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種種的事情和壓力,我卻只能選擇了沉默不語,因為除此之外,我已經(jīng)別無他法。
可林青顯然是一個很聰明,而且很敏感的女人,發(fā)現(xiàn)到了我的異樣,問我是怎么了,為什么不說話。
我說沒事,就是突然不知道說什么。
“不對,你一定是有事,不然不會突然就打電話給我的?!?br/>
林青在電話里,顯得很關(guān)切的問我。
可她越是對我關(guān)心的樣子,卻越是讓我覺得開不了口,而且內(nèi)心覺得很愧疚。
終于,在她的追問下,我還是開了口,卻問林青,手頭緊不緊,能不能借我點錢。
林青在電話里面,口氣就像是聽到了特別好笑的笑話一樣,問我是不是被蔡薇薇把血給吸干了,這么快就沒錢了?
聽到她這明顯是吃醋的口氣,卻讓我不得不解釋了起來,讓她不要亂說,到現(xiàn)在為止,薇薇從來沒有問我要過一分錢,這是絕對天地良心的話。
她問我那是怎么回事,我只能是把實話給說了出來,說我只是因為最近融資的事情,現(xiàn)在手頭實在是緊了點,本來是夠了,可因為今天這事……
可我還沒說完,就被林青在電話里給打斷了。
“行了行了,你直接說,需要多少?”
我直接愣住了,沒想到林青居然如此信任我的同時,還這么大方的就答應(yīng)借給我了?
想了想,我知道青幫這一次,完全和打黑行動沒什么關(guān)系,也沒有受到什么牽連,他們也挺有錢的,就說五百萬。
我想我也正好緩解一下手頭上的拮據(jù),等我這些會所全都運(yùn)轉(zhuǎn)開了,五百萬的債務(wù)又算什么?
“五百萬?”
電話里的林青,微微愣了愣,口氣也有了幾分驚愕,估計是沒想到,我會要這么大的數(shù)額吧?
可讓我沒想到,電話里,她卻滿是擔(dān)心的口氣問了句:
“夠嗎?”
電話里面,林青這一句夠嗎,問的我心里面已經(jīng)滿滿的都是愧疚和歉意,有種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面對她的感覺,尤其是我之前還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跟青幫成為敵人,這是我最壞的打算。
現(xiàn)在看來,完全就是我多慮了,林青這樣的女人,我跟她是不可能成為敵人的。
“夠了,夠了。”
因為內(nèi)心的愧疚,導(dǎo)致我現(xiàn)在很不好意思的跟林青說著,心里面確實覺得五百萬現(xiàn)在已經(jīng)足夠解決問題了。
雖然青幫有錢,產(chǎn)業(yè)多,隨手拿個幾千萬出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一下子就借出去五百萬,也不是那么輕易就能拿主意的。
包括我,動用這么一大筆的錢,還需要在公司里面開各種會議,包括其中的用途,只不過,之前都是劉伯幫我搞定了而已。
“那你什么時候要?”
電話里面,林青還是有些擔(dān)心的說著。
我說越快越好,最好明天能轉(zhuǎn)賬。
可下一刻,林青卻忽然說:“要不然,我現(xiàn)在過來送給你吧?”
我立馬就愣住了,說不用親自送過來吧?
可電話里的林青卻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的就搪塞我,說了幾句她剛好有時間,知道我在女人香會所,市中心這邊,說她馬上就過來。
我當(dāng)即就懵了,完全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
沒必要,直接就送過來把?這種事情,找一個小弟辦不就行了?
雖然我不知道林青到底是什么心思,到底又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現(xiàn)在也很清楚,那就是在林青的問題上,我對不起她。
當(dāng)初,我讓阿旺去青幫,就是想要補(bǔ)償林青,順帶著,能幫林青完成心愿,報了父仇,這個是最好的。
可是情況卻完全的改變了,林青馬上就要來,還要親自過來,她到底是怎么了,想要干什么?
我真的懵了,以至于現(xiàn)在整個人的狀態(tài)都是一副著急的狀態(tài)。
算了,來了就來了吧,我周浩死都不怕,還能怕一個女人?
想到這里,我還是讓自己冷靜了下來,點了一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
我想,林青到我這里,應(yīng)該還有一會,就推開了門,去了阿旺被關(guān)著的那個房間。
門口,還是有兩個人看著的,上面掛著一個大大的鎖鏈,顯然已經(jīng)被加固了,阿旺想要從里面出來,除非是把門給踢爛了。
“周總?!?br/>
兩個人都喊了我一聲。
我沖著他們點了點頭,應(yīng)了一聲說,他在里面怎么樣?
