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需求的側重點和你的本來就不一樣,那些人家不重視的部分被你得了益,你還以為是你的陰謀論得逞,你注意到人家需求的側重點了嗎?而人家又成功了沒?”王豫文繼續(xù)答道:“更多時候,所謂的陰謀其實是我們的定義偏差,我們總是把自己無法搞懂的東西說成是陰謀,并且據(jù)此推定別人用心險惡、居心叵測,卻似乎很少反思,把別人的陽謀說成陰謀的行為本身,反映的其實是自己認知能力的缺陷!與其說是別人的陰謀,不如說是自己的洞察力太弱,只好把這種陽謀說成陰謀以掩飾自己。我們古代的章回中常常充斥著這種誤判,并據(jù)此形成一種難以破除的粗糙思維方式?!?br/>
“不對不對!”蔣文睿反駁道:“陰謀論之所以存在是有它的合理性的,這說明我們所處的環(huán)境的的確有這么險惡,否則怎么可能產(chǎn)生這么多的陰謀論?”
“為什么我們這個年代相信陰謀論的人這么多?是環(huán)境真的那么險惡還是另有原因?”王豫文不以為然地說:“我認為環(huán)境即便真的險惡,也不足以構成陰謀論大行其道的充分理由。其實是這樣的:當面臨一個暫時無法解釋的問題時,相當數(shù)量的人不是自己去盡力思考問題的原因,而是寄希望于別人的解釋,而且這種解釋來得越快越好,越簡明越好,以抵抗自己在潛意識中對未知的恐懼;至于說這樣的解釋是否真的那么靠譜,因為多數(shù)人并不具備相關專業(yè)的知識儲備,而不可能做出評判,進而,使得各種各樣不靠譜的說法四散開來;在這些不靠譜的說法中,陰謀論因為總是能夠給觀眾提供一個清晰明白的主體,這個主體手眼通天,無所不能,進而把他說成是一切問題幕后的操盤者和始作俑者,這樣就可以給觀眾呈現(xiàn)一幅貌似清晰而確切的圖景,迅速掃蕩觀眾對未知的恐懼,契合相當大一部分觀眾類似‘冤有頭、債有主’的這種簡單、粗糙、生活化的思維方式,進而在輿論場中長期生存下來?!?br/>
“所以,其實我更傾向于把陰謀論的散布和大眾宗教的傳播看成一碼事,這兩者僅僅存在具體內容上的些許差異;那些在大街上傳教的善男信女,他們對于自己所信仰宗教的理解,就是虛構一個行為方式、思維習慣與人相似的主體,把它稱為神,進而把神的存在、神的意志當成一切事情產(chǎn)生的緣由,這樣的觀點正好契合了自己的這種思維結構,所以他們深信不疑;我們甚至可以說,很容易相信這種大眾化宗教的人,也很容易被陰謀論迷惑,他們總是傾向于把那些自己無法理解的事情,都說成是惡魔的陰謀?!蓖踉ノ脑秸f越起勁:“其實你再想想,陰謀論之所以在我們這一代人中那么有市場,是不是和我們小時候受的教育有關系呢?”
“這還和我們受的教育有關系?”蔣文睿疑惑道。
“當然有關系,而且我認為關系太大了!”王豫文盯著蔣文睿說:“你還記得你在中學階段,做語文閱讀時受到的折磨嗎?那時候老師告訴我們,文章中任何的小細節(jié),不管是說話人的神態(tài),采用的語詞,甚至是窗簾的顏色,那天的天氣,都有需要深挖才能找得到的寓意,都是作者有意為之的布置,而絕不可能是作者的隨意之筆,滿篇文章都是地雷。我們不斷地受訓練,不斷地固化這種刻板認知,乃至固化為我們難以自察的潛意識。長大以后,我們只要把這種思維方式的內容換成國際政治斗爭,換成商業(yè)的攻防,立馬就成了非常艱深難懂的陰謀論;而且,由于抱著這種先入為主的刻板印象,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再理性的人也難以破除這種刻板印象,相反還不斷固化,進而,很容易把外部環(huán)境的險惡程度人為強化;而很多持有這種思維方式的人,則很容易相互認同而引起共鳴,在此基礎上,形成一種很強大的輿論,是他們保持這種先入為主的觀點,然后再選擇性的采信事實來驗證。這就是陰謀論很容易獲得像你這樣的人認同的原因。其實這種觀念古已有之,在古代,我們的先人對《春秋》‘微言大義’的強調就已經(jīng)到了這種病態(tài)的地步,而這種強調經(jīng)由科舉,使得好多士人不得不接受、認同并固化這種病態(tài)的思維方式,變得殘酷、狹隘和過分敏感,同時,這種近乎心理變態(tài)的思維方式,卻因為相互間的認同而被正當化、合理化,乃至成為一種文化。我甚至認為,這種不太健康的傳統(tǒng)文化才是陰謀論大行其道的原因,至于我剛才說的那些,只是這種文化在不同時代、不同方面結合具體內容之后的表現(xiàn)!”
