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方正同帶隊來到校場。燕王親軍早已列隊,他們可沒有什么要準備的。方正同來到燕王面前,說:“燕王爺,題目想好了:親軍出五百人。駐扎校場。”一指校場前的那處廳堂,“那里可以算做你們的指揮部,”抬頭看看天,已經(jīng)將黑了,“我一個時辰內(nèi)偷襲劫營。為免傷亡,還請以火炬做巡哨。對了,找個人扮做指揮官?!倍级角鸶R娝约赫f得熱鬧,笑道:“那不知方將軍以何判定勝負呢?”方正同滿不在乎的說:“當然是捉到指揮了。”朱棣聞聽笑道:“想不到方將軍口氣好大,不知你要多少人?”方正說:“自己那幾十個人夠了?!敝扉Υ笃妫骸澳堑挂娮R方將軍的手段了,快去準備去吧?!狈秸吡?。朱棣叫來親軍統(tǒng)領道:“聽說他打仗很有門道,上次伏擊嚴進便是出奇致勝。我瞧他擅用弓箭,這次叫將巡營換做火把,想是還是這一路子?!庇H軍統(tǒng)領道:“王爺放心,咱們豈是南軍可比?況他就幾十個人,能奈我何?”朱棣也想不出會怎樣劫營,于是道:“他們?nèi)松?,咱們又以火炬代了巡營,用人太多招人笑話。便用二百吧。孫子兵法有道是,十則圍之,五則攻之。他們要是用那幾十個孬兵再圍了咱們,可就說不過去了?!庇H軍統(tǒng)領問:“那么咱們用誰來代指揮?”燕王冷笑道:“方將軍沒好意思說,這指揮本就該是俺。也罷,高煦與俺最肖,就叫他代一代?!?br/>
方正同正在和小兵們交待事項,外面進來一人,回頭一看,卻是一個和尚。方正同以前見過他在朱棣身邊出現(xiàn),只是不知身份。小兵們倒都是認識,齊叫道:“原來是道衍大師來了?!边@個名字方正同倒是聽人提起過的,朱元璋許是因為和尚出身,所以在幾個兒子差不多成年的時候,給他們一人找了一個高僧陪侍。這道衍便是跟了朱棣的,最是受燕王信任。這靖難之役中,少不了有他鼓動的原因。道衍見了方正同,打個問訊,笑道:“燕王叫貧僧來做個見證?!狈秸朗莵砜粗侨绾嗡Tp用計的,當下也笑說:“好說好說,還有勞大師了。”
連半個時辰都沒有,方正同就開始襲營了。為示公平,校場四外的火把全熄,只留下那座做為指揮部的廳堂前留有十數(shù)處火把,那是做為巡哨的代替。因為想到方正同一定要用箭,真用士兵巡哨是不合適的。遠處一座塔樓上,朱棣攜幾人觀戰(zhàn)。只見方正同一方箭射的倒是很別致,以往俱是兵士站做一排放箭,射過后退下,第二排繼續(xù)。方正同卻將兵士分做三隊,每隊二十四人,分做三排,前面一排蹲距式射箭,中間站立,后面的卻將箭斜向上射去,只見前面火把處密密的排滿箭矢。方正同這是參考了西方后來火槍的三段式射擊方式,最大的擴大了箭矢的覆蓋范圍。丘福在塔樓上見到,吃驚道:“這姓方的果然有些門道,若真是活人,怕這會剩不下幾個了。”沖到廳堂附近,俱是舉起盾牌撞入守軍陣營。兩方用的都是木刀槍,但動起手來受傷的也著實不少。朱棣親軍都是千挑萬選,功夫很是不賴,可是方正同的兵士卻跟他學了一種古怪打法,俱是貼身近戰(zhàn),多用膝肘,往往是一招便見勝敗,尤其是中間的方正同,更擅此種打法,一場現(xiàn)代擒拿格斗的表演賽提前上演。與此同時,在那廳堂后面的一個暗坑里,分出來的郭十七和什長胡景先帶著兩人打著手勢,廳堂附近是有巡哨,趁其剛剛走過,幾人悄無聲息跑至廳堂下,兩個疊起人梯,胡景先和郭十七相繼爬上,又拉上二人。這個法子好在沒有聲音。全不用那種縱跳奔跑,兩個兵士警戒,胡、郭二人順著檁梁之間進到屋里,只見燕王二子朱高煦正坐在椅上,旁邊桌上一口刀放著。二人心下一懔,知道燕王選擇朱高煦坐在這里,是因為他功夫高強。擒之怕是不易。
廳堂外,方正同的攻擊退了,畢竟人家三四倍的兵力不是靠些短期訓練的功夫可以擺平的。方正同回去大罵兵士,居然有幾個被他罵到燕王一邊來了,帶到朱棣面前還大倒苦水,說方正同欺負他們太狠了,自己爭功不過拿小兵出氣。朱棣倒不傻,冷笑一聲,叫搜身。結(jié)果在這些個“投誠”的小兵身上居然搜出硝石、硫磺等物。旁邊的馬三保笑道:“竟然連詐降都用上了,估計是沒有什么法子了。”朱棣有些不高興了,干嘛?還要燒我家房子???
眼看一個時辰要到了,方正同集中兵力又攻上了。廳堂內(nèi),朱高煦看著房上跳下兩人,一個直接跳到了桌子上,正好踩住了他的刀,另一個起一柄帶鞘長刀,刀柄一側(cè)指向朱高煦胸口,朱高煦料到他們不敢將刀指向自己,那就別客氣啦!既然是刀柄朝向自己,順手便是一拔滿以為這刀很長,手狠狠向后甩開,不想手里發(fā)輕,不用看,那刀柄是假的,面前是以長刀鞘改的一桿短槍,倒是很講究,前面裝的是個木頭槍頭。手持這特制短槍的胡景先手雖沒抖,聲音發(fā)顫,不知道是嚇的還是興奮的:“小人有罪,殿下。”
門外的方正同手邊沒剩下幾個人了,親軍雖也“傷亡”大半,終于要見結(jié)果了,俱是一鼓作氣,越戰(zhàn)越勇。不想方正同一言不發(fā),忽然將手里的一刀一盾扔在地上,站著不動。親軍俱是大喜,團團將他圍住,一眾巡哨,護衛(wèi)見生擒了對方主將,都從暗處出來,歡聲大叫。親軍勝孬兵,本來沒什么好高興的,只是這場打得實在兇險。差點名節(jié)不保。
卻見燕王等人從暗處走來,旁邊是本來該在屋子里的二殿下朱高煦,朱棣黑著一張臉,說不出有多不高興,眾親軍都愣住了,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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