究竟是什么意思?”
魯清玄神情凝重道:“就算給那位病重小姐多喝一點水,也不能犧牲你一個女孩喝水作為代價。這應該由大家共同承擔???”
蒂麗絲苦笑地打斷道:“咱們就這么一點水,怎么能讓大家共同承擔?再說,也不僅僅我一個人沒喝水。那位中國先生不也是沒喝水嗎?”
魯清玄又表示道:“既然你這么說,那我也要像那位先生一樣,放棄分享這點水的權益!”
蒂麗絲手里端著那‘杯子’看了看,不由困惑道:“那這點水由誰喝呢?”
魯清玄淡然一笑:“當然由你來喝呀!首先,你是帶隊的,應該要保持一份體能。其次,你是一個女孩,體質(zhì)要弱于男人。就算做出個人的‘犧牲’,也應該由我們男人們來承擔?!?br/>
蒂麗絲立即反駁道:“既然我是帶隊的,就更應該先人后己,這跟我是男人還是女人沒有關系。假如您還認可我是這里的‘首領’,那就聽從我的命令,立即喝下這口水!”
大家都沒有解渴,當看到他們二人為這點水讓來讓去時,都不禁愕然和感動了。
魯清玄這時又表示道:“蒂麗絲,請你聽我說,我受過身體極限訓練,完全可以忍耐一時的饑渴。而你不同,現(xiàn)在連站都站不穩(wěn)。身體更加需要補充水分???”
“不!您是一個大男人,身體消耗要比我們女人大。這點水還是由您來喝!”
魯清玄見她如此固執(zhí),就又建議道:“我說我身體沒事,還不需要喝水,可你就是不信???我看這樣好不好,咱倆都站起來,圍著大家走幾圈,假如誰堅持不了了,這點水就由誰喝?”
“這?”
蒂麗絲不語了。她目前站起來的力氣都幾乎沒有了,如何能夠繞著眾人走幾圈呢?恐怕沒走上一圈,就得摔倒了。
他倆這番交談是用華語。那些中國游客都聽明白了,都為他倆的精神所感動著。
精神一直萎靡不振的老者突然緩緩講道:“你們就別再互相推讓了。難道看不出來現(xiàn)在是什么樣的天氣嗎?我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要下雨了?!?br/>
魯清玄和蒂麗絲都不禁抬頭仰望天空,果然云層越壓越重,一場大雨隨時可至。
魯清玄這時候又提出一個折中的建議:“如果等下雨時,這點水還保存著,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了。我倆干脆把這點水平分了吧?”
蒂麗絲一愣:“怎么平分?”
魯清玄快速出手,把蒂麗絲手里的‘杯子’接過來,并湊到自己的嘴唇邊,揚起脖子,讓那點水輕輕濕潤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再把‘杯子’遞還給她:“蒂麗絲,我已經(jīng)喝一口了,剩下的水由你喝吧!”
蒂麗絲接過來一看,那點水幾乎不見減少。她的眼框濕潤了,知道再爭執(zhí)下去,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她只好讓那點水緩緩流入自己干渴得快冒煙的嗓子眼???
大家又恢復了平靜???
穿短裙子女人一看丟燒雞的漢子跟自己保持了一段距離,垂著頭,呆坐在地,就湊到了他的身邊:“大哥,難道你討厭我了嗎?”
丟燒雞的漢子連連搖頭:“我沒有!你千萬不要這樣想???”
“那你為什么不理我了?”
“我???我沒有不理你呀?”
“你現(xiàn)在都不守在我的身旁了???還不算不理我嗎?”
丟燒雞的漢子幾乎快掉眼淚了,有些愧疚道:“我覺得自己真沒用???不能讓自己???喜歡的女人擺脫饑渴和困境???”
穿短裙子女人眼睛一亮:“你???你真的喜歡我嗎?”
丟燒雞的漢子略帶羞澀點點頭:“是的!自從爬瘴氣谷時???我???我倆那樣了???我的心就全在你身上了???”
穿短裙子女人立即回想起在穿越瘴氣谷時,當那些駭人的毒火山灰即將侵襲過來時,他倆緊緊擁抱的場景???
她想到這里,又看了一眼附近的緊緊相依的那對新婚夫妻,于是鼓起勇氣道:“大哥,你已經(jīng)盡力了,并且為我?guī)Щ貋砹怂?。我不會怪你什么???我們可能都會死的,但如果臨死前,能跟自己心愛的人守在一起,也是不枉來此一生。你如果還想抱著我,那就繼續(xù)抱吧???”
丟燒雞的漢子聽罷,不由感動不已。他的淚水奪眶而出,并緩緩向穿短裙子女人伸出了胳膊???