“雖然我說不過你,但是,我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蔣文睿很不以為然,說完就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你們收到李氏集團讓你們去面試的短信沒?”蔣文睿一回到寢室便問魏林和肖肅。
“沒呢!”魏林答道:“好像咱們班都沒人收到短信,可能人家真是來招研究生搞研發(fā)的;不過,我聽說其他班好像有幾個成績比較好的人收到了?!?br/>
“唉!”蔣文睿有點郁悶地答道:“那就只有繼續(xù)關注看后面的企業(yè)了!”
于是,蔣文睿就只好打開了就業(yè)信息網(wǎng),無力地翻著網(wǎng)頁,看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四川的企業(yè),大眾公司雖然說要在四川建新的生產(chǎn)工廠,但是蔣文睿之前填過簡歷,早就感覺希望很是渺茫。還是先拿東部的企業(yè)練練手吧!翻了一圈,看到一家山東的工程機械公司,明天上午來開宣講會,蔣文睿想著反正都是練練手,就根據(jù)網(wǎng)頁上附帶的鏈接投了自制的簡歷。
百無聊賴,蔣文睿又準備點擊游戲啟動圖標開始打游戲了。突然聽到魏林在問:“老蔣,咱們的西服啥時候到?。恳窍轮芤淮蟊姽咀屛胰?,我連身西服都沒有,恐怕不太好吧!”
“額……”蔣文睿想了想:“你不說我還把這事給忘了,我記得他們好像說過最快是五天就做好,現(xiàn)在應該差不多了吧!”
蔣文睿趕緊撥通了電話:“喂,你好!前幾天你們給第七宿舍樓一些學生做的正裝,還有襯衫、領帶,現(xiàn)在做得怎么樣了?什么時候能送來?”
“第七宿舍樓,”電話那頭想了想:“哦,這一批衣服的面料完全一樣,做起來很快,我們明天就能做好,后天一早就能給你們送來!”
“你們能不能快點?”蔣文睿想著明天就可能有一場應聘:“我們還多同學都穿著休閑裝應聘了好幾家企業(yè)了呢!”
“這個……做衣服的周期真的有這么長……”電話那頭解釋道:“我們還接了其他的訂單,總得有個先來后到不是?”
“那能不能麻煩你們盡快一點,比如明天晚上或者下午就把衣服送來?”蔣文睿一想著明天可能有應聘,就很著急:“我明天還有面試呢!”
“額……”電話那頭頓了頓:“我們盡量吧!我們體諒同學們迫切的需求,也希望同學們體諒我們生產(chǎn)的難處!這樣,如果我們明天下午就把衣服做好了,我們就立馬給同學們送過來!”
“那就拜托你們了!”蔣文睿說完,就只好掛斷了電話。
“明天晚上看能不能把衣服送過來,”蔣文睿告訴魏林和肖肅,語氣中沒什么把握:“最晚的話應該是后天?!?br/>
“這還是不錯,不算太晚!”肖肅答道,好像不是特別在意:“有個問題,咱們只是定了西服、襯衫和領帶,還剩皮鞋和皮帶沒有買,啥時候咱們去買皮鞋和皮帶呢?”
“買啥皮鞋、皮帶?”魏林答道:“隨便在地攤上買一根十來塊的腰帶,穿一雙黑色的運動鞋就行了唄!”
“這樣不太好吧!”蔣文睿想了想:“咱們多的錢都出了,何必再節(jié)約這幾個錢呢!你說,你穿著挺正式的西服,卻扎一根很毛躁的腰帶,穿一雙運動鞋,這樣給人的第一印象恐怕不是太好吧!”
“唉!”魏林很郁悶地答道:“又要破費!這一身行頭可是我一個多月的生活費啊!這幫企業(yè)也不為學生想想,窮學生哪兒有這么多的錢來搞這些??!何況,也就在面試那個特定的場合穿一下,其他時候誰會穿這么不著調的衣服啊!”
“別這么想,你得這么想,人家有勤工儉學和拿獎學金的學生,他們買這身行頭是沒有問題的,他們買得起而我們買不起,不正說明我們大學前三年的成績相對比較差嗎?”肖肅安慰道:“出來混,遲早要還的。以前不流汗好好學習,現(xiàn)在就得多流血,多錢!”
“那咱們啥時候去把皮鞋和皮帶買了?。俊笔Y文睿突然問道:“我明天可能會有應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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