這兩個看場子的都說傷已經(jīng)包扎了,死不了。
我讓他們把門給打開,這兩個看場子的雖然愣了愣,卻還是很快就把門給打開了。
事實上,我已經(jīng)打算放阿旺走了,只不過有些事情,必須要跟他說清楚才行。
打開了門,我就看到阿旺正站在窗簾那邊,眼睛望著外面,哪怕我已經(jīng)進(jìn)來了,他卻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
這兩個看場子的無不是一副惱火的樣子,看起來是想要沖著阿旺吼兩句的,卻被我給制止了,讓他們出去把門帶上。
帶上了門之后,房間里面,也就剩下了我跟阿旺兩個人。
我清楚的看到了阿旺正握緊著拳頭,站在窗戶那里,他的右腿還在微微顫抖著,顯然有些站不太穩(wěn)。
“阿旺……”
我雖然猶豫著,卻還是有些嗓子干啞的喊了一聲。
可以看到,阿旺的身子明顯微微抖了一下,卻愣是沒有說話,依舊看著窗戶外面,可他明顯已經(jīng)被我給影響了。
我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看著阿旺的背影,曾經(jīng)這個背影,對我來說就代表著兄弟,代表著義氣。
可現(xiàn)在,當(dāng)我重新看著阿旺這個背影,很難把那個為了我而出生入死的兄弟,和眼前這個帶著人來砸我場子的阿旺聯(lián)系起來。
雖然背影沒變,可當(dāng)初的感覺卻已經(jīng)相去甚遠(yuǎn)。
可有些該說的話,我還是要說的,便張口道:
“我已經(jīng)問過林青了,你砸我會所的事情,她并不知情?!?br/>
我淡淡的開著口,可心情卻顯得越發(fā)沉重。
誰曾想,我才剛剛說完,原本背對著我,不搭理我的阿旺,此時猛地回頭,眼神充滿恨意的瞪著我,冷冷的問我是不是告訴林青了。
我愣了愣,才想要解釋說我并沒有說這件事情,我是從側(cè)面知道的。
可阿旺卻嘴角抽搐著,神情無比激動的重復(fù)了一句:“少特么廢話,你是不是告訴林青了?”
他眼角瞬間就變得通紅起來,涌動著恨意。
看到他的這個眼神,我現(xiàn)在心情十分復(fù)雜,也可以用失望來形容。
因為以前,我是真的沒想到過,被阿旺視為敵人的感覺,會是這么難受。
盡管很失望,心里面也很生氣,可想到了我對林青的虧欠,我希望她好,所以此刻我還是強(qiáng)壓著火,跟阿旺解釋說:
“這件事我沒告訴她,只是她對我的態(tài)度還算不錯,我就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情跟她沒關(guān)系。”
阿旺聞言,臉上那股子怒意和警惕,這才是稍稍消退了一些,卻依舊拉這個臉,顯然很是氣憤,卻不再言語。
“我知道你很恨我,因為你喜歡林青,你覺得我對她不公平,可如果你真的喜歡她,你覺得你應(yīng)該用這樣的一種方式來喜歡她嗎?”
我?guī)е唤z苦澀的笑容,望著阿旺說著。
可阿旺顯然對于我的話,有著很大的怒火,冷冷的說了句:“你對不起林青,如果你想跟蔡薇薇在一起,我就會一直讓你不得安寧,除非你娶了林青!”
聽到阿旺的話,我瞬間就愣住了,甚至……覺得有點可笑。
我是對不起林青,可這是我的事情,況且林青都在電話里說了已經(jīng)不恨我了,阿旺難道不知道么?
他對林青的愛就這么的深,以至于到了要報復(fù)我的程度嗎?
此刻,我內(nèi)心的怒意也狂涌了出來,尤其是此刻我根本就受不了阿旺對我的威脅,也回敬了他一句:“我是不會娶林青的,如果你執(zhí)意和我作對,幫林青出氣,我覺得你就是輕重不分!你跟了我也這么久了,能不能成熟一點?林青現(xiàn)在需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嗎?她父仇還沒報,抬不起頭做人,你呢?你如果真心喜歡她,不幫著她去找殺父仇人也就算了,還跑來砸我的場子,被我抓了,如果我告訴了林青,你不覺得你給她丟了人嗎?你不覺得這是一種極端幼稚的行為嗎?你就一點不覺得,你這種沖動的樣子,就像個傻逼么!”
自從接手了周家以來,我還是第一次對一個人如此不爭,第一次罵了臟話。
可我內(nèi)心真的對于阿旺的這種舍本逐末的做法,非常的氣憤。
當(dāng)我罵完了阿旺,就看到他的臉色變得特別的難看,冷冷的看著我,嘴角都在顫抖著,尤其是胸口那一塊,像是洶涌的起伏了起來。
難道,他還要對我動手不成?
如果給他機(jī)會,我不相信他能把我給打成什么樣子,哪怕他今天真的要對我動手,我也會對他這種鉆牛角尖的做法,嗤之以鼻。
阿旺的拳頭握得緊緊的,上面青筋暴起,朝著我一步步的走了過來,雖然有些許蹣跚,可臉上那股子狠厲的勁,依舊不減當(dāng)初。
我雖然心里沒什么底氣,但是現(xiàn)在也沒怕什么,而是就坐在椅子上,看著他朝著我走了過來。
兩步,他走到了我的面前,舉起豆大的拳頭,對著我的頭上就是一記重拳砸了下來!
我清晰的看到了,他的拳頭,已經(jīng)距離我的腦袋,只差幾厘米!