穿短裙子女人根本不需要顧忌散落在周圍的游客,義無反顧地靠著丟燒雞的漢子身邊坐下來,并把自己的肥胖的身軀倒在他的懷里。
坐在不遠處的蒂麗絲見此情景,也感覺自己虛弱的身子需要一個有力的臂膀來依靠。她不由看了看正依靠在一棵灌木樹干上,閉目養(yǎng)神的魯清玄,然后輕聲叫了一聲:“魯先生???”
魯清玄立即睜開了眼睛:“蒂麗絲,你有事嗎?”
“我???我想跟您靠在一起???”
蒂麗絲的話講到這里,就羞澀而止了。
魯清玄自從跟這位導游小姐相處這些日子里,也深深為這個勇敢無畏的姑娘折服了。當一種愛慕之情涌上他的心頭時,就情不自禁地向蒂麗絲敞開了臂膀???
蒂麗絲不斷挪動著自己的身軀,終于貼近了魯清玄,并把自己的嬌軀投向了他的懷抱???
魯清玄一看蒂麗絲挪動自己身體時吃力的樣子,就知道她的身體虛弱得達到了一定程度。但剛才居然還費神為分水,不由得又敬佩又憐憫。
“蒂麗絲???”
“嗯?”
“你就踏實在我懷里睡吧,這樣可以保持體力,減少消耗。就能挺到有人來救我們???”
“誰會救我們?您說那位黑臉先生能為我們找來救援隊嗎?”
“我也不清楚!但除了那位李先生之外,還有錢先生和沈小姐那一路。我覺得他們很機敏,也可能會給我們帶來好消息???”
蒂麗絲輕輕搖搖頭:“我覺得另外的兩路人,只有那個黑臉先生才有可能給我們帶來轉(zhuǎn)機。至于錢先生和沈小姐他們嘛???跟回來的這一路差不多。不能對他們抱有什么希望的!”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刮起了冷風,魯清玄低頭看了看閉目養(yǎng)神的蒂麗絲,不由得把她抱得緊一點。他深知道,這個時候能夠保持體溫,也是減少身體消耗有效的手段。
可是,他突然覺得臉頰一涼,隨即一些雨點散落下來???
真的下雨了!
蒂麗絲立即坐直看身子,并把面部朝天,張開了嘴巴???
這場雨也讓其他人活躍起來了,有接水東西的,就趕緊接收雨水???
當然,大家都幾乎同一個動作,都張開了干裂的嘴唇,要讓清涼的雨水去滋潤干燥的嗓子。
雖然無法吃到食物,但起碼先痛快痛飲一回雨水,這也能讓身體好受一些。
高個子女人也被雨水淋醒了,她身體還是缺水,立即張嘴仰面接著雨水???
這場雨在持續(xù)半個多小時候,終于逐漸停了下來。
它雖然讓游客們解決了干渴,但也加速了他們體表溫度的散發(fā),空腹飲水后,更加劇了每個人的饑餓感。
高個子女人已經(jīng)無法再躺著了,因為雨水完全浸濕了她的衣服。讓她感到陣陣寒意同時,饑餓更加讓她無法忍受下去了???
“老王呢?”
她一邊想掙扎坐起來,一邊眼神四顧道。
連毛胡子男人知道她的‘床鋪’完全濕透了,再躺下去肯定不好受。他于是就順勢扶著她坐了起來。
“老王呢?他給我找到吃的東西嗎?我要吃東西!”
高個子女人坐好后,再一次問起了中年男人。
連毛胡子男人一看她情緒有些激動,一再提起中年男人,就只好回答道:“他外出找食物還沒有回來!請你先克制一下???”
“不、不???我實在堅持不住了???已經(jīng)等不了他了???您???您還有香腸嗎?快給我吃一點吧???求求您了???”
連毛胡子男人用雙手壓住她的肩膀,以免她的身體失控,并解釋道:“妹子,我真的一點吃的也沒有了,就算是魔術師,也不可能給你變出香腸了。請你先克服一下???”
“不,我真的受不了了???您就是一個魔術師???一定能為我變出食物來???”
高個子女人情緒焦躁到了極點。她想掙扎站起來,但苦于被連毛胡子男人按住了肩膀。
她眉頭一動,突然把雙手放到了前胸???
連毛胡子男人一看她正在解開胸前的衣服扣子,很快里面白嫩的肌膚就裸露出來了???
連毛胡子男人趕緊握住了她的手腕:“妹子,你這是要干什么?”
高個子女人幾乎神經(jīng)錯亂了。她依舊脫著自己的衣服,并喘息道:“大哥???我知道您喜歡我???只要您能給我一口吃的???我立即把身